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道士的話,讓韓家衆人都變的不安起來。
韓老爺繼續說是:“道長,你可要幫我們韓家。”
曹天師這時候開口說:“早先的時候,道長說話,你們不聽,現在來求道長,會不會遲了點?”
韓家人都等着邱道士鬆口,邱道士卻朝着門口看去,目光虛眯着,約莫看了一分鐘的樣子,邱道士說:“現在去做前面兩件事情,恐怕已經來不及,這樣,晚上你們在大門口貼上門神像,這兩尊門神像必須得是秦瓊和尉遲恭兩位大統領。”
韓老爺聽後趕忙吩咐韓正平說,你快去外面請這兩尊門神回來。
韓毅成忍不住開口說:“道長,貼兩張門神像有用嗎?”
邱道士笑了聲繼續說:“當年唐太宗怕被魏徵斬掉的金角龍王找上來複仇,就請畫師畫了手下兩員大的畫像,用來驅趕這金角龍王的騷擾,連龍王的都能嚇住,還不能嚇住一些小鬼嗎?”
韓毅成點了點頭,對道長說:“那我孩兒的事情,能麻煩道長替我找回來嗎?”
韓毅成的老婆依舊哭的梨花帶雨。
邱道士淡淡的說,有些事情是急不來的,先等等吧。韓毅成也沒辦法只能等。
我目光也在大量這片宅子,我忽然想起肖晚晚對我說過的話,說來到這宅子發現被數百雙眼睛盯着,韓家雖然家大業大,這宅子的面積也是大的嚇人,不排除有百名下人,可就算如此,也不會同時感受到一百雙眼睛的。
我心裏疑惑,就開口我問了句肖晚晚說,你現在有沒有覺得有人盯着你看。
肖晚晚嗯了聲。我說目光是來自外面嗎?
肖晚晚搖頭說,不是,就在這宅子裏。說着話,還伸手指了指,肖晚晚伸手指着的方向有一面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牆外面依舊是韓家的宅子。
邱道士卻在這時候,忽然咳嗽了幾聲。我目光朝着邱道士看去,邱道士對着我搖了搖頭。
我只好閉上嘴巴。
韓老爺這會開口說,幾位還沒喫過吧,我這就吩咐下人去準備。
我們本來也沒喫,所以也沒拒絕,韓老爺很快擺開宴席,吩咐廚房去做飯,特意囑咐做一些素的。韓老爺對我們的態度已經完全轉變。不過我卻開始覺得這韓府裏藏着幺蛾子。
不多時,韓正平就把門神像買回來,邱道士讓他貼在門口。並且讓他們給門神上三炷香,好酒好肉伺候着。
差不多我們也該喫飯了。一頓飯過後,邱道士站在院落裏,我走到邱道士身邊,其實我心裏有個疑惑,邱道士手握着自己的鬍子,天上還有月光灑落下來。
我問邱道士說:“道長,爲什麼會有百鬼來哭墳,是韓家的仇人嗎?”
此時曹天師正坐在椅子上打飽嗝。
韓家的人也都在忙碌着。肖晚晚則是坐在凳子上,看着月光。
邱道士對我說:“張晏,你聽說過韓信嗎?”
我回答邱道士說:“聽過,大家不都用他的胯下之辱來激勵自己嗎?大丈夫能屈能伸。”邱道士對我說,是沒錯,可韓信最出名的故事不是這個。
我問邱道士說是哪個?
邱道士笑了笑對我說:“相傳當初漢高祖把韓信召回來問他說,大統領,我可以帶多少兵?韓信說,最多十萬。當時漢高祖劉邦的面色就有點不悅,繼續問韓信說,那你呢?韓信說,我當然是越多越好。劉邦脫口就說,那你是認爲我打不過你嗎?韓信轉而就說,你是駕馭大統領的不是駕馭士兵,駕馭住大統領,就等於駕馭住所有的士兵了。劉邦聽了這話,面色才緩和下來。由此衍生出來一個典故,叫做韓信點兵多多益善。”
我愣神了片刻,有些不明白邱道士和我講這個故事。
邱道士也沒深入去解釋,就說:“張晏,秦廣王要你拿回來的東西,也在這個典故裏。”
我徹底懵逼。
我對邱道士說,道長,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咱們都這麼熟,你還賣關子幹啥?邱道士對我說:“想從韓信手中拿回東西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要是拿的回,到時候你自己就知道,拿不回的話,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我也忽然明白,邱道士魏徵崔府君聽到秦廣王吩咐我去拿東西的時候,面色都有幾分難看。
原來是讓我從韓信這裏來拿回東西,這無異於虎口奪食。
時間分秒的過着,韓家人很快回報說,門神的事情都弄好了。問邱道士接下來要怎麼做?
邱道士說,你們韓家人都迴避吧,今晚的小鬼來者不善。怕等下見到你們家人,生出別的變故。
韓老爺面色變了變,但卻並未露出半分恐懼,對着邱道士說了那麻煩你們了。
邱道士擺擺手。等韓家人都迴避後,曹天師也走了過來,對邱道士說,道長,等下不會出大事吧,咱們幫韓家,是不是也要拿一點報酬。邱道士白了眼曹天師,說,大戶人家辦事,絕對比你考慮的周到。
終於,時間到了凌晨。
整座韓府的韓家人都躲避起來,就只剩下我們幾個外人。
一絲冷風無端生起。曹天師打了個寒顫,說,是不是有些不對勁。張晏,你感覺到了沒?
我嗯了聲。邱道士說這做韓府其實就是座活人墓。就在這時候,外面傳來一聲敲門聲。
“咚”的一聲,聲音迴盪飄散在這片空間裏,我的心就懸了起來,邱道士對我們說,走,和貧道去那邊看好戲。邱道士走的方向是一座二層樓高的古代亭子。我們上了二樓。藉助月光,我們勉強能看清楚外面的景象。
這一看不要緊,等看清楚後,不免還是有些喫驚。
只見門口密密麻麻站滿着鬼魂,而且這些鬼魂穿的衣服和我們不一樣,更像是古代那種漢服。
邱道士說的果然驗證。三件事情,沒有一件事情,說錯。
這些鬼魂本來想闖進來,但是卻突然被一道聲音給喝住,大膽冤魂,休得再邁進半步。這一聲大喝出來後,所有的冤魂都怔住了腳步。我對邱道士說:“爲什麼地府沒有把它們給抓到陰間去?”
邱道士笑了笑,有的事情,地府也管不着。
有不怕死的冤魂,還是往前闖,只見從門裏跳出一個身材高大,穿着鎧甲的人出來,只見他英武非凡,手中拿着一把鐧,對着冤魂就打下去,冤魂當即魂飛魄散。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嚇到了冤魂,冤魂就開始哭了起來。哭聲越來越大,接着就慢慢地跪了下來,偏在這羣下跪的冤魂前還站着一個人,他身穿着白袍,手中拿着一卷書,看起來儒雅無比。
他口中唸唸有詞說着什麼,具體的聽不清楚。
他們在門口哭着,卻不敢往前半分。門神見他們不往前走,也沒趕他們離開。
曹天師忽然說,韓信這種大統領死了這麼多年,居然還有人給他哭墳,這輩子不算白活。
邱道士對曹天師,說:“你懂什麼?沒聽說過,陰克陰嗎?你見過活人給死人哭墳的,你什麼時候見過死人來哭活人的,沒見過吧,死人哭死人,更加沒見過吧?”
邱道士的話,說的曹天師啞口無言,最後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邱道士說這門神頂多撐過今晚,明晚就不管用了,這只是權宜之計。
邱道士讓我們別看了,下去吧。
從亭子二樓下去後,哭聲逐漸減小,約莫一小時後,哭聲徹底消失。我問邱道士說是都走了嗎?
邱道士說應該是的。只是邱道士話剛落,外面突然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我下意識的就問了句是說是誰?只聽見門口響起一道有些陰森森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