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來客剛一上西城牆就被吳階和杜殺當成敵人進行圍攻。楚來客無奈下只好左躲右閃,不願還手,誰知二人反而越攻越猛。楚來客暗自好笑,心想自出道以來還未被人逼的數十招不能還手,今天可算開了先例。當下施展內功,吳階和杜殺頓覺被一股熱浪罩住全身,難以動彈,楚來客聚音成線道:“我是來幫你們的,別作聲。”說罷收起氣場。兩人又行動自如,這才知對方的武功深不可測,確實沒有惡意。吳階低聲道:“你想怎麼幫?”楚來客又聚音成線道:“你們假裝和我交手,我慢慢向後退去,每當我路過金兵時就用功力制住他們,你們只管殺人便是。”二人已領教了他的厲害,知他所言非虛,便點頭答應。楚來客道:“出招吧。”說着虛劈一掌,不帶絲毫內勁。兩人也逢場作戲,舞動兵器假裝還擊。楚來客緩緩後退,遇上金兵就暗運內力,用氣場罩住,金兵半步移動不得。楚來客一使眼色,二人會意,揮刀將那些金兵的頭顱斬下。楚來客微笑點頭,接着往後退,又用內功定住幾人,又被吳階和杜殺斬殺。
在北城牆上,洛天初四人越戰越猛,完顏離不敢全力施爲,又不能各各擊破,心中開始急躁。他們相鬥時激起的氣場太強,兩方士兵只能遠遠觀戰。兩方人物都在各自的陣營中舉足輕重,士兵們都停止打鬥,在遠處吶喊助威。完顏離傷勢嚴重,久戰不下,漸感氣力不支,便打算離去。他倏地揮出一拳,帶起一道氣牆,身子向後掠去。四人合力擊破了氣牆,洛天初看出他要撤退,忽見右手邊放着一桶菜油,靈機一動,拎起菜油桶向他砸去。完顏離瞬間退到了城沿邊,正要飛身躍下,瞥見有東西飛來,隨手一拳將木桶擊碎,菜油劈頭蓋腦澆了一身,他也不在意,飛身躍下城牆。
洛天初快步躍上熊熊燃燒的攻城塔,塔內濃煙滾滾,金兵早已離開。他撿起地上的長弓和一支插在隔板上的火箭,站在浮橋上向正在降落的完顏離射去。完顏離聽風辨器,知是一支飛箭,頭也不回的伸手去夾,箭是夾住了,但火苗卻燒着了他手上的菜油,火焰瞬間順着手臂蔓延全身。完顏離‘哎呦’一聲,落地後連打了七八個滾仍不能壓滅火焰。他驀地站起,運起內功,“砰”一身巨響,身上的鎧甲連帶衣服四分五裂,腦袋上的火焰也被散發出來的氣流衝滅。儘管熄滅了火焰,但他赤身裸體,身冒白煙,頭髮,眉毛,鬍鬚全都燒焦,狼狽不堪,身上皮膚卻無一處燒傷,足見內功之強。他雖赤身裸體,卻毫不扭捏,虎軀依舊挺得筆直,充滿了男子的野性之美,怒視了洛天初一眼,一句話不說的返回陣營。城牆上的金兵見本國第一高手完顏離也敗下陣來,還被燒的如此狼狽,士氣大喪,血刀堡的士兵重又佔得上風。
東城牆上的李休止見完顏離大敗而回,心想連他都敗了,我也離開就是。想到這裏他虛劈幾掌,跳下了城牆。岳雲和顧遙都以大局爲重,並不追趕。西城牆上吳階和杜殺在楚來客的幫忙下殺得不亦樂乎,不一會兒便殺了三百金兵。三人演的惟妙惟肖,乍看鬥得熱火朝天,其實都是虛招,只有對付金兵時才使出內力。他們正演的起勁兒,忽聽有人道:“楚城主莫急,我來助你。”三人閃目觀瞧,說話之人正是王人逍。原來他見完顏離,李休止,楚來客各自上城,便也躍躍欲試的想上城立功。他最忌憚洛天初和朱雨時,儘管完顏離去了北城,他仍不敢跟去,生怕他們會不顧一切的先殺自己。李休止的武功稍遜,隨他去東城也不安全,相比下西城的實力最弱,跟着楚來客定然萬無一失。他的算盤打的雖精,卻不知楚來客和血刀堡的關係,不然打死他也不會去最危險的西城。
他爬上城牆後先觀察了一陣,發現楚來客竟和二人不分上下,起初嚇了一跳,仔細觀察才發現吳階和杜殺的武功並不如何高明,看來楚來客也是浪得虛名,這才現身相助。
楚來客一見是他,暗想你來搗什麼亂,轉而又一想,此人和血刀堡有血海深仇,我乾脆把他交給血刀堡來處理。想到此處,便道:“來得好,快來助我。”王人逍心中暗喜,堂堂黃沙城主竟要求自己相助,那是何等榮耀,道了聲:“是。”挺劍站在楚來客身旁。楚來客不動聲色,暗自催動內力,他知王人逍武功不俗,所以一上來便用了八成功力。王人逍正要挺劍殺向杜殺,忽覺一股熱浪襲來,身子好如陷入炙熱的火焰當中,半步移動都難。他大喫一驚,忙扭頭望向楚來客,不解道:“楚城主,你。。。你這是何意?”楚來客冷然道:“令堡主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跟血刀堡作對,本人做個順水人情,把你交給他們。”王人逍悔的腸子都青了,這才知闖進了虎口。可他不願就這麼束手就擒,運盡全身功力抵禦,可他的武功比楚來客差的太遠,根本毫無用處。楚來客微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怎麼了?”經他這麼一拍,王人逍凝聚的那點真氣立被打散,杜殺趁機點了他的穴道,王人逍軟癱在地,難以站起。楚來客收起氣場,道:“他交給你們了,我這就回去看看完顏離的笑話。”杜殺道:“多些城主相助,我堡銘感於心。”楚來客微微一笑,轉身躍下城牆,吳階令士兵將王人逍押了下去。
戰鬥全局上是血刀堡佔優,但金兵的衝撞車卻破壞了多處城牆,好在士兵用塞門刀車及時堵上了缺口,這才防止了金兵進城。和尚原本備有大批的石頭來對付衝撞車,可城牆上的戰鬥太激烈,根本沒功夫投擲石塊。塞門刀車只有五十輛,金國的衝撞車卻有一百輛,一旦城牆破口,金兵便可一擁而入,如果正面交鋒,金兵就可以發揮他們人數上的優勢,血刀堡決計抵擋不住,
洛天初心中着急,卻又騰不出手去對付攻城車。朱雨時打着打着忽然一拍腦門道:“哎呀,我怎麼忘了。”說着取下身上的鹿皮袋,從袋中取出上次因下雨沒能用上的綠葉卷攻城塔上到處都是燃燒的火把,他隨手拿起一根,點燃了綠葉卷一個個的扔在城下去。他也不管綠葉卷是召喚什麼動物的,反正一股腦的全部扔出。金兵不知這些冒着濃煙的葉子是什麼東西,全都不加理睬。
又過了兩柱香的功夫,和尚原的城門皆被衝破,血刀堡用塞門刀車勉強擋住。可城牆破的破洞越來越多,塞門刀車已全部用完。金兵蜂擁從缺口衝了進來,城內的三千守軍奮不顧身的用身軀擋住缺口,可金兵的衝撞車毫不停歇的在轟擊城牆,一旦打開更多的缺口,金兵就不用再強行攻城,大可直接從缺口長驅進入,和尚原的也將失守。洛天初本想分一半兵力下城幫忙,但金兵強攻城牆不止,如果城牆再失守,被居高臨下就更被動了
正在岌岌可危之時,忽聽天空傳來兩聲明亮的‘啁啁’鳴叫,朱雨時抬頭一看,一眼便望見了飛來的蠱王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