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我也不禁抬頭仰視那一道君臨天下的身影,在武道之上,他就是至高無上的皇。
我清醒過來的度肯定比身邊的土豆快,原本我應該趁着這個機會多削幾個土豆,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掌拍碎東邊的石梯,徹底杜絕三面作戰的窘境生的可能,可惜,我沒有得到這一個機會,因爲,又一次現身的葉叔叔做了一件很令人高山仰止的事情。
他修長黯淡的身影橫掠過天空,流雲無跡般清靜地落在了東邊的青石城牆上。
那一段城牆就是緊緊依偎着羣山的石牆,往下是深不可測的深淵,只有三條僅供一人通行的引橋連通着二樓、四樓、六樓的主城樓。考慮主城樓的安危,高懸的引橋隨時可以斬斷。這三條引橋原本也只是爲了修葺城牆才修築的。在那城牆至上,矗立着三座箭樓。
葉叔叔的身影就落在了五樓上,位於四樓箭樓與六樓箭樓之間。
就在我準備削土豆拍石梯的時候,凌風而立的葉叔叔又一次飛掠了起來。
這一次他沒有往前走,也沒有往後走,上下兩座箭樓都不是他的目標。他的目標就是腳下的青石城牆,又或者,他的目標是青石城牆之下巍峨陡峭的古齊雲山!——我愕然看着躍入本空的葉叔叔陡然拔劍,當然,他手中並沒有劍,但,我熟悉他的劍意,那樣統御八荒賓服四海的恐怖氣質。
他的衣袖微微揚起,我眯起眼睛,看見他消瘦的右手在空中劃過一道輕虹。
那恐怖地劍氣就轟然落在青石城牆上。…ap.整個大地都顫抖了起來。我想每一個目睹了此刻景象的人都會永世不忘。那樣雄渾恢弘的高山,那樣堅固無比地城樓,就在半空中那道人影淡淡一個揮手間瞬間崩塌。方圓三裏之內,山石迸裂。城牆摧毀。地動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我身邊的烏蘭士兵們紛紛跌倒,不少人在陡然間出尖銳而悽慘地呼喊。
我原本以爲是葉叔叔宛如神人般的力量擊潰了烏蘭人的軍心,後來我才知道不是。
葉叔叔沒事人一樣飛掠而回,重新站在了破軍樓上。
他沒有繼續躲在主城樓深處。而是站在城樓邊上,淡淡看着戰場上的一切。原本悚然而驚的西涼軍頓時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起來,曲靜抓緊時機帶兵殺了出來。
這個時候戰局突然就變成了一面倒地情況,原本井然有序的烏蘭人在剎那間混亂了起來,不斷有人胡亂在戰場上奔跑,我抽劍撂倒了幾個,覺得有莫名其妙——隨着曲靜往前攻佔的戰圈越來越大,我也終於看出名堂來了:烏蘭人原本源源不斷的援軍,沒有了。
這個也未免太誇張了吧?他們居然能在山裏開出一個密道來?!我滿腦子都是不可思議的圈圈。
烏蘭人越殺越少。駐守在寒雲關的士兵卻是依然源源不斷的,很快曲靜就率兵清理了引橋上的烏蘭人,稍微整隊之後。直接朝着下面的廉貞樓殺了下去。我見這裏也不需要我幫忙殺出一條血路了,便抹了抹臉上地鮮血。一手拎着劍。匆匆忙忙往那邊坍塌的山體城牆跑。
我這麼着急去那邊,第一是想看看到底是不是那裏有密道。第二個原因則是因爲葉叔叔那一劍也未免太驚天動地不是凡人了,一劍就震碎了半個陡峭山壁,連接着山壁的城牆也碎了好大一堆,那邊地城牆連着武曲樓的箭樓,那箭樓也就是適才青公子與兩個烏蘭高手交手地地方。青羨林從箭樓下來之後,是徑自往東走地,誰知道葉叔叔那一劍有沒把他也一起埋了?
連接東邊山壁的城牆大部分都已經毀壞了,碎掉地城牆與山體坍塌的巖石碎塊大部分都掉進了深淵,轟然揚起的塵沙依然飛舞着,那掉落深淵的石塊卻根本就看不見蹤跡。未免也深得太過分了吧?從貪狼到破軍纔多高呢?這個武曲樓一側的深淵就深不可測了?
我是下意識地向着武曲樓的箭樓方向走的,這個時候才現箭樓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青羨林武功那麼高,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吧?我有拿不準地想。
東邊的城牆坍塌了許多,沒有坍塌的部分城牆也搖搖欲墜,原本駐守在那邊的西涼士兵都慌不迭地往裏邊撤。所有人都在往裏走,只有我一個人逆流而上,走到斷牆邊上,我孤零零地往回看,看葉叔叔當初一劍劈落的位置:那裏確實是一條密道,滾落的山石徹底堵死了那條路,前邊還有被落石碎牆砸死的烏蘭士兵,穿着白花花的毛皮戰甲,依稀可見。
想來葉叔叔、曲靜、青羨林都現了東邊的不妥,不過,只有葉叔叔一個人纔看出問題真正的癥結所在。他從抵達破軍樓也沒有多長時間,一直靜靜地看着毫無動靜的羣山,密道是直接從山體通向寒雲關四樓的主城樓底下的,掩藏在山石與城牆之下,單以肉眼根本就無法覺。
不那一劍劈山的功力,單單以眼力而論,葉叔叔也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高手。
身邊斷裂的城牆還在時不時往深淵下滾落,我並不熱衷涉險,轉身就想往更安全的地方撤退。就在我轉身的不經意間,眼角突然瞥見了什麼,竟覺得眼前一亮。這樣特殊的感覺讓我重新轉過身來,搜尋那個特殊的目標,並沒有費上什麼力,我看見了單手攀在斷崖上的青羨林。
他是用右手五指緊緊抓着一塊被震塌的山巖上的,左手無力地垂在身邊,滿是鮮血。
原本以他的功力也不會爬不上來。但凡修習過輕身術的高手,面對不高不矮的懸崖,都不會覺得那是多麼了不得的一回事。他比較倒黴的是,腳脖子上還吊着兩個人。都是西涼士兵,一個還比較老實,抱着他的腳踝一言不,另外一個就大哭大鬧,抱着他的腳脖子不撒手,時不時還晃悠兩下……
嘿嘿,你子也有今天?我想起每次看見青羨林時,他都是一副好整以暇,從容不迫的樣子,心裏居然多了一絲促狹。不過,想是這麼想,人已經飛快地從一個斷牆掠向另一個斷牆,他那樣不上不下地吊在懸崖上,我實在看得心驚肉跳。真掉下去了……那麼漂亮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