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贏微微一愣道:“魯國公說的是傳說中聖宗寶藏?”完顏昌緊盯着他道:“正是,聖宗時期是遼國興盛之時,據說那批寶藏富可敵國,王爺若能提供線索便是天大的功勞。我大金郎主慷慨恩厚,什麼嘉獎都不爲過。”耶律贏緩緩搖頭道:“小王並不知道寶藏之事。”完顏昌道:“臨潢乃前遼故都,百姓間都有傳聞,皆說藏寶之地必在附近,王爺從未聽聞麼?”耶律贏道:“傳說自然聽過,只是年代久遠,無可稽考。可能根本就是子虛烏有。”完顏昌道:“如果真是子虛烏有,那殿下一定十分遺憾。”耶律贏道:“小王也不想讓殿下失望,只是真的實不知情。”完顏昌起身道:“既如此那就請王爺繼續準備嫁妝吧,老夫告辭了。”耶律贏親自將他送出大廳,讓耶律志將他送走後才緩步走回座位,靠在太師椅上閉目眼神,神情憔悴。洛天初等人也起身道:“請王爺歇息,我等告退。”耶律贏閉着眼睛點了點頭道:“諸位請便。”
在回去路上,洛天初便對朱雨時道:“你去盯住金人,有什麼事馬上回來商量。”朱雨時點頭應是,準備動身時正好在第二進院碰見了石抹古川,他對朱雨時招手道:“林少俠,借一步說話。”朱雨時低聲道:“他一定是向我打探消息,我先去應付一下,稍後去盯梢金人。”洛天初點頭道:“一切小心。”說完向石抹古川拱手道:“教頭安好。”石抹古川露出被磕掉的門牙縫隙,道:“好得緊呢,能打死兩頭牛。”洛天初笑道:“是是。”
石抹古川和朱雨時坐在了一處僻靜的石階上,石抹古川問道:“完顏兀朮和大小姐的婚事定了麼?”朱雨時道:“是。”當下將經過說了一遍。石抹古川聽罷“呸”了一聲道:“大小姐金枝玉葉,是我大遼的驕傲,怎能嫁給那金國匹夫!”朱雨時道:“教頭慎言。”石抹古川怒道:“俺祖父乃大遼三品武官,便是死在金人手中,府上這些護院的先人也都是遼國忠烈,你問問他們哪個不恨金國切齒,哪個不想爲祖上覆仇。”不知不覺有幾名護院圍攏了過來,聽着他們說話。石抹古川繼續道:“大小姐身爲遼國王室之後,是我們遼人心中的女神,若連她嫁都給了金人讓我們這幫兄弟顏面何存,真不知王爺是怎麼想的!”朱雨時嘆道:“王爺也有苦衷,就算千萬個不肯,又怎敢得罪金國的四皇子。”
石抹古川氣道:“這有何難,大不了把他們宰了逃往南方便是。聽說關中的洛天初高舉義旗抗擊金國,聲勢很大,投奔他就不錯!”朱雨時心中好笑,勸道:“教頭不可衝動,小心隔牆有耳。四皇子帶來了諸多高手,這謀反之言若是傳到他們耳中只怕要有大麻煩。”石抹古川豪氣干雲道:“所以我才找你們這些高手商量,老子早受夠了窩在這裏當教頭,與其平平凡凡的過一輩子,倒願像先人一樣戰死沙場。馬革裹屍纔是最好的墳墓,敵人的屍體纔是最好的墓碑。”護院們都附和道:“不錯!”朱雨時道:“我們宋人也一直被金國欺侮,大夥的心情我完全理解。”石抹古川道:“理解有個屁用,你們宋人就喜歡婆婆媽媽,我們現在就去見王爺,要是他老人家同意就先做掉金人,然後請王爺登高一呼,帶着城中遼人一起投奔洛天初去。”
朱雨時有意問道:“爲何要投奔洛天初?南宋的實力不是更強麼。”石抹古川哂道:“宋朝和我大遼也有仇,再說他們君臣懦弱,畏懼金國。洛天初卻不一樣,俺早就想拜見一下這位少年英雄。”朱雨時心想其實你早就見過了,你的牙就是他摔掉的。石抹古川見他沒有說話,道:“俺看你不錯,掏心窩子的話都對你說了,現在問你願不願意跟我們一起幹!只有你們才能對付完顏兀朮的那些侍衛。”朱雨時道:“若王爺許可,此事可以考慮。”石抹古川怒道:“考慮個屁!痛快點,幹還是不幹!”朱雨時道:“幹!但你們必須要答應我一件事,此事由我們和王爺商量,在此之前絕不可聲張,等時機成熟自會通知你們。”石抹古川道:“可大小姐明日就要成婚了呀。”朱雨時道:“我保證成婚前給你答覆如何?”石抹古川道:“好!我等你的消息!我這乾弟兄都信得過,絕不會有反水的孬種。”護院們都朗聲道:“我的血隨時願爲大遼而流!”“只要能殺金人,何惜項上頭顱。”“俺早就等這一天了!”朱雨時感觸道:“我當然相信大家,不過小心隔牆有耳,茲事體大,不能馬虎。我有事先離開片刻,保證在明天前給大家一個答覆。”石抹古川道:“那你快去辦事,我等隨時聽命。”
朱雨時穿過院中的長廊,來到換新衣的小院之中。通過這些日子的搜查,他已對院中的佈局瞭如指掌,知這裏有條小路可以繞到前院金人的小樓。他當下走進一片荒廢的木林,走出一陣後轉身進入了一條被灌木覆蓋的小巷,兩側是乾巴巴的的土牆,潮溼的地面上長滿青苔,盡頭是個不起眼的木門,門後便是金人下榻的後院。他小心翼翼的推門進院,猜到金人一行人必住在二樓,檢查過走廊無人後,飛身躍起三丈,當身子與二樓平行時,腳踏欄杆躍上了房頂。
傾斜的房頂讓前院的人無法發現他,另一邊的荒院又無人煙,儘管在光天化日之下也十分安全。他知對方都是高手,在房上動也不動,耳貼瓦片聽着下面的動靜。以完顏兀朮的身份應該住在正中間的廂房,便是他所在的下方。運起內力後,下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進耳朵。他聽見隔壁廂房的程簡正和丁莫討論着大婚時的警戒安排。另一邊的孫興正在和喬南,梁雨中討論着洛天初在青石板上留下的足印,因距離較遠聽不甚清。原來他們都沒有喝醉,而且十分清醒。這時忽聽正下方有人道:“叔父,剛纔到底出了什麼事?”他聽出是完顏兀朮的聲音,暗自慶喜找對了地方,便繼續偷聽了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