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出渾身解數,田蜜蜜依然進不了房門。她此時蹲在院子裏就像個泄了氣的皮球,彈跳不得。不爭氣的肚子又開始咕嚕咕嚕叫喚起來,難道真讓她挨餓受凍的在門外等到Boss回來?!不行,絕對不行!她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這個殘酷的事實。如此一來,田蜜蜜又勉強打起了精神,她繞着院子重新蒐集能派上用場的東西。
這時,當她看見院子角落裏那個小型伸縮梯的時候,她的整個人都樂開了花。誰規定非得從房門進入,本菇涼今天非要從窗戶進去!因爲,她記得上午整理二層房間的時候,她把窗戶打開了,想要通通風。
拿定主意,田蜜蜜兩隻爪子搬着梯子開始往開窗的位置挪動。好不容易挪過去,她喘了幾口粗氣開始往上爬。剛爬到一半,就聽見有人在下面嘰裏呱啦的講着什麼。
起初田蜜蜜並不在意,可後來她發現只要是她爬一步,下面的聲音就巴拉巴拉不停,只要是她站着不動,下面的聲音就會停止。
怎麼回事?難道是在跟她講話?!田蜜蜜弱弱地低頭一瞧,呃,果然有個身材發福,一頭褐色捲髮的外國女子出現在院子門口。
外國女子看見田蜜蜜看她,就又開始眉飛色舞的說了起來。
田蜜蜜完全聽不懂她在講什麼,“你好,hello,2780691739。”最後一句還是她追韓劇學會的,她現在後悔呀,爲何當初不多追幾部德國劇--!她想引導外國女人說英語,“Can you speak english?”
可女人依然是一串不啦不啦的聲音,完全沒有想跟她好好交流的意思。
這就是傳說中的雞同鴨講升級版?!田蜜蜜此時真是愁腸寸斷,Boss大人說的很對,果真沒文化太可怕--!
“美女,喂美女,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如果你打聽路線,或者詢問事情的話去問別人吧。”田蜜蜜好心說道,“我是外國人,什麼都不知道。”說完不再理會外國女子,自顧自的繼續往上爬……
爬着爬着,“咦?”怎麼又多了一個男人的聲音,田蜜蜜再次低頭看,狂汗,這女人真是執着,居然還找來個幫手!都說了咱聽不懂了,爲什麼揭人的短兒要揭的這麼徹底--!不管了,趕緊爬,爬到屋裏就能喫好喫的。
許是田蜜蜜爬的太“勇猛”,許是她害怕下面的一男一女找她麻煩。因此,她一個不留神,差點從梯子上摔下來,可身體這麼一搖晃,導致整個梯子都開始滋滋作響。
“啊--!”田蜜蜜害怕的尖叫出聲,她可不想再次被地球引力吸引的四仰八叉,這種體會一次就足夠了……
“小心,彆着急,慢慢來。”
是誰的聲音這麼動聽?是誰幫她扶穩了梯子?是誰在說着她能聽明白的中國話?田蜜蜜驚奇的往下看,“哎呀呀--”極品妖孽吖!這是她看見的,除了Boss大人以外,最好看的男人了!當然,如果排除她的個人喜好,這兩個男人的長相應該說是不相上下。只不過,眼下這隻柔美,自家那隻剛毅。
“小姐,”你這表情也太不含蓄了--!美男無辜的眨了眨美眸,“你是要上去,還是要下來?”
田蜜蜜用力嚥了一把口水,“呵,呵呵,下去,下去,呃,不,不,不,是上去,上去。”此刻某隻女子倏地來了強大的動力,只見她三下兩下就爬到了窗邊,緊接着,一個帥氣的高抬腿就邁進了房間裏。
當然,這只是田蜜蜜同學將自己美化之後的形象而已,而實際上,此女是彎腰弓背式從窗戶裏鑽進房間的,伴隨着“咕噔”一聲之後,世界安靜了……
“跋山涉水,千辛萬苦”回到房子裏的田蜜蜜,此時正蹲坐在地上,落地那一刻,雖然屁股開了花,但她還是忍住了慘叫。畢竟,她竭盡全力的保護好了這顆腦袋,這已經很值得慶幸了--!
“你怎麼樣?”
想不到美男還挺好心,田蜜蜜努力站起身,走動了兩步,“哈,沒事!”除了屁股有點疼。
“那就好!”
她一扭一扭的走下樓,打算向美男表表謝意。從裏面打開房門,不出所料,美男還在,“剛纔謝謝你幫我扶着梯子。”
美男展顏,“不客氣。”
這笑容惹得田蜜蜜渾身*,她定了定心神,咱不能太貪心,咱已經有Boss大人了,咱應該學會自持。於是,她果斷下了逐客令,“那個,現在沒事了,你慢走,不送了哈。”說完就要關閉房門。
美男沒料到,這小女人竟然如此絕情,“爲了表示謝意,不請我進去坐坐嗎?”憑他這幅花容月貌,他可是第一次被拒之門外,這女人越來越有意思了。
“啊?”這裏的中國人都這般熱情嗎?!田蜜蜜在心裏打鼓,“哦,好呀,不過,請問你是怎麼出現在這裏的……”
這就進去啦!長的好看的人果然都是自大狂!好吧,好吧,你們有資本,咱惹不起。田蜜蜜心裏不忿,可嘴上到挺客氣,“請坐,喝點什麼?”
“隨便。”
她從冰箱裏拿出三四個高低瓶,擺在美男面前,“你自己挑吧。”
美男拿起一瓶,看着瓶口處黏貼的小紙條,“這是?”
“這個呀,呵呵,爲了方便記憶。”說到這,田蜜蜜特別感激總裁大人。沒想到,昨天晚上她睡着了,大人獨自一個人不僅把冰箱裏的食物歸了類,而且,還在上面做好了標記。這樣一來,田蜜蜜就不會弄混這些到底是什麼喫的啦。用Boss大人的話來說就是:以防笨蛋食物中毒。
“哦--哈哈,”美男笑着讚美,“好方法,小姐還真是心思細膩。”
“呃,”好吧,Boss,你真是心思細膩,“不懂德語,沒辦法。”田蜜蜜突然想起什麼,“剛纔,你跟那個外國女人在說什麼?”
“那個女人?”美男難得肅穆起來,“她在說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聽美男接下來的敘述,田蜜蜜內心牛肉麪,原來那位外國女士把咱當成賊了--!難怪她一往上爬,那女人就開始嘰裏呱啦講個不停。
“你怎麼知道我是好人?”
美男撇撇嘴,“因爲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看見了。”他俊顏噙笑,說地不緊不慢,“我們可是鄰居呢。”
送走了美男鄰居,田蜜蜜內心忐忑,自己剛纔在院子裏的舉動還算正常吧?應該屬於正常範圍內的正常發揮吧?她又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嗯,是正常發揮,絕對沒有自由發瘋……
另一邊,蘇黎世某高級私人醫院的康復中心裏。言語坐在轉椅上,手裏翻看着一打病例單。他的對面坐着一位身穿大白褂的白衣天使。
“高醫生,這種情況算正常嗎?”
高醫生是一位中年男士,臉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鏡,“雖然比較反常,但是總不是壞事。”
“她的手指動過幾次,眼睛睜開過幾次?”
“我親眼見過兩次,她的手指有明顯的彎曲。眼睛的話,我沒有實際看見過。不過,陪護小姐和我女兒都見過,據說是突然睜開的,可沒過多久又閉上了。”
聽言,言語臉上掛上一絲期待,“那說明,她確實有了一定的意識?”
“現在能確定的是,言小姐確實對某些人和話,或者心中的某個事物產生了一些意識。不過,非常薄弱。”
“照這樣下去,她甦醒的幾率有多大?!”
“這個很難說,像言小姐這樣,身體沒有出現任何併發症,並且各個器官的功能也沒有衰退,這對於一個躺了近一年的植物人來說已經是個奇蹟了!”高醫生搖搖頭,“再加上她最近有了感知,這真的是科學無法解釋的現象。也許是因爲她強大的內心在支撐着她,所以,說不準……她真的會甦醒……”
希望會甦醒吧,言語邁着沉重的步子返回病房。他看着病牀上的人,一年了,你一定很想站起來,總是躺在這裏,很無聊吧……
“言先生。”
看着走進來的女子,言語輕輕頷首,“高小姐,辛苦你了。”
“哪裏,彥彥也是我的好朋友,這是應該的。”高敏走到病牀前,“她真的就像睡着了一樣,這一年模樣沒什麼變化,還是那麼美。”
“……”
晚上,喫過晚飯,言語便拿着一大堆資料來到書房。身在異國他鄉,電視劇貌似都沒什麼好看的,就算好看,田蜜蜜也看不明白。於是,她端着熱好的牛奶推開書房門,探了探頭,走了進去。
“言語,你今天這麼累,早點休息吧。”
聽見聲音,言語沒有抬頭,只是應了一聲,“你乖乖去睡覺。”
“我又不累,今天你回來的時候怎麼那麼疲憊!”田蜜蜜放下牛奶,坐在他身邊,“這些都是什麼?”
“是病歷資料。”
“什麼?!”一聽這話,田蜜蜜反射性的跳起來,“你那裏不舒服?!”她驚恐,“啊,這麼一厚打!這是什麼嚴重的病?!”她這一激動不要緊,就看剛剛放在桌子上的牛奶“咔嚓”一下被打翻,幾張病例單瞬間被浸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