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曲德最終將陳晨三人放開,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大,現在,他只想讓陳晨他們趕快離開。
衆目睽睽之下,童童和安安的兩套書籍他們也不敢沒收,只因爲周圍的觀衆都直直盯着他們的動作,秦天柱咬緊着牙齒,他從沒有想過,帝國的正能量也會如此之大,如此之強。
不過此刻,他不再像第一次那麼狠辣決絕,沒有向陳晨舉起拳頭,否則的話,又不知道會是怎樣的結果。
“這些市民,太接地氣了。”陳晨感嘆,而後對於自己的維權也有了信心。
他看着童童和安安,臉上有了笑容,“走吧,我們回去。”
三人邁出腳步,可是卻被熱情的觀衆圍住,追問《紅太陽兒童故事》的下落,而後,陳晨告訴了他們,這套書籍在平南省已經火爆。
很快,就能將陽城郡覆蓋每個角落,這是他自己的強勢,也是他的一個理想。
“白主任,我們就這麼算了?”秦天柱問道,他望着陳晨三人離去的背影,突然有些意興闌珊。
“不,就算我們的面子不值錢,但不要忘了,我們身後是兩家出版社還有一個未曾出頭的雜誌社,雖然,那家雜誌社是新開的,但不要忘了,那家的身後老闆是誰。”白曲德冷哼一聲,“不管他是否是原作者,但是最後,他一分錢都拿不到。”
“那……那個老闆是誰?”秦天柱突然也很期待,如果真的能將原作者扳倒,那該是多麼爽快的一件事情,如果能親眼見到,那麼的話,又是多麼的欣慰,能讓那人一蹶不振,這是他目前最爲期待的。
“你還記得陽城郡的一個出演劉備這個人物的專業戶麼?”白曲德突然問道。
“那個演的惟妙惟肖神似的劉備——李琦?”秦天柱疑惑不解,難道是他?
“對,就是他身後的那個老闆。”
“什麼?他……”,秦天柱一下子愣住,臉上冒出絲絲冷汗,果然,娛樂圈的世界他不懂,沒有想過,出演那個形象的人物,在劇中很是惟妙惟肖,從不知道原來他的身後,居然還有一個不爲人知的世界。
白曲德不再看他,雖然此人是個老牌作者,但是卻掌控不了氣場,剛纔如果他沒有這麼怯場,那麼,說不定又是另一番天地。
如果他能硬氣一點,那麼,也不至於會是這個結果。
白曲德有些失望,但還是因爲曹方榮的關係,和他說叨。
……
望城郡的天空有着一絲細雨,細雨紛飛,街道上的行人稀少,撐着的花紙傘上,各是五顏六色的圖案。
細雨微微,彷彿這場雨要停了。
風,越來越大,又似乎在預兆着一場更大的雨降臨。
處於這個南半球的地帶,總是和陽城郡的色調有些不同。
時好時壞,時急時落,總是多了一層莫名的神奇感。
在這樣的時節,在一家高樓大廈上,一個少女撐着花紙傘,站在窗前,一一望着行走的路人。
想着他們的心事,以及——她的過去。
“你,還好麼?”她輕輕呢喃。
彷彿追憶着過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靜靜望着窗外的世界,溼漉漉的水泥地上,滿是小河流淌,不知最終匯聚到了哪裏。
也許,只剩的一點都沒有,或許,總會有它的生存的地方。
她凝望着,這是一個她眼中的世界,而後,她轉身,聽見一聲嘆息,在門外響起,那匆匆的腳步聲,彷彿有着許多無奈。
關於她,或許,關於他。
“父親,對不起,兒女不孝,今生不能陪着你們,我,真的對不起了。”谷雅青看着白色明亮的大門,那漆白的顏色,彷彿她的生命的盡頭。
她飛舞着,烏黑的髮絲隨着窗外刮來的大風吹起,滿蓋了她的柔弱的臉頰,她的眼淚流落出來,有幾絲髮絲沾上了淚痕,不能動彈,這般模樣,讓她顯得楚楚動人。
可是,誰又知道,她心中的滋味。
那次絕別,並不是意料之內的事情。
原本,她還有所期待着,和陳晨的相約。
可是,世事難料,誰知道她的身體狀況出了問題。
也許是上天不滿她的完美,也許是嫉妒她的容顏,她反抗着,卻又是傷痕累累。
結果,或許已經註定。
她,苦笑着。
有時很羨慕樓層下那微渺的人影,即便處於社會最底層,然而,卻有希望的歡樂。
“你站在橋頭看風景/看風景人在看你……”,她哭泣,默然念道。
而後,她苦笑着,輕輕撫摸着可愛粉紅色的牆壁,她多麼希望,自己可以就這樣一輩子呆在這裏,陪着自己的父親母親,一輩子就這樣幸福過着,然而,什麼都成了泡影。
因爲她自己,全家都進入一個悲傷的時段。
“那就結束吧,與其讓父母親長痛,還不如讓他們短痛,只是……爲何我的心就是放不下呢?”谷雅青臉色蒼白,她的神情有一陣恍惚,她本可以輕輕一躍,雙手卻緊緊抓着窗框,她猛一咬牙,雙腳就跳了上去。
風,越來越大,狂風怒吼,預示着一場暴風雨降臨。
她的身影,在風中略有些搖擺,屋內桌上放着的紙張吹得滿地都是,有短詩,有肖像,詩是那首《斷章》,肖像是心愛的人的。
也許是天意所爲,一張肖像貼在了她的手臂上,她看了一眼,突然幸福的笑了。
既然有過,就是幸福。
既然愛過,就應滿足。
無怨無悔,無牽無掛。
有得有失,便是人生。
那就滿足吧,既然都曾得到過,友情,愛情,親情,便是放棄生命又如何。
她笑着,落下的眼淚也如同飛舞着,散着一股無悔。
她的身體前傾,腳步突然一滑,她縱身跳下。
似乎風靜止了,只有她的呼吸聲,沒有一個人陪伴着,然而卻有一股安詳。
她閉上眼睛,陶醉着,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享受着最後屬於她的溫馨。
“吻你,最愛的人,再見。”
落地的一剎那,她似乎聽見了幾道呼喊的聲音,她彷彿被幾雙大手接住,而後就躺倒在地上,恍惚中,似乎聽見了夢中那個熟悉的聲音,然而,她卻睜不開了眼睛。
可是,她歪倒的頭轉向的方向,卻是北方。
陳晨坐在自己的院子中,打了幾聲噴嚏,“誰在想我啊,這個時候?”
他看看時間,下午五時,從郡城中心地帶歸來,他就送童童和安安各自回了自己的地方,而他,就回到原本爲曾曾所租的獨院中。
“肯定不是我想你。”安西從一旁走過來,笑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着,用哥哥給你介紹個對象不用?省的你胡思亂想。”
陳晨鄙視,“現在單身多好,願意宅男就是宅男,願意渣男就是渣男,每天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不用像你這樣,成天嘮叨安小花同學現在在做什麼,喫的什麼,睡得好不好。”
“管得着嘛你,我樂意,爲了我可愛的小妹,付出再多我也願意。”安西不置可否道。
“隨你,別到時候成了別人的肉,你連個湯都夠不着。”陳晨笑罵着,這個小子,雖然花花腸子,但是心裏的幾條道還是能數清楚的,尤其是跟他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更別提聰明可愛又動作威猛的少女安小花,那是絕頂奇才的一個人。
安西白他一眼,陳晨頓時被電了一下,這個壯男,沒事放電做什麼,又是直流又是交流的,讓陳晨離他遠遠地。
安西無語,豎了根中指,悠悠道:“陳晨,最近怎麼不見你上課來着?”
“有事,最近太忙了,忙的不可開交。”陳晨回應道。
“這麼忙,寫小說麼?”安西問道,自從上次看見陳晨電腦裏的那些完本,就看上了癮,一本一本看過,早就淡出了鳥味來。
“恩,最近剛寫一本《鬼吹燈》,現在在寫另一本,也是差不多的,《盜墓筆記》吧。”陳晨笑道。
“兩本同時發表?連載的?”安西睜大了眼睛,這個陳晨,太油菜花了。
“不是連載,是出版的。”陳晨嘿嘿一笑,“連載的話,要等一些時間。”
“出版的麼?”安西無語,突然眼睛亮了一下,他樂道,“連載的是什麼書,給安老溼說說,好的話,到時候給你個白銀大V也不是問題。”
陳晨古怪望他一樣,現在喫喝拉撒睡都在他這裏,還有閒錢賞他?一個白銀大V也差不多千把塊,他上哪弄這麼多錢。
“別這樣看哥,到時候你的書連載了,哥的工資也發了,到時候一個白銀還是綽綽有餘的。”安西哈哈一笑,“怎麼樣,要討好哥麼?”
“土豪,我們做搭檔吧,以後寫書第一個讓你看,只要你把錢包鑰匙手機第一個交給我,一切好說。”陳晨嘿嘿笑着,彷彿做着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滾犢子的,哪有那麼好的事情?錢包鑰匙手機,我第一個交給小妹也不會給你。”安西笑着,“在我眼裏,我的小妹,也是我唯一的女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