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窮富賭錢社同蹴鞠公會的人,大家免不了熱鬧起來。
特別是端木水塘,指揮他帶回的那隊人馬,將各種各樣的喫食,全部擺上,打開美酒,招呼大家開懷暢飲。
辛然見端木水塘這麼高興,索性讓他更加高興,乾脆取了一千兩銀子,讓他送回家。端木水塘推辭一番,推辭不掉。
酒後,興高采烈地回家送銀子去了。大家便各自安歇。
小天哥兒從來沒有喝過酒,幾杯酒下肚,居然酩酊大醉。
辛然抱着小天哥兒回到自己的臥房,將小天哥兒安頓好。
自己洗漱一番,正要安歇。忽然聽到屋頂上有輕微的腳步聲。辛然輕輕地掀開後窗,輕似狸貓、賽似猿地竄出,貼着牆壁,四下觀看。
屋頂上,一個身材苗條的夜行人,飛身撲下,施展了一個金鉤倒掛的經典姿勢,翻身悠下。“砰”地一聲,夜行人的臉砸在辛然的頭上。
“啊”兩人都不由自主地驚叫一聲。
夜行人真氣散亂,跌落下來。夜行人在跌落下來的那一刻,本能地抓住辛然的雙肩將辛然拉趴下,撲壓在辛然的身上。辛然覺得幽香撲鼻,暖玉溫香砸在身上。不由地心神一蕩。突然腰間一麻,再不能動。
夜行人飛身跳開,閃在一邊。撫摸着蒙着黑紗的臉,察看辛然的動靜,眼見辛然真的不能動了,這才探身上前,翻轉辛然,伏身觀看。
辛然藉着月光,看到一雙黑漆漆、忽閃閃的大眼睛,又聞到一股淡淡的幽香。由不得自己地流露出苦笑。
“還敢做怪象?!”夜行人嘻嘻一笑,倒轉劍柄,出手如風,又點了辛然幾處穴道。
辛然無法開口,不自覺地運氣於腹,驚怒交加地問道:“姑娘是什麼人?爲什麼要暗算俺?”夜行人嚇一跳,飄身後退,四下察看。
辛然忍不住笑道:“別看了。是在下與姑娘說話,並無他人。”
夜行的姑娘飄身上前,驚異地說道:“你胡說!本姑娘點了你多個穴位,你怎麼可能說話?”
辛然一呆,也嚇了一跳。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發出聲音了。
辛然愣了一下,想了想,笑道:“大概是俺一生氣,話跑到肚子裏,從肚子裏發出聲音,跟姑娘說話了。”
“又胡說八道!本姑娘點了你的穴,你怎麼還可能運氣?”夜行人狐疑地斥道。
“俺運個狗屁氣,俺是生氣!姑娘若不信,請看俺的肚子,是不是能說話?”隨着辛然的話語節奏,他的腹部果真一顫一顫的。
“哎,你這傢伙,真能用肚子說話這可真好玩兒。你再說幾句話我看看。”夜行人流露出少女的天性,似乎是忘記了來的目的,笑嘻嘻地伸手撫摸辛然的肚子。
辛然覺得肚子一陣麻癢,忍不住大笑,卻笑不出來,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一時間,憋悶的臉上青筋暴跳。
夜行人藉着月光看見,嚇一跳,慌忙住手,喃喃:“辛然公子,是俺的穴位點的不對嗎?你爲何這樣痛苦?”
辛然重重地吐了一口氣,苦笑道:“穴位點的沒錯。可姑娘不應該撫摸俺的肚子。那滋味,如同被撓了癢癢肉,卻又無法笑出。簡直是天下第一難耐的酷刑!”
“格格”夜行人嬌笑道:“原來如此。這下好辦了。以後,你要敢不聽本姑孃的話,本姑娘就用這個酷刑懲罰你!格格”
“有賊捉賊啊”守夜人發現了夜行人,敲梆大叫起來。
夜行人喫了一驚,伸手抓住辛然的腰帶,騰空而起,拎着他竄房越脊,奔行了好一陣,飄身落到一個偏僻而隱祕的院落裏。
辛然嗅到一股濃烈的胭脂芳香。感到被拎進一個飄浮着幽香的房間裏,被丟在地上。辛然忍不住用腹語抗議:“俺說這位姑娘,你這請客的,怎麼着,也得給客人一個座位吧?就是不把俺這個客人,請到你的香榻上,也得給安排個牀位,怎麼就將俺隨手丟地上了?”
“格格”夜行人清脆地笑着,嘟囔:“一個階下囚,小肉票,事兒還不少。行啊,就讓你死前,睡睡本姑孃的香榻。”
夜行人說着話,將辛然拎起丟在牀上。辛然被摔的悶哼一聲,忍不住問道:“請問姑娘,俺犯了什麼滔天大罪?你要置俺於死地?”
“你自己不知道?!”夜行人扯去面紗,露出一張妙絕天下的俏臉,去倒了一杯茶,慢慢啜着,目光復雜地盯住辛然。
這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眉目如畫,俏麗絕倫。假以時日,必將出落爲風華絕代的佳人。
辛然望着姑娘手上的茶杯,感覺到一陣焦渴,訕笑道:“姑娘大俠,官家殺人,還給斷頭飯喫呢。能不能給俺喝杯茶喫?”
小姑娘瞪辛然一眼,嘀咕:“咋這麼多的事?是不是喝完茶,還得服侍你如廁啊?”
“不敢,不敢!怎麼敢勞動姑娘大駕,去做那種事兒。一杯茶足矣!大不了,在下衣內解決便是。真要如此,還望姑娘不要介意!在下也不迫不得已!”辛然極力文明禮貌地說。
“你敢”小姑娘跺腳,指着辛然嬌斥:“你要敢弄髒了本姑娘這屋子,本姑娘立馬殺死你!”
辛然嬉笑道:“一句戲言而已,姑娘何必當真。再說,是姑娘強行將俺請來做客的。還是請姑娘賜杯茶,在下可不想做一個渴死鬼,以後日夜來找姑孃的麻煩。”
“你你敢嚇本姑娘?本姑娘這就殺死你!”小姑娘回手抽出寶劍,刺向辛然。劍尖刺中辛然喉嚨的一瞬間,才戛然而止。
辛然波瀾不驚,神態自若,笑嘻嘻地對着,望着他的小姑娘。
小姑娘驚奇地問:“你真不怕死?”
辛然苦笑道:“怕有何用?怕姑娘就不殺俺了?還是給杯茶吧!活罪比死更加難忍受。”
“想不到,居然是一個明白人!”小姑娘忍不住讚歎一聲,去倒了一杯茶來,一邊喂凌雲喝,卻又眼珠子一轉,流露出調皮的笑容,問:“你就不問問本姑娘,爲何捉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