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是宋朝的京都,是宋朝繁華的具體象徵,當然,繁華的背後就是物價的急劇增長,即使雲軒出生在富裕家庭,也對這裏的消費有些喫不消。
雲軒本來並沒有打算在近年科考的,所以他選擇錢塘作爲自己得學習之地,可他既然得到了葉禮的提示,自然也不想再耽擱,已經七年了,他實在不想等下去。
所以,重陽會一結束他就向書院提出自己要進京趕考。書院本來想要勸雲軒再深造幾年,然而,雲軒卻很堅定,毅然回絕了。
書院雖然無奈,但還是同意了,並給雲軒寫了一張介紹書,這樣雲軒在到汴梁的時候也好有個照應。
現在雲軒就借住在院長好友的家中。
不過,雖然食宿省了,但平時筆墨紙硯的開銷卻省不了,而且,他並不是一個人來的,與他同行的還有陳彤,陳瓊以及葉婷。
陳彤是他好友,他跟來,雲軒可以理解。陳瓊一直是他的小尾巴,搶着跟來也無所謂,但葉婷跟來幹什麼啊!
雖然雲軒一直將他當成妹妹,她跟着來也無所謂,但他這是進京趕考,不是旅遊,有必要跟來這麼多人嗎?
雲軒曾經問過葉婷,葉婷還挺了挺胸,一副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哥哥不見了,我看他有沒有來參加科舉,怎麼,不行啊?”
雲軒雖然無奈,但還是點頭同意了。
不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葉楠在離開峯頂的時候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雲軒雖然有些擔心,但他目前最緊要的卻還是復活陳彤,所以,這件事也只能先撇在一邊,畢竟,葉楠可是一個成年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失蹤的!最多就是煩心出去走走。
東京汴梁畢竟是國都所在,幾乎宋朝所有氣運都聚集在這裏,若是國都被破,氣運起碼要喪失一半以上。
正因爲國運全部聚集在一起,所以才壓迫的神鬼不敢在這裏造次。
陳彤雖然目前已經擁有了肉身,但靈魂畢竟是單獨存在的,普通人感應不到的國家氣運,在她身上卻極爲明顯的體現出來。甚至陳彤都曾被氣運壓得靈肉分離,險些直接魂飛魄散過。好在雲軒輸入她體內的純陽正氣極爲堅韌,不然,陳彤別說半年,就是一個月都不一定能撐到。
畢竟,整個國都是纖塵不染的,只有這麼一個異物存在,他們自然想要竭力將其鎮壓
雖然過得極爲艱辛,但陳彤咬咬牙還是堅持了下來。她的時間不多了,她不想再浪費一分一秒,所以,再痛苦,她也得忍。
“吱嘎~”書房的門開了,雲軒陳彤放下手中的書,抬起頭來。
葉婷端着一碗藥走了進來關切的對陳彤道:“桐哥,你的身體好些了嗎?”
陳彤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嘆了一口氣:“還沒有!”說完又有些歉意的向葉婷點了一下頭,說道:“總是讓你煎藥送來,真是麻煩你了!”
葉婷連忙搖頭,連聲道:“不麻煩不麻煩,其實能夠幫到你,我很高興!”
說着,葉婷有些嬌羞的瞄了陳彤一眼,羞澀的低下頭去。
“這~”陳彤看着葉婷尷尬的要死,以前最要好的姐妹,現在竟然追求自己,這不是要人命嗎?
可她每次想要解釋都被雲軒打斷,看樣子是雲軒想要撮合自己與葉婷。
這讓陳彤很是無奈,不由得,陳彤又是一臉幽怨的望着雲軒,直望的雲軒直打寒顫。
“啊,哈哈,哈。”雲軒乾笑了兩聲,連忙接過葉婷手中的藥湯,說道:“小婷,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我們還要溫書呢!”
“哦~”葉婷有些不情不願的望了陳彤一眼,答應一聲走了出去。
陳彤看着很無奈,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豪爽大方,巾幗不讓鬚眉的葉婷嗎?怎麼現在變得這麼乖巧了?難道真的七年不見,她的性格已經發生了變化嗎?
“哈哈哈。”雲軒放下藥湯,對着陳彤豎起了大拇指:“四弟果然高招,竟然能馴服小婷這樣的胭脂烈馬,爲兄真是欽佩得很呢!”
“欽佩你個大頭鬼啊!”陳彤氣的狠狠地咬了咬嘴脣,對着雲軒猛翻白眼,心裏忖道:“若不是我心有顧忌,我真想恢復真身臭罵你一頓!”
“好啦好啦!”雲軒看着陳彤一臉不忿的樣子,一把攬住陳彤的肩膀,笑着說道:“我這可是爲你好,若不是你的有問題,我才懶得管這事呢!”
陳彤雖然被雲軒摟的臉紅紅,但聽了雲軒的話還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暗道:“我一直很正常,是你自己誤會了好不?”
不過,雖然雲軒經常搞的陳彤很無語,但這種溫馨的感覺卻是讓她很是享受的。雖說這種溫馨少了戀人之間的甜蜜,但對於陳彤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吱嘎!”門再次響了。
雲軒臉色頓時一僵,陳彤則立刻偷笑着離開了雲軒的魔爪,不顧藥湯的苦澀,一飲而盡。她已經知道是誰來了。
“軒哥,你最近讀書太辛苦了,我給你熬了一些補湯”
走進門,陳瓊望了雲軒一眼,小心翼翼的說道。
“唉,瓊兒!”雲軒看着一臉黑灰的陳瓊有些心疼又有些心酸的說道:“瓊兒,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不需要這麼辛苦的,我不需要這些補湯的!”
陳瓊眼圈一紅,低聲道:“可是,除了這些,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幫助你軒哥,我是不是很沒用?”
看着泫然若泣的陳瓊,雲軒心頭沒來由的一軟,走到陳瓊的身邊,接過了補湯,輕聲說道:“怎麼會呢!在我心中,你是最有用的!”
“你姐姐走的時候,是你一直在我身邊安慰我!在我挑釁社會的準則時,也是隻有你支持我。在我傷心的時候,你陪我傷心,在我高興的時候,你更加高興。瓊兒,你做的一切,我都感受得到!可是,你知道的”
雲軒臉上露出一絲悵然:“你姐姐,是我一生的痛,我,不能對不起她!對不起”
陳瓊聽得心裏一陣陣的抽痛,眼眶中更是早已經浸滿了霧水。
“你這個混蛋!”陳瓊睜着一雙淚眼,突然對着雲軒大吼一聲,灑淚跑了出去。
“砰!”房門被重重的關閉,夾斷了飄在空中的淚花。
雲軒怔怔的望着已經關閉的房門,心裏頓時空落落的。
他不否認曾幾何時,他將陳瓊當成了陳彤,但夢總是會醒的,當夢醒了的時候,他才驀然發現,原來自己早已不知不覺的淪陷。
可是,這已經不是夢,他不能再任性妄爲,他需要考慮的事情實在太多太多,多到,他不敢承認自己的感情,所以他只能拖,拖到陳瓊厭了煩了,他就可以放心的鬆手了。
可是現在陳瓊對他的依戀越來越嚴重,若是再不說明白,只怕他們都會越陷越深,所以,或許心會痛,或許心會空,但雲軒卻只能狠心拒絕了。
彤走了,瓊兒成了自己的寄託,現在瓊兒也走了
雲軒兒帶着一絲惆悵,一絲心酸,黯然的嘆了一口氣。
陳彤看着有些心疼,但以她目前的身份卻不能讓她做些什麼,只能安慰似的拍了拍雲軒的肩膀。
雲軒回手輕輕搭在陳彤的手上,低沉着聲音道:“四弟,你說我這樣做,真的好嗎?”
陳彤無言,良久才緩緩說道:“三哥,不知你閉上眼睛,你看到的第一個人會是誰呢?”
“恩?”雲軒一愣,疑惑的看向陳彤,不知道陳彤葫蘆裏賣什麼藥。
陳彤低頭看了一眼還冒着絲絲熱氣的湯碗,語氣幽幽的說道:“你如果閉上眼睛,努力回想你最刻骨銘心的感情,那你第一眼看到的會是誰呢?”
“你看到的那個人,就是你內心最真實的答案!”
雲軒聞言,輕輕閉上眼睛,頓時眼前一片黑暗,黑暗中,所有經歷的事情都通通回想了一遍。
這時,隨着時間的推移,黑暗逐漸出現了一絲光點,而這些光點則慢慢凝聚成一個人形,這個人,是陳彤!!!
果然,雲軒鬆了一口氣,像是解脫了一般,但還沒等他完全放鬆下來,面前的場景一變,那個身影似乎閃了一下,雖然仍然是那個身影,但某些特質卻完全變了。
作爲極爲熟悉她們姐妹二人的雲軒,此時已經有些呆了。
“還是放不下嗎?”雲軒仰着頭低聲喃喃。
“如果想到了,就去做你應該做的事情吧!畢竟,她一個人跑出去,很危險的!”陳彤的臉色一片平靜,看不出一絲波瀾。
雲軒心神一震,猛然驚醒過來,對陳彤深深一揖,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陳彤望着雲軒的背影逐漸遠去,全身頓時一陣無力,癱軟着坐在了地上。
“軒哥,對不起!以後你就要由瓊兒照顧了!彤兒或許不能再陪你了!”
ps:累死鳥,胳膊酸脹,差點不能碼字了,大家收藏一個吧,小夢拜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