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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是去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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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裏安轉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之見幾個土著人正站在距離他們大約5、6米的地方,其中站在中間的土著男子正開口用白鷹語詢問他們。這個土著身材一般,大約170多公分,但是十分緊實,一塊塊肌肉充滿了力量,隨着說話呼吸時起時伏。

他約莫三十多歲,留着長髮,是黑色的,上面覆蓋着一件用各色羽毛編織成的頭飾。黑色的眼睛剛毅,平靜,短鼻樑,擴嘴脣,上身赤裸,下半身也只在襠部圍了一道布遮羞。但是他的胸前掛着一大串黝黑的鐵塊一樣的東西,上面還點綴着白色的野獸的牙齒,手裏握着一根很長的權杖,頂端是一柄鐵錘的形狀,黑漆漆的在陽光下反射出光芒。

這人身後站着6個土著男子,程扇形站立,看神態表情,似乎是在守衛着身前的人。艾德裏安琢磨着這個人估計有點身份。而且土著裏面會說白鷹語的基本沒有,這個人竟然會說,一定來頭不小。

於是艾德裏安很恭敬的微微點頭致意,聲音既熱情,又不卑不吭的說:“我們都是從白頭鷹大陸來到這個島的,我們現在被政府軍追趕,希望能夠借貴地暫居。”

“哦?”爲首的土著轉動眼珠掃視着艾德裏安等20多人,只見艾德裏安他們一個個疲累不堪,衣服也多有破碎,特別是眼神中透露出來的無家可歸的消極萎靡的情緒是裝不出來的,所以他初步認定艾德裏安沒有說謊。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必須問問清楚。

“你們都是和政府軍一樣的人,他們爲何要抓你們?”爲首的土著神色嚴峻的盯着艾德裏安,要從他的表情、姿勢和話語裏判斷他到底是說的真話還是假話。

艾德裏安知道現在說假話也沒什麼意義,就把先前的遭遇簡單的說了說,最後還反問道:“不知道閣下是?”

那人聽了艾德裏安的話,微微一笑道:“白鷹帝國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對自己人也這麼殘忍!哼,我麼,我就是鐵之部落的首領,我的名字是卡西卡塔?阿姆拉達斯!我是阿姆拉達斯神的使者,爲了守護整個部落而生。我不管你們說的是真是假,就現在這樣的情況,我是不會收留你們的。”

“尊敬的卡西卡塔?阿姆拉達斯首領,那要怎麼樣才能收留我們呢?”艾德裏安從首領的話中聽出來一些端倪。他沒把話說死,就說明還是有一線希望的。

卡西卡塔緩緩的走過來,繞着20多人轉了一圈,回到了原地,突然笑了起來,說道:“看來你們真的不是來襲擊村子的,不然剛纔我走到你們近前時,你們完全可以抓住我做人質。”

說完這話,他大聲喊了幾句土著語言,從四周的叢林中一下子走出來上百名手持長矛弓箭的土著男子,將20多人圍在當中。

艾德裏安繼續用不卑不吭的語調說道:“我們說的都是真話,請相信我們。我們只是走投無路,希望有個地方生活而已。”

一旁的古博咕嘟嚥了一口口水,話說剛纔他還真想趁土著首領接近的時候掏出槍來劫持他呢,幸虧沒這麼幹,不然就把大家都害死了。

卡西卡塔回答艾德裏安說:“現在我基本相信你們說的都是真的,但是你們是政府軍追捕的對象,我們收留你們就會得罪政府軍。另外你們一路走來也知道我們對白鷹帝國的人的印象了吧,我們又憑什麼要收留你們呢?”

卡西卡塔頓了頓,似乎在思考什麼,過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這樣吧,只要你們能說出三個讓我留下你們的理由,我就考慮收留你們!”

艾德裏安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還好,只要對方沒有直接驅逐,就說明有希望。他那聰明的腦袋瓜子快速的運轉起來,一個個回答浮現在他的腦海裏,可是想了一會兒只想到兩個比較說得出口的答案,第三個他怎麼也想不出來了。

不過時間緊迫,他的後背似乎都能感覺到自己一方20多人熱切盼望的目光。先把想到的說出來吧。

艾德裏安清了清嗓子鎮定的說道:“第一,首領你會說白鷹語,在我觀察下來你是這裏唯一會說白鷹語的。會說我們的語言,說明你和我們這邊的人有過比較密切的接觸。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在什麼情況下和我們的同族接觸過的,但是從你現在狀況來看當上了部落的首領,身體也非常健壯我認爲接觸應該還算愉快。所以我相信你並不會像你的同族一樣對我們報有很深的偏見。同時,既然你沒有立刻趕我們走,而是給我一個機會留在這裏爲自己申辯,說明你早就做好了收留我們的準備了,不是麼?”

說到這裏,艾德裏安露出雪白的牙齒憨厚的一笑。

卡西卡塔面無表情的說:“第二點。”

艾德裏安聽卡西卡塔這麼說,心裏想有戲。心裏有底了,說起話來也更有底氣了:“一路走來,我們經過了火之部落,達爾戈部落,最後達到你的鐵之部落。我發現不論是從人口,還是規模上看,你的部落都是最弱小的。恕我冒昧,在你們這樣的文明階段,自然是人口越多越好,土地越大越好,我看你們應該是三個部落中最爲弱小的部落吧。”

艾德裏安停了一下,偷眼觀察卡西卡塔的表情,只見他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作爲一個首領,聽到有人說自己的部落最弱小而面無表情,只有一種原因可以解釋,那就是他在刻意隱藏情緒!

爲什麼要隱藏情緒呢,如果他不高興,完全可以表現出來啊,既然要隱藏,肯定是艾德裏安說到他心裏去了,他感同身受。但是他畢竟是部落的首領,被人家說自己的部落弱小總不是一件有面子的事情,因此他只好裝出一副沒有任何表情的表情。

確定了這一點,艾德裏安便放開手腳,朗聲說道:“作爲一個首領,我認爲你不會任由自己的部落衰落下去。但是在我看來,如果沒有新的推動力,你的部落不會有什麼起色。沒有足夠的人口就沒有足夠的勞動力和戰士,沒有足夠的土地,就沒有足夠的種植糧食的農田和獵場。強的總是越來越強,弱的如果不思變化,就會越來越弱。你接觸過白鷹帝國的人,肯定知道白鷹帝國雖然蠻橫不講理,但那是因爲他們強大無比。所以你想着是否可以藉助白鷹帝國的力量來幫助你重振部落。可惜的是”

艾德裏安還是挺識相的,下面那些話他就不說了。是的,據他瞭解,即使是偷渡客都不願意和土著接觸。他們這20多人要不是走投無路,也不會來找土著。因此卡西卡塔即使有心找白鷹帝國的人幫忙,他也根本找不到。

卡西卡塔的腮幫子鼓動了幾下,說明他的情緒不斷在變化。不過他的表情一直沒有變,冷峻的像艾德裏安家鄉冬天裏平靜的湖面。

“第三個。”卡西卡塔突然說道。

“這個”艾德裏安一時語塞,他還沒想好第三個理由呢,萬一對方就因爲這個不收留他們,豈不是全功盡棄,還會連累所有人走投無路啊。

正當他滿臉通紅,絞盡腦汁的時候,身後的古博突然上前一步,嬉皮笑臉的說道:“第三個理由嘛,很簡單的,就讓我這個大管家來說吧。”說着他朝着正驚訝的看向他的艾德裏安眨了眨眼,繼續說:“就是鐵啊。你們不是叫鐵之部落麼,把鐵當圖騰,可見對鐵是非常重視的。可是你們的鍊鐵工藝那是相當的落後,不是我說,早年我在做鐵匠的時候,剛入門一個月的小徒弟都比你們的手藝強。”

說着他還動起手來,他走到一個拿着長矛的土著身前,大大咧咧的一把從他手裏奪過長矛,指着鐵製的矛尖,帶着嘲笑的語氣道:“這是武器麼?這玩意估計還沒扎死別人自己就斷了吧。哈哈,這手藝,嘖嘖嘖”

古博不斷的砸吧嘴,一臉的鄙視。長矛的主人不知道這個矮胖子在說些什麼,也不知道他爲什麼要奪了自己的長矛,便看向首領,希望首領發個話,自己就一拳砸爛矮胖子的肥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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