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尖叫,嚇得劉夢翔剛拿在手裏的衣服都掉在了地上。
他回頭很無辜的看着清歡。
清歡把被子使勁的往上拎了拎:“不許看,轉過身去。”
劉夢翔從來沒有好好的看過女人光着的時候,上一次,清歡勾引他,是在他困急、餓急的時候,沒心思看。
這一次……
他必定是一個對女人充滿着好奇的男人。
他把撿起來的衣服又重新扔到了地上,直接躺到了牀上:“睡都睡過了,你還怕看?”
清歡閉上了眼睛,就好像她覺得閉上眼睛,劉夢翔就看不見了似的。
但在清歡的心裏卻想着:“男人,就是這樣,白送你的時候,你不要。越是不讓你動的時候,你越是來勁。”
一場歡愉過後,劉夢翔很委屈的看着清歡:“我可是處男,就這樣跟了你,你可要對我負責啊。”
“你是被多少女人處理過的處男?”清歡臉上帶着紅暈。
“我從來都沒碰過處女。”劉夢翔撅着小嘴。
“那你是被多少個不是處女的女人處理過的處男呢?”清歡問。
“我真的是處男。”劉夢翔說。
“好吧,你是剛剛被我處理過的處男。處男,是在處理一回,還是起牀呢?”清歡說。
“起牀吧,我怕我一會兒起不來了。我還得去找新的工作呢。”劉夢翔爬起來,撿着地上的衣服。
清歡也爬了起來,迅速的從地上撿起衣服,躲到了牀上,用被子蓋着,穿起了衣服。
她覺得,越是讓自己顯得羞澀,越能讓劉夢翔對她有好感。
劉夢翔很聽話的沒有轉過身去看她穿衣服。
過了一會兒,劉夢翔來到牀邊:“你再睡一會兒吧,都這個點鐘了,你今天就別上班了,好好休息一下。”
“不了,遲到總比不到的好。”清歡說。
劉夢翔不再說什麼,和清歡一起走出了賓館。
“我要走了,你一個人要保重,要學會保護好自己。客人無理的時候,你就跑出包間……”劉夢翔像個老太太一樣,交代了很多。
“嗯,我知道了。爲了對你負責,我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清歡說着,悄悄的將幾百塊錢塞進了劉夢翔的衣服口袋裏。
劉夢翔不依不捨的離去,不時的回頭。
對這個生平的第一個女人,有了牽掛。
清歡站在原地不動,一直看着劉夢翔走遠,直到連背影都消失在人羣裏。
他的不停回頭,讓清歡感到很滿意。
清歡心想着:“你不在我的身邊,我能用什麼拴住你的心呢?把我送給你,是我的一次賭注。希望可以把我種進你的心裏。不是每個男人都會在意*。看來,你不是那種無視責任的男人,我想我賭贏了一半。”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劉夢翔回到了剛從家裏走向成都的迷茫。
有所目的,又好像毫無頭緒的瞎走着,尋找着什麼,又不知道尋找的是什麼。
他努力的在自己的心裏重複着:“我能行,我一定能行,若大的城市,難道還沒有我立足之地麼?”
可同時,他又在想:“我能幹什麼?我到底能幹什麼?”
在自我鼓勵與自我頹廢之間,他的心不辭辛苦顛簸着,無法停留在某一端。
他去了人才市場,只是溜達了一圈就出來了。
他後悔沒有好好讀書。
如果好好上學,他現在還在學校,不會爲了工作而煩惱,陸雨滋會等着他學業有成,有一個好的工作。
如果好好上學……
他一路走着,一路想着,人生又有多少如果呢?
多少路是能從頭再走上一回的呢?
他來到了勞務市場。
這裏有很多的農民工,有搬磚的,刷牆的,木工,電工……
還有一些說不太清楚是幹什麼的。
他覺得,這裏應該可以找到適合於自己的工作,是他能幹的工作。
他一個一個尋問着。
感覺還是好睏難,他不但沒有學歷,連特長也沒有,技術更談不上。
就連勞務市場用人,也講究要用個有特長,有技術的。
這還不算什麼。
他去應聘建築工地的搬運工,別人嫌他個子太矮,年輕太小,體格太瘦弱……
他沮喪着臉,覺得是當真的一無是處。
忽然,有一張桌子出現在他的眼前,寫着“招聘銷售人員”。
他不明白什麼叫“銷售人員”,更不懂銷售人員到底要做些什麼。
不管能不能行,先問吧。
他做好了再次被打擊的心理準備。
“請問,你們招聘的銷售人員有什麼特殊要求麼?”劉夢翔問。
“沒有。”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回答。
“要學歷不?”劉夢翔問。
“不要。”那女人說。
“要經驗不?”劉夢翔問。
“不要。”那女人說。
“要技術不?”劉夢翔問。
“不要。”那女人說。
“那你們都有什麼要求?我能做麼?”劉夢翔感覺看到了希望。
“是人就行。”那女人說。
“可我什麼都不會。”劉夢翔遲疑着。
“不會可以學,我們有崗前培訓。”那女人說。
“那好,我應聘,能要我麼?”劉夢翔還在遲疑着,不敢相信真的有他能做的工作。
“要,爲什麼不要,我們現在很缺銷售人員。你填一下表格,會寫字嗎?”那女人遞給了劉夢翔一張表格。
“會的。”劉夢翔接過表格和筆,認真的填寫着。
“你們民喫住嗎?我沒住的地方。”劉夢翔把表格和筆交給了那個女人。
“全包。我們的崗前培訓是封閉式全包培訓,培訓好以後上崗。”那個女人說。
劉夢翔就像渴了三天看到了水一般興奮,臉上綻放着燦爛的笑容,止不住的笑出了聲音。
“我能馬上去培訓嗎?”劉夢翔想着自己身無分文(他還沒有發現清歡塞在他包裏的錢),不想睡在馬路上。
“這麼着急?你不需要再好好想一想了?”那個女人說。
“不需要。有工作就行,我還想什麼。”劉夢翔說。
那個女人笑了笑:“當然可以。你就在這裏等着,等我收灘的時候,你跟我一起走。”
“好。”劉夢翔乾脆的回答着,站在了桌子一旁。
之後,他又看到了有幾個人報名的,大多都是填了表格就走了,留下的就只有他和後面一個小女孩。
那個小女孩大概十七八的樣子,身上的衣服估計一個月也沒有換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