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了宴會里面的吵鬧,來到一個環境清幽的花園裏。
青檸有些奇怪,爲什麼明明有一條大道不走,這女傭硬是要帶着自己走小徑,有一段還是石子路,她穿着高跟鞋走在上面並不是那麼方便。
“還要走很久嗎?”青檸又問了一遍走在前面的那個女傭,她的腳剛纔差點就被這些表面光滑的小石子給弄痛了。
那女傭她穿着的是帆布平底鞋,所以走的很快,沒有回頭在前頭回答:“很快就到了!”
不知道是她真沒注意還是故意忽略這一點,自打青檸同她進到這花園了以後,就感覺她態度就變得沒那麼親切了,現在她根本她不顧青檸已經發疼的腳走得有多艱難。
算了,只要快到了就好,忍忍就過去了,青檸想。不過,她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誰要找她,竟然還這樣神神祕祕的,她實在是猜不出來。
直到青檸腳真的有些受不了,不得不停下來的時候,她才肯回過頭,“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記得你是穿着高跟鞋的了,讓你走這種路,瞧我這記性!不好意思,我來扶着您吧!”
她趕緊回過來摻着青檸走。
“沒關係,我只是看你挺急的,也就沒在意那麼多。”青檸在她的摻扶下感覺走起來輕鬆多了,然後又問着這個比她小一點又長得挺清秀的小女傭,“你叫什麼名字,在這裏做了多久了怎麼沒去上學?”
“他們都叫我阿芬,家裏沒錢供我讀書,還有兩個小弟要唸書,所以就出來做傭人了……”說着,這個叫阿芬的女傭就底下了頭,眼神中青檸可以看出她應該挺想再上學的。
“對不起,我沒打算問你這些傷心事的。”青檸抱歉地看看她。
“沒什麼,我只是一個下人,您不用像我道歉的。”
“你怎麼會這麼認爲,我從來不會認爲下人就比別人低下,大家都同樣是人,生來平等哪來的高低貴賤之分,只不過不能像別人一樣含着金湯匙出生罷了,並不是你就比別人低賤,你應該爲自己而活,活得自信一點!只要你願意努力,你也同樣可以有屬於自己的幸福!”
青檸聽她這麼說,停下了腳步,一板一眼地厲聲對她說,像個大姐姐一樣在教育她,她還那麼小,生活所迫讓她不得不出來做事可是並不代表着她就得活在別身腳下,比別人低一等。
阿芬抬起頭,通紅了眼睛,淚水也模糊了視線,“真的嗎?我也可以有自己的幸福?”
“會有的,只要你努力,要你相信!”
阿芬重重地點點頭,“嗯!我會的!”
可是淚水還是不爭氣地繼續往下流,突然撲到青檸的身上,更加嘩啦啦地流着淚,不過,只是頭頂抵着她肩膀沒敢淚水打在青檸的衣服上,但這次不是因爲心酸而流,而是被青檸這一番話給感動的。
她已經出來做事有兩三年了,自從出來做事後,受盡了冷言冷語和責罵,喫盡了各種的苦頭,家裏面又老是隻顧催着她要錢,從來都不問她過得好不好,根本就沒有人真正對她好過,更不會有人像青檸這樣嚴厲地批評她,鼓勵她。
真是一個可憐的小女孩,青檸見她哭得傷心,心中一軟,眼框也不自覺地跟着有些泛紅,伸手輕輕地爲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傻瓜,再哭就不漂亮了!”
“好好,我不哭了。”阿芬從青檸身上抬起頭來,定定看着她,“阿芬本來就不漂亮,哭了也沒事。姐姐纔是最漂亮的,哎呀,真不好意思,我把姐姐的衣服弄溼了!”
阿芬扭捏地誇了青檸一句,後面看到自己把青檸的衣服還是弄溼了一小塊,不由又臉紅紅地低下了頭。
“一點點而已,沒事的!”青檸無所謂地笑笑,“我們還是走吧!”
“好!我扶着你,你小心點!”
青檸在她的幫助下小心地終於把這段石子路走完,身上感覺都沁出一層細細的汗了,她最討厭走的就是石子路了!
“好了阿芬,這裏我可以自己走就好了,你繼續在前面帶路吧。”青檸鬆開了她的手,自己站直了起來。
“好吧。拐過這扇門再走兩步就到了。”阿芬指了指一扇碉石大門,應該就是這花園的其中一個出口。
這花園環境還真是挺好的,青檸回過頭看看這些花花樹樹,突然,透過枝椏在一個角落裏發現了兩個緊緊擁抱在一起的身影。
青檸瞪大了眼睛,兩人緊緊相擁相吻,糾纏在一起看起來是那樣的難捨難分,周遭的一切是那麼安靜,只剩下熱情相吻的兩個人是那樣的專注,忘情……
望着那兩抹身影,青檸心裏面突然覺得變得空空的了,臉色變得黯然和蒼白!腳上像灌了鉛一樣,怎麼也提不起來,楞楞地站在了原地……
直到前面的阿芬見她又停了下來,叫了她兩聲,纔不得不回來拉着她的手離開。
無知無覺地跟着啊芬來到一個大大的泳池旁,青檸六神無主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了,只是無力地站在原地。
“咦,怎麼沒人了,剛剛明明說好了在這裏等着的,怎麼來到這裏就不見人了?姐姐,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去找找看她們在哪裏。”說完,啊芬就鬆開了青檸的手,小跑着離開,獨留下青檸一個人在現在原地。
青檸癱軟地蹲在了泳池的岸邊,看了看水裏面自己清晰的倒影,臉上一涼伸手竟然有冰涼的液體,‘呵’她苦笑一聲。
前幾天她還在爲自己着摸不透的感情跟別人在廁所爭吵,前幾天她還在爲了一個眼神而心怦怦直跳,前幾天她還在爲它煩惱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終於在剛剛那一刻,她才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內心,只不過,一切都明白得太晚了!
原來他們早就是真心相愛的,還好自己沒有勇敢地跨出那一步,不然就要破壞了相愛的兩個人了。
青檸也才明白,爲什麼曾經對他抱過幻想,就爲他曾經對自己說過,他和她並不是那樣的關係而已,他爲什麼會這樣說,是不是真的,已經不再重要了。
很久很久,直到青檸腿腳發麻的時候,她看着水中勉強笑笑的自己,也好,何必爲這個還沒有開始的開始而感傷,不如,就此放手!
滿臉失落地起身,青檸現在想回去,離開這個地方。
只是,在她站穩身形準備轉身的那一刻,背部忽然受力,身體直接就向前傾倒……
背後,一個少女終於享受到了報復後的快感,臉上滿滿的都是得意的笑。朝着泳池裏呸了一聲,不屑地看着在水裏撲騰的人惡狠狠地說道:“敢跟我作對,你就在裏面慢慢地撲騰吧!”
而這女人,不是侯芳芳還會是誰?
說完,就扭扭腰肢離開了……到門口的時候還不忘把門給關上而且還是鎖上的,沒有鑰匙一般人是沒那麼容易進去的,她可沒想就這麼快地讓人發現有人落水,她還要讓那該死的女人在裏面好好享受享受呢。
她走後不久,丟着青檸在這裏自己走開的阿芬終於還是找不到人,回來了,門奇怪怎麼會關上了,她推了推門,門開不了。
“姐姐?你還在裏面嗎?……姐姐?……有沒有人在裏面?……”阿芬在裏面大喊了好久,也沒有得到回應,少爺經常會來這邊,泳池一般不是不會鎖門的嗎,也不知道是誰鎖上的。
“可能,姐姐已經離開了。”阿芬搖搖頭,心裏頭充滿疑惑,納悶地轉身,怎麼今天每個人都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呢?還是先回去做事吧,要不然待會兒可能又要捱罵了!
裏面的人在水中,掙扎了兩下,嘴巴裏一直被灌進大口大口的水入肚其實,她剛剛是聽到外面阿芬有在叫她的,只要她肯開口呼救命一兩聲,外面肯定能聽到,也會想辦法進來救她。
可是,使勁掙扎了幾下後,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何必呢,反正自己早就想找個機會了不是嗎?
剛剛還翻騰的水面,很快地就歸於平靜……
花園的一個遮蔽的角落裏,程鋮把摟在自己身上的花瑩推開,看着她潮紅如面帶桃花的臉頰,和有些紅腫的嘴脣。自己在幹什麼?!他有些懊惱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爲,“阿瑩,對不起,我還是不能!”
說完,就轉身要走,花瑩從身後拉住他的手,“阿鋮,我是認真的,除了你我不會再喜歡上別人,我不會和別人在一起的!”
“你這是何必呢?”程鋮還是忍住沒有回過頭來,他怕他在看着她那雙楚楚動人的眼睛他會再次心軟,剛剛已經衝動了一回,他不想再陷進去了。
“我記得上次你說過,希望我們還和以前一樣的,不是嗎?如果再這樣下去,我想只會……”程鋮也痛苦地閉了閉眼,“只會讓我們只會越來越遠!”
花瑩從她背後開口淡淡開口:“因爲青檸,是嗎?你爲什麼一直不肯承認?”
程鋮身體一震,還是抽回手離開,留下花瑩呆滯地看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