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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唔唔……不要殺我,我不想死啊!”
流斯眼中滿是恐懼,時不時抬頭看着頭頂上壓迫感十足的高高的絞架,鼻涕眼淚齊流,若不是旁邊還有人架着他,早癱在了地上。
繩套被套到了脖子上,這會兒雖然還沒有拉緊,鬆鬆的施在身後,但是他卻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雖然他嚇得想大聲哭嚎,來發泄心中的恐懼,但是頜下那粗糲的繩套摩擦皮膚時所帶來的刺激讓他喉嚨發緊,哭不出來,只能抽抽泣泣,嗚嗚咽咽的。
“……偉大的天使神會原諒人生前所有的罪惡……”少年小祭祀,手捧着神典經文,站在離流期二步遠的地方,抖抖擻擻的禱唸着,隨着流斯一抽一抽的哭泣,身子也一抖一抖的,頭垂得很低,都要貼在了書頁上。
刑場上的人羣在祭祀禱唸經文時,靜默着。但是他們的表情絕對的不平靜,特別是受過流斯迫害的人以及親屬,雖然經文旨在消除人的仇恨和恐懼,讓人寄期望於未來,但此刻天使神的光輝卻敗給了人們心中的仇恨,人們的緊繃的臉、被怒火燻紅的眼、隨時爆發的肢體都在表示時,此時憤怒的魔鬼是佔據着主領地位的。
終於對流斯來說是短暫的,對等待在四周的民衆來說是悠長的,對於奇婭他們來說嗤之以鼻的絞刑前的禱文儀式終於結束了。
合上厚厚的經文,少年祭祀長長的籲了一口氣,縮着肩膀,頭稍微向流斯的方向偏過去一些,似是想看一眼,但最後還是沒敢看,雙手將書摟抱在胸前,躬着腰,有些狼狽地向絞臺下走去。
“祭祀大人!祭祀大人!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以後一定會做一個忠心的信徒,禱文中不是說‘偉大的天使神會原諒人生前所有的罪惡’嗎?您是代表天使神的吧,那您赦免我,赦免我吧……”流斯轉着腦袋朝着祭祀的方向,嘶啞地喊道。
小祭祀停下了腳步,衆人屏息以待,有人忍耐多時的民衆見狀差點上撲上前來,看那神情,如果此時小祭祀敢說句“我代表天使神原諒你”什麼的,立馬就會上去痛扁“天使神代表”。
小祭祀轉過頭,終於抬頭看向的流斯,雖然身體還是緊張的有些縮在一起,但是臉上的表情,卻隱約透出一些莊重和嚴肅,
“我得聲明,我只是一個祭祀學徒,沒有資格被人稱作祭祀大人,但是終於一天我會成爲一個真正的祭祀的!”小祭祀意正言辭地聲明道。
一提到他心中信仰的天使神,他心中的不安立時退卻不少,背也挺直了起來,然後看向流斯,一對上流斯那雙拿他當救命稻草一樣,充滿乞求的眼神,他又有些不堅定了,眼神微微錯開些,
“而且你剛纔沒有聽明白,偉大的神雖然胸襟廣闊的原諒你生前的罪惡,但是前提是你生前爲你所做的罪惡懺悔了,贖罪了,你的靈魂纔會得以安息,纔會迴歸天使神的懷抱,而不被神所遺棄……”但是一講到他所熟悉的神聖典文又立時信心百增,單薄的脊背又挺直了幾分。
“我贖罪,我贖罪……”流斯未待小祭祀說完,就急聲說道。
小祭祀聽到後,怔了片刻,緊繃的小臉,慢慢的有了一些激動,天啊,他第一次爲死刑犯進行祈禱儀式,竟然就能感化他,神的力量果然是偉大的。
“你真的願意贖罪?”小祭祀激動的說話都帶顫音了。
“是的,是的……”流斯點頭如小雞啄米。
小祭祀笑了,估計是模仿他自已的導師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有些刻意的神聖。
“那麼你就順應在場民衆的要求,用你的身體贖罪吧,你放心,你死後,我會親自爲您念禱文,接引你的靈魂迴歸天使神的懷抱的……”
流斯臉上急切的神情消失了,一陣紅一陣白,最後他終於忍受不住地破口大罵,
“騙子,騙子,神是他媽的騙子!”惡狠狠地看着給他希望,然後又親手掐滅掉的小祭祀,咬牙切齒,恨不得上前去咬下一塊肉來。
小祭祀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然後他開始喘起氣來,臉漲的通紅,面對流斯惡狠狠的兇光,他這次沒有退縮,他伸手指着流斯,嘴張了幾張,最後擺出最嚴肅的表情,用他最嚴厲的聲音說道,
“你侮辱了天使神,神會懲罰你的!”
“噗!哈哈哈!”幕簾後的奇婭再也忍不住的用手捂着嘴笑了出來,“這是誰家的孩子啊,真是太可愛了!”
奧林、卡蘭、瑞根聽後都有些怪異地看向奇婭,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是那眼神一看就明白:小姐,您也是個孩子啊!
“這孩子有前途,將來肯定能成爲了不起神……神的代言人”奇婭差點說出“神棍”來。
你看他那用神聖的語氣,眼神,輕描淡寫的語氣讓流斯去死的表情,多麼的聖潔啊,彷彿不是讓人去死,而是要讓他去享受美好生活般的理所當然。
堅定的信仰,虔誠的執着,最後再加兜得住臉,端得住架子,那是絕對的未來神棍的好苗子。
小祭祀怒氣衝衝的下了絞刑臺,人羣中讓開一條道讓他通過,帶着認同的眼神目送着他離去。
瓊斯站在看臺邊緣,向後看了愛格隊長一眼,愛格朝他輕輕頷首,他知道接下來該行刑了,等人羣合攏,目光都投向看臺後,瓊斯深吸一口氣,看向絞刑臺,目光變得森冷,大聲喝道,
“行刑!”
架着流斯的人鬆了手,流斯立馬像一癱爛泥一樣癱在了地上,一股惡臭以他爲中心散播開來,原來,他自知這下子必死無疑,****了。
“行刑!行刑!”臺下的民衆嫌惡地齊聲喊道。
瓊斯抬了手,正在要放下的檔口,一個斷喝從刑場入口處傳來,人羣一陣騷動,只見凱希伯爵終於汗流浹背地趕到。
肉團似的臉上,**似的小眼睛射出一道陰狠的光芒,盯着臺上,
“愛格·哈裏,你敢!”
臺上的愛格聽後只是撇了撇嘴,沒有出聲。
“閃開,你們這些賤民,都給我閃開!”民衆知道此時凱希伯爵到來,定是來解救流斯這個混蛋的,所以都擁堵在一起,不想給凱希伯爵讓道。
“還愣着幹什麼,給我打出一條道來!”凱希伯爵對於護在他周身的護衛們喝罵道。
人羣中立時傳來一片痛呼聲和咒罵聲。
“真是囂張啊!”
奇婭看着亂成一團的刑場入口,目光緊盯着人羣中那張囂張跋扈,令人生厭那面癡肥的臉,勾着嘴角,冷笑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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