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兒醒了?”
沒等鳳姐想好怎麼辦,簾子打起,賈璉走了進來,身後跟着暮雪聽雨。
“彩兒也在?”看了眼立在中間行禮的彩兒賈璉隨口問道。
“給爺請安,彩兒來給奶奶請安。”看了眼賈璉,彩兒略帶嬌羞的低頭。
“剛纔冬霏說爺在書房,怎麼忽然過來了?這是?”開口打斷了彩兒接下來的話鳳姐看向端着托盤的暮雪兩人。
“早晨看見你那些首飾,想起庫房裏還收着些,就讓她們找出來了。你看看這幾樣可喜歡?”賈璉笑了笑,示意暮雪和聽雨將端着的托盤放在桌上。
一個盤中放了兩套頭面,鳳姐驚訝的發現這些竟是比自己平日佩戴的更顯華貴精緻,喜愛的拿起端詳了一番方看向另一個托盤。另一個盤中放了個紅寶石的項圈,一對水頭十足的翡翠鐲子,一對嵌着寶石珍珠的蝦鬚金鐲,還有幾對異常精美的耳墜子。
“爺怎麼收着這麼多精緻的首飾?”將翡翠鐲子套到手腕上,碧綠的鐲子襯着白皙的腕子煞是漂亮,轉了轉鐲子鳳姐先是高興隨後又有些狐疑。
彩兒不自覺的看着那些光彩奪目的首飾,爺從來沒給過她這麼好的東西,沒想到奶奶一進門就給了這麼多。
賈璉對鳳姐的疑惑倒是不在意,不過還是淡淡的解釋了,“我一向喜歡漂亮的東西。只是這些我又用不上,尋了也不過是白白放着罷了。二丫頭還小,不適合這些太耀眼的東西。”
瞥了一眼不自覺的眼露羨慕的彩兒和沒什麼反應的四個大丫頭,他沒賞人?
“她們幾個出嫁的時候爺都給備份嫁妝,莫非鳳兒也預備添妝?”賈璉笑了笑,忽略了彩兒。身邊的大丫頭他自然不會虧待,不過對彩兒的表現他可不怎麼滿意。
“爺既然替她們準備嫁妝,我添份妝自然也沒什麼。”聽賈璉親口說出四個大丫頭會嫁出去讓鳳姐舒了口氣,不是收房裏就好,自己帶過來四個陪嫁丫頭不說,再看着這四個嬌美漂亮的丫頭她心裏還真是堵的慌,沒想到爺卻親口說了要把她們嫁出去。
“還不謝謝你們奶奶?到時候可別忘了要嫁妝。”
“謝爺,謝奶奶。”四人一同行禮。
“知道爺和奶奶心疼奴婢們,這還沒嫁呢就替奴婢們張羅嫁妝了。”起身聽雨笑道,“奴婢們可得好好伺候着,明兒也多得些賞。”
“你這丫頭,爺平日裏虧待你們了?”
“爺是沒虧待我們,不過這回我們可是藉着奶奶的光。”聽雨笑嘻嘻的回道。
“是啊,奴婢們可得謝謝奶奶,這不,讓奴婢們得了份嫁妝不說還親自給添妝。”冬霏也笑道。
“鳳兒,你看,你這一開口爺得給嫁妝不說這好人還是你當了。”看向一旁笑着的鳳姐,賈璉抱怨。
“爺你可錯怪我了,給嫁妝的事可是您說的。”鳳姐一笑回嘴,這和她可沒什麼關係。
屋裏的幾個丫頭不由低頭偷笑,彩兒看着眼前彷佛和她無關的熱鬧心裏不是滋味。
“奶奶和爺是一家子人,誰給不是給?”不甘心被排除在外彩兒賠笑。
“那我也藉着爺的光做回好人,彩兒也是伺候爺的人,那對蝦鬚鐲子不如賞了她罷?”
“給你的你收着就好,鳳兒和爺客氣什麼,也罷,鳳兒既要賞人少不得爺出,暮雪,我記得有套珍珠的頭面,賞給彩兒罷。”
“是,爺。”
“謝爺,謝奶奶。”聽着爺對奶奶的寵愛彩兒低頭。
“爺這一開口可給我省了,我可得謝謝爺了。”鳳姐一笑,她知道,彩兒急着來見她一是因着規矩,再來也是想告訴她賈璉對她的寵愛,不過,賈璉如此作爲顯然是偏着自己的。
“爺,奶奶,趙嬤嬤來了。”門外小丫頭說道。
“請進來。”賈璉看向一邊的鳳姐解釋道,“趙嬤嬤是我的奶嬤嬤,今兒上午來請安時你正歇着,就先回去了。”
“那可是我的失禮了,”示意平兒將東西收起來,鳳姐一笑,沒說完就見一個衣着整齊的嬤嬤走了進來。
“給爺和奶奶請安。”
“媽媽趕緊請起。”鳳姐爽快的笑道,示意旁邊的冬雪趕緊將人扶起來,“剛纔聽爺說媽媽晌午來了,真是不巧,那會子沒見着媽媽。”
“奶奶進門第一天要忙着給老太太老爺太太們請安自是忙亂了些,我本想着過兩天等奶奶閒下來再來請安的,不過想着那樣倒是我們當奴才的沒了規矩,可不趕着先來請安了。”
趙嬤嬤一句沒說鳳姐歇息的事,倒是讓鳳姐高興了些,她是新媳婦,若是第一天就被人說偷懶可不好。見她識趣態度倒是更好。
“媽媽說的哪裏話,二爺多虧了媽媽照顧着,我們雖然是主子平日裏也要敬着纔是。”
不得不說,能將賈母哄的開心的鳳姐嘴皮子那是極利索的,賈璉聽着她們一來一往的說着沒打算插嘴,找個藉口出去了。趙嬤嬤是個知道分寸的,他一向敬着,鳳姐新進門,也不會太張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