且說心情極度不好的謝維把石兒想象成陸思南,正有一沒一地踢着,耳邊便忽然傳來一陣詭異的風聲,謝維對這種情況已經見慣不怪了,連頭也沒抬,便低低地喊了一聲:“師父。”
薛彬眯着眼睛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使出輕功將謝維帶起來飛離了蘇冰琰的小院,停來後他小心謹慎地問道:“你肯定見過了那位七彩的女孩了吧”
謝維“嗯”了一聲,又聽薛彬問道:“那你有沒有見過她身邊有一個看起來黑黑的男人”
“黑男人?”謝維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好像確實有一個黑乎乎的看起來很倒黴的人在她左右的最近沒怎麼注意。”
薛彬看起來仍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但說話的語氣卻透露了他的緊張:“小維,你要小心這個女人她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你現在去調查那個黑乎乎的男人如今的落,在日落之前回到這裏,告訴師父。”
謝維恨恨道:“你又是這樣!”
薛彬看似邪魅實則尷尬地笑了兩聲,隨手揮了一揮,瞬間消失了。
謝維一腳踢到身旁的一棵小樹上,氣呼呼地轉身離開,而那棵不幸的小樹則“吧唧”一聲攔腰折斷了
隱藏在暗處的薛彬微微皺了皺眉頭。
而另一邊,謝維並沒有乖乖地去尋找袁谷的落,只一路來到莊銘的住所,他的目的很明確——要莊銘代替自己做苦力去!
哼,踢皮球麼,誰不會呢?
謝維繞過曲曲折折的小路,再穿過迴廊,便來到了莊銘的客房。他推開門後就聽到後院響起了一陣誇張的笑聲,謝維循聲走過去,卻見在簇簇菊花的映照,有兩個身影正親密地依偎在一起
謝維冷笑了一聲,這一個一個都風流得緊吶不過,莊銘旁邊的那個姑娘也太小了點吧看上去撐死能有六歲。
謝維走過去,看到莊銘居然正在繡花,而那個小姑娘則笑眯眯地拍着手,對莊銘簡直是有問必答。
莊銘問她:“你大姐姐最討厭什麼?”
小姑娘答道:“她討厭別人說她口臭,但是她確實有嚴重的口臭啊!我都不願意讓她親我。”
莊銘問她:“那你二姐姐最討厭什麼?”
小姑娘答道:“她討厭別人說她沒有大姐姐漂亮,但是她確實長得很奇怪啊”
莊銘問她:“那你呢,你最討厭什麼?”
小姑娘呵呵笑道:“我我最討厭繡花,那些討厭的婢女沒人敢幫我繡,怕被我娘罵,還是姐姐你好,姐姐你真的很勇敢!”
那一聲又一聲的“姐姐”狠狠地刺激了莊銘一遭,他深吸一口氣勵志忍辱負重,而後依舊笑眯眯地問道:“小瑤瑤,那你大姐姐最怕什麼?”
小姑娘想了一會兒,哈哈笑道:“我大姐姐膽大得很,連老鼠和蛇都不害怕,但她怕別人說她口臭,別人一這麼說她,她就立刻閉緊了嘴,一句話都不敢說啦!你可以試一試的,哈哈,太好玩了!”
豬一樣的隊友確實很可怕
謝維躲在暗處忍不住竊笑,將蘇蘇和蘇冰琰的所有隱祕之事都聽得一清二楚,這小丫頭出賣自己姐姐出賣得特歡,到最後莊銘都不用問了,小丫頭把所有的陳年往事都抖了出來:“大姐姐在沒人的時候特別不注意形象,還偷偷摳鼻屎;二姐姐更離譜,她追着我打,自己跌倒了,哭了一地的珍珠,然後就開始流鼻涕,鼻涕流到嘴裏了也不知道吸溜回去”
謝維沒忍住,笑出了聲。
莊銘朝着假山的方向瞥了一眼,當作什麼都沒聽到,繼續邊繡花邊聽蘇瑤講她姐姐們不堪回首的往事。
直到快到了午飯的時間,蘇瑤才心滿意足地抱着即將工的花花離開了。
謝維從假山後走了出來,笑道:“莊哥哥,你還真厲害,這都能想到!”
莊銘飄飄然點頭道:“這就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蘇家姐妹想霸佔王爺,咱們怎麼能就這樣坐以待斃?總要深入敵部,探索敵情。”
謝維跟他聊了幾句,把話題繞到了袁谷身上,莊銘想了想道:“黑乎乎的男人好像現在在小由大夫那裏,昏迷了近一個星期了,也不知道如今怎麼樣了。”
昏迷近一個星期?那再不醒來,還不得活活餓死?
謝維心中暗自喫驚,婉言提出要求,讓莊銘去看看袁谷的狀況,莊銘推脫不得,少不得認命地去轉了一圈。
而謝維則留在莊銘的客房,厚着臉皮把小廝送給莊銘的午飯消滅掉了。終於找回平衡的謝維曬着太陽,拖着巴,再琢磨起陸思南出爾反爾的種種行爲時,出奇地平靜了許多,甚至還想到了不少應對措施。
且說繡了一上午花、沒喫上午飯還被當着皮球使的莊銘滿肚怨氣地來到了小由大夫的院,正推門想進去,便聽到小由大夫挑剔的聲音:“不行,鼻還是不夠挺”
莊銘心中奇怪,戳破了紙窗,透過小洞洞,看到小由大夫拿着尖刀對着躺在牀上的一個人小心翼翼的切了幾刀,從莊銘的角度只能看到有幾滴血迸了出來。
莊銘忍不住張大了嘴。
>_看到不該看的,莊銘正想趁人不注意離開這是非之地,便聽到了另一個人的聲音:“上次他傷你那麼嚴重,你還給他易容,心也太好了些。”
這個說話的人隱藏在房間的另一端,莊銘看不到他的身影,但是他的聲音卻極有磁性,令莊銘忍不住多停留了一會兒。
“心好?我只是覺得看他那麼醜難受罷了。”小由大夫皺皺眉頭,“四師弟,你這次來這裏,到底想說什麼?”
“落梅刀”那極富磁性的聲音響起,莊銘又湊近窗戶點,想繼續聽,卻在這時有一隻手落在了莊銘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