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上的蓋紅好像想起了什麼,突然把臉轉向了正在開車的肖克。“照片上的那個女人,就是那天晚上向我要一百萬的那個女人”!本田車突然晃了一下,肖克趕緊調整方向,然後又握緊了方向盤。“你能確定嗎?”肖克扭頭看了一眼蓋紅。“千真萬確,就是她”!
“她是馬莉的一個朋友,叫高霞,以前經常來我家打麻將”。
“難道那天晚上她看到了你殺王倩?”“不清楚,我有點糊塗了”。肖克兩眼盯着模糊不清的前方說到。
肖克和蓋紅回到家之後,兩個人頹然地坐到沙發上都不說話了。這時肖克的手機響了一下,把正蜷縮在沙發上的蓋紅嚇了一跳。“誰發的信息?”蓋紅問道。肖克拿出手機打開一看,眼睛頓時呆住了。蓋紅覺得不對勁兒,把手伸到肖克的面前晃了晃。“你怎麼了?”說着拿過肖克的手機一看,“我要我的五十萬,你這個卑鄙的傢伙,趕快把我的錢還給我”!蓋紅看着手機上的信息也呆呆發愣起來,她此時彷彿看到在閃着藍光的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的頭上有一個很大的洞,白色的腦漿和紅色的血液正順着頭頂往下流淌着!
“難道王倩沒有死?”蓋紅看着肖克問。
“不可能!腦漿都流出來了,怎麼可能不死”。話剛一出口,肖克覺得有些不合適,對蓋紅說道:“如果她不是獅子大開口,逼得我實在沒辦法了,我也不會殺她”。“她是自己找死”!蓋紅陰沉着臉說。肖克看了看蓋紅,心突然哆嗦了一下。
雨終於停了,太陽似乎有些不情願地從厚重的雲層中把頭露了出來。
肖克和蓋紅開着車來到了明輝小區。肖克只記得馬莉以前說過高霞在這個小區住,但具體是哪一棟樓,他不知道。
他們在一棟樓前,看到有一些人在剛下過雨的路邊呼吸着新鮮空氣。
“請問有沒有一個叫高霞的住在這裏”。肖克來到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男人跟前問到。“高霞?不太清楚”。絡腮鬍子把臉轉向另外幾個人,眼睛裏露出求助的目光。
“你們是高霞的什麼人?”一個看上去有六十多歲的老太婆問到。
“我們是她的遠方親戚,好多年沒怎麼聯繫了,正好這次路過這裏,順便來看看”。肖克又重複和修飾了在精神病院的話。
老太婆上下打量了一下肖克和蓋紅,然後左右看了看,似乎不願讓別人聽到似的。
“高霞幾個月前就被汽車撞死了,聽說是被一輛叫什麼奔馳的汽車撞的,那車,高級着呢”!
“那她家裏的人呢?她的女兒、她的丈夫?”肖克看了看瞪着兩眼伸着脖子正在聽着的蓋紅問到。
“她的女兒?高霞不會生,哪來的女兒”。
“不會生?”肖克和蓋紅面面相覷地看着對方。
“那他丈夫呢?”這次是蓋紅問的。老太婆看了蓋紅一眼,似乎不願和這個年輕的女人說話。肖克一臉渴望地看着老太婆說:“她的丈夫是不是精神病院的李教授?”老太婆把臉轉向了肖克,面前這個英俊的小夥子更能讓她有一種把自己掌握的祕密說出來的慾望。
“是的,可是李教授前段時間也瘋了,多好的一個人啊”!老太婆說到這兒,搖了搖頭,渾濁的老眼裏似乎有淚光閃動。
“他是怎麼瘋的?因爲什麼?”
“這我哪兒知道,反正是瘋了”。老太婆用手擦了擦眼角的眼屎說到。
肖克和蓋紅開着車往回走,這時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快到蓋紅家的時候,肖克突然把車停住了。
“怎麼不走了?”蓋紅問到。
“我想再去一趟精神病院”。
“不是剛去過,你還去幹什麼?”
“我覺得不對勁,既然李教授和高霞沒有女兒,那照片上的女孩又是誰?我有一種預感,這個小女孩一定非常瞭解我們的底細,而所有發生的這一切,也跟這個小女孩有很大關係”!
住院部3樓的走廊裏燈光昏暗,看不到一個人,之前的那個護士也不知道去了哪裏。蓋紅看着黑漆漆的走廊勁頭有些害怕,拽了拽肖克的胳膊說:“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吧,我覺得這裏不對勁兒”。“別害怕,不過都是些病人而已,況且他們都被採取了措施,跑不出來”。肖克執着的往前走着說到。
透過病房上面的玻璃窗,肖克看到李教授正背對着門坐在牀上。
肖克輕輕地推開了病房的門,裏面的李教授似乎沒有聽到門口的動靜。肖克聽到李教授似乎在自言自語的說話。“我的乖女兒,我知道你最心疼爸爸,你跟爸爸回家好不好”。肖克突然覺得李教授不象是在自言自語,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他看到,在李教授的前面,蹲着一個人!肖克認出來了,正是那個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一件雪白的連衣裙,梳着兩條馬尾巴。小女孩也看到了肖克,衝着肖克笑了笑,肖克突然發現,小女孩的嘴裏竟然有了牙齒,並且有一對細細的犬齒露了出來,就像吉米的牙齒!
就在肖克呆呆發楞的時候,小女孩站了起來,這時肖克才發現,小女孩一雙呆滯的眼睛裏,有着一對跟吉米一樣的灰色眼珠!
肖克拉起站在門口的蓋紅,他倆象一對受了驚的野鴛鴦,沒命地飛出了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