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鷹黯然道:“孩兒確實暗戀大小姐,但孩兒沒有非分之想,只要看到她開心就足夠了。洛天初是孩兒的兄弟,也是孩兒奮鬥的目標。孩兒不是嫉賢妒能之人,對於洛天初只有欽佩。對於他和令小姐,孩兒只會祝福,至於什麼號令羣雄,孩兒自問難當大任,所以還請爹懸崖勒馬,爲時不晚。”鐵寒氣的鬍鬚顫抖,罵道:“沒出息的逆子!”完顏兀朮笑道:“鐵堡主無須動怒,貴公子年少不懂事罷了。等殺了洛天初,令小姐難道還會拒絕貴公子麼?”鐵鷹怒道:“胡說八道!”鐵寒厲聲道:“不得無禮!”
呂義忽然道:“鐵寒,你還記得我麼?”鐵寒一怔,微笑道:“在下怎會忘記呂兄。咱們交情要好,若你願站到我這邊來,在下感激不盡。”呂義沉聲道:“就是憑着以前的交情我纔要問你最後一句話。”鐵寒道:“請講。”呂義道:“你是幫我們,還是幫金賊。”鐵寒毫不猶豫道:“幫四皇子就是幫我自己,這還用說麼。”呂義怒道:“以前認爲你是個響噹噹的好漢,沒想到卻爲了蠅頭小利而充當金人走狗!”完顏兀朮笑道:“太難聽了,本皇子已封鐵堡主爲‘西川侯’,忒母孛堇(萬夫長),現爲本王的左膀右臂。”呂義撕掉長袍一角,擲於殿上,沉聲道:“鐵寒,你我割袍斷義,以後只是死敵,再非兄弟。”鐵寒點頭道:“好啊,鐵某得罪的兄弟已夠多了,再多一個也無妨了。”
完顏兀朮道:“令君來,你殺我皇兄,現今還有何話說?”令君來淡淡道:“他該死。”完顏兀朮拍案而起道:“好個該死!那你看看她們該不該死!”隨着他這一聲大吼,一隊金兵壓着十一個女人從屏風後走出,正是尤靜瑤,朱李氏和顧遙的六名妻妾。他們手腕間被一根長繩繫住,連成一串,站在了完顏兀朮身後。朱雨時見到母親,急哭道:“娘!你怎麼樣了。”朱李氏生性剛烈,瞪了兒子一眼,朗聲道:“娘尚在,你哭什麼!能救就救,救不了就走,別把自己也搭進來。”朱雨時不敢強辯,諾諾稱是,擦乾眼淚,心想拼了性命也要救母親出來。六名妻妾見到顧遙也哭喊道:“官人,官人快救救我們。”顧遙點頭道:“放心,我會救你們出來的。”只有正妻胡氏對顧遙頷首微笑,並未說話。顧遙知她深意,“無論生死,永不分離”,救與不救又有什麼區別呢。顧遙欣然一笑,暗贊還是結髮妻子懂他心意。尤靜瑤挺着大肚子站在第一個,她本是高傲冷豔的奇女子,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會皺一下眉,但此時她身懷六甲,就算她不懼死亡也要爲肚裏的孩子着想。只見她黛眉顰蹙,眼中盡是焦慮之色,雙手捂着肚子,走路亦步亦趨,和普通孕婦並無兩樣。
令君來的心在淌血,每一個有血性的男人見到懷孕的愛妻受此屈辱都不會無動於衷。完顏兀朮道:“姓令的,若你肯自刎謝罪,本王可以放你老婆下山。”令君來握住了刀柄,淡淡道:“你我相距七丈,這段距離沒人能阻我出刀,你敢造次,大可以試試。”完顏兀朮臉色一變,身子坐直了,屁股不自覺的後挪了挪。完顏離喝道:“休要猖狂,有老夫在,且容你放肆。”令君來道:“以你現在的傷勢雖可傷我,但仍攔不住我殺兀朮。”完顏兀朮冷笑道:“你把倪宮主和楚城主當死人麼?人家會坐視不理麼?”令君來道:“在下孤注一擲的一擊,只怕在場的誰也擋不住,倪宮主和楚城主又怎會爲一個外人冒險?”完顏兀朮深知倪紅顏是絕不會爲任何人拿性命冒險的,楚來客做事全看心情而定,也難以驅使,唯一可靠的完顏離又有傷在身,身邊高手雖多,卻忽然有種孤立無助的感覺,也只有令君來纔有如此大的威懾力。
完顏兀朮本想躲遠一些,可他身爲一軍主帥,如此膽小的話以後威信何在,只好硬着頭皮坐在原地,嘴角擠出一絲冷笑來掩飾內心的不安。
林靈素手捻鬚髯,笑呵呵起身道:“對付令君來這種強人只能用非常手段。”說着他渡到尤靜瑤身邊,以快速的手法點了她的穴道,尤靜瑤早有察覺,平時本可避開,但此時挺着大肚子,情願被點穴也不願冒險閃避。被點穴後,她冷冷的盯着林靈素,眼中充滿了輕蔑和不屑。要知在江湖上偷襲別人是很不光彩的事,何況林靈素欺負的還是一個身懷六甲的女人,更被武林同道所不齒。包括完顏離和倪紅顏也露出不以爲然之色。
楚來客軒眉倒豎,臉現怒容,手握扶手,作勢欲起,但想了想又坐了回去。林靈素笑道:“這些日子******愛喫酸食,所懷八成是個男嬰,令家有後,可喜可賀。”令君來不知他葫蘆裏賣什麼藥,所以一言不發。林靈素道:“如果令兄不願自刎,那貧道就只能折磨你的夫人逼你就範,如果你想殺貧道,請先想想你的夫人能不能經得住你的刀風。”令君來皺眉道:“你想幹什麼!”林靈素邪邪一笑,張開瘦骨嶙峋的手掌,輕撫着尤靜瑤隆起的肚子,道:“你不自刎的話,貧道只好剖開******的肚子,讓令兄早些看到你的孩兒了。”令君來怒喝道:“你敢!”林靈素的行爲正中令君來的軟肋,他緊握着血刀,手指因用力而蒼白,卻說什麼也不敢拔刀了,瞪着林靈素的眼睛似要冒出火來。林靈素以一種欣賞的表情端詳着令君來,笑道:“生氣了?其實貧道也不忍傷害******的,貧道閱女無數,也沒見過******這般冷豔絕倫的女子,年紀雖稍大了些,卻更添風韻。令兄豔福不淺啊。”
倪紅顏冷冷道:“姓林的,此女曾爲本座門下,你當着本座之面口出污言穢語,你把本座置於何處?”林靈素見倪紅顏發話,張狂之氣稍收,微笑無語。完顏兀朮笑道:“道長用的是激將法,還請倪宮主以大局爲重。”林靈素有了完顏兀朮撐腰,膽子立馬又大了起來,道:“姓令的,虧你還是個男人,不顧妻子受辱,這麼好的女人給你真是可惜了。我看不如請四皇子勉爲其難收爲妾侍吧。”完顏兀朮哈哈笑道:“多些道長美意,此女雖好卻是兇手之妻,本王不願遭人閒話,還是道長留下享用吧。”林靈素淫笑道:“那就多謝四皇子了,此女面容姣好,可身材如何,貧道還要驗驗貨了。”說着他兩手一把抓住了尤靜瑤的雙胸,垂涎道:“好貨色!”尤靜瑤冰冷的臉上首次露出酸楚之色,雖未像尋常婦人般失聲驚叫,但銀牙咬的格格作響,兩行清淚緩緩流下。呂義,朱雨時,鐵鷹早已氣炸肺腑,只等堡主下令便要衝上拼殺。倪紅顏看着尤靜瑤受辱,漠然的眼神中也露出嘆息之色。
李清婉低聲道:“師尊,那老道敢在您面前行此****之事,無禮之極,您老人家不打算教訓他麼。”倪紅顏淡淡道:“人家丈夫還沒動手呢,我急什麼。”這時的令君來反而冷靜下來,因爲他已決定不惜任何代價也要宰了林靈素,他的手穩定而乾燥,這就準備拔刀。就在林靈素淫笑之際,忽見人影一閃,有一人竄到了他的身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