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則是當過一次孩子的母親了,阿晚還是對着生孩子這件事情,有種好奇的探索欲,也許是這個孩子真的在肚子裏待了太長的時間了。這個孩子,是在宮外懷上的,在阿晚的身體裏,經歷了衛青回朝,劉徹和她之間的爭吵,陳皇後被廢。這樣一看,這個孩子真的是經歷了不少的事情。
一直都在阿晚的肚子裏,還不出來,一直跟着自己的母親在一起過着生活,好像,似乎,的確,這個孩子應該生出來了。也難怪在這一天,阿晚被兩個人催生了。
劉徹沒有待多久就走了,陳皇後廢后之後,或者,應該說是阿晚被劉徹從行宮帶回來之後,就沒有來過阿晚的宮殿。在這個期間,阿晚一直聽到有好事人說着劉徹在那個美人兒的那裏過夜啊,嬉戲啊。
聽完之後,阿晚沒有生氣,一絲的不悅都沒有,反而厚臉皮地問起一些羞羞的事情。這倒弄的好事者滿是不好意思,摸摸鼻子,隨口說幾句,訕訕離去。
這樣過去之後,劉徹的平常飲食之中,就多了一味補品鹿茸之類的補品。
爲了確信這些藥材的作用很大,阿晚偷偷的含了一小片,結果,流了一天鼻血。
今天本來留在陳皇後的長門宮待了不斷的時間,再加上現在跟着劉徹喫了晚飯,時間已經不早了,屋外面的已經變得漆黑一片了。
在劉徹走了之後,宮殿之中走出了一個少婦,手裏拉着一個小男孩。阿晚捏捏眉心,說:“姐姐什麼時候來得。我都不知道,用過晚飯了嗎”
少婦是衛少兒,進宮前來接霍去病回家的。沒有想到碰到皇上抱着阿晚回來,她本來想的是,去問好,但,被紅姨一把揪住,藏在宮殿之中,直到劉徹走了之後,才能出來。
衛少兒手裏拉着霍去病,說:“宮人已經安排我們用過晚飯了。”面對阿晚的時候,衛少兒覺得,跟阿晚說不上什麼話,每次想好了要說的話,只是一些簡單的問候,都要在心裏盤算好久好久,然後,還是說不出口。
這個阿晚,對着衛少兒她們來說,是一個陌生的人,雖然她們的身份上是親姊妹。這個人,這個穿着華麗的宮裝,公主的生母,皇上寵愛的對象,竟然自己要叫她小妹。這個是緣分嗎那麼,這個緣分,來得真的是太驚奇了。
“今天天色不早了,這麼晚了,回去也不方便,二姐,你就和去兒,今晚在宮殿住下來吧。”阿晚一邊說,一邊把自己頭上那些很重的飾品一個一個取下來,“紅姨,安排一下。”
“喏。”
衛少兒和霍去病休息下以後,阿晚的一頭長髮也傾斜下來,鋪了滿地,閃着金屬的光芒,分外喜人。小小的臉蛋在頭髮之間,顯得更加嬌小,小小的一個人,嘴角總是閃着痞氣。
“你對你的這個二姐說話的時候,滿是客套。”紅姨上前,幫着阿晚梳理着這一頭長長的,喜人的秀髮。
“這個是劉徹給我的,我沒有直接扔出去就很不錯了。”阿晚覺得坐着好累,乾脆直接往後一倒,翹着二郎腿。
“放下,都是一個當孃的人嘞,還這樣像個小女孩。”紅姨有點嫌棄地說,“你知道衛少兒是劉徹給你的”
“”阿晚一頭黑線,“紅姨,拜託,我沒有這樣笨,好不好,幹嘛說得我跟一個白癡一樣。別忘記,還是我自己想辦法進的皇宮之中。”
“哦,我忘記了。你今天去見陳皇後,知道了什麼”
“聽了陳皇後講了很久的往事。”阿晚說着,“感覺,我真的過得好順利,所有的事情,都是安排好了。我不用擔心任何的事情,不用去天天計劃盤算,到手的東西,都太容易了。讓我感覺輕飄飄的,我很沒有感覺。”
“那你是打算”紅姨有點驚訝。這樣的一個經常混喫等死的痞子,從她的口中,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語。現在,紅姨越來越覺得,自己是真的老了,好多的事情,都沒有精力去管,默默在宮殿之中安排一些事情,帶帶衛長公主,其他的時候,都是沉默。
風情萬種的老闆娘,突然隱退,變成了一個帶孩子的家庭婦女,轉變的是如此之快,快到讓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
“當然是繼續混喫等死了,不然呢,我還能幹什麼”阿晚又恢復成了一個街頭小混混。
“”紅姨高估了阿晚,真的是高估了阿晚,這個想法,讓她有點無力。還是去帶好小衛長公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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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有了新寵,阿晚似乎在慢慢的變成第二個陳皇後,或者說,她在一步一步走着陳皇後的道路。宮中的人,對這個衛夫人,漸漸充滿了鄙夷。阿晚是用着一個讓人有些不齒的身份歌姬進宮的。大漢王朝的民風彪悍,前有王太後作爲前車之鑑,後有阿晚作爲後事之師。身份沒有什麼錯誤,錯誤的是,陳皇後太深得人心,她的身份,她的家世,她的容貌,她的金屋藏嬌,每一個,都是他人比較阿晚的標尺。
突然抬頭,劉徹問着身邊的人:“衛夫人,是不是要分娩了”
“回殿下,聽太醫說,就是在這幾天。衛夫人的宮殿之外,已經有着太醫常駐了,各項事情,也被衛夫人宮中管事宮女整理的井井有條。殿下不用太過擔心。”一名想要爭取表現的小太監,馬上搶着回答了。
才說完,就被在一邊的大太監狠狠瞪了一眼,大太監轉身對着劉徹說:“殿下,衛長公主的出生,有着殿下的陪伴。殿下對衛長公主的喜愛,舉國皆知。而現在,衛夫人快誕下龍胎,沒有時間陪伴衛長公主,殿下,要不,把衛長公主接過來”
“罷了,小孩子都比較粘着自己的母親。還是不要讓長公主離開自己的母親吧。”劉徹捏捏自己的眉心,有點煩惱,有點無奈的樣子,起身,說,“朕還是去衛夫人的宮中看望長公主吧。”
看着劉徹走在前面,走出了宮殿,一步一走得很是緩慢,走得很是堅定,這條路很長,長到劉徹有很多的機會可以停下腳步,轉向旁邊的小道,走到其他妃子的宮殿之中。
這條路,還是在一步一步地行走,劉徹渴望見到自己想唸的 那個人,只想抱着自己心尖上的人,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說,聞着她頭上的髮香,就覺得,整個天下,就是自己的了。
緩緩,終於走到了,走在了阿晚的宮殿前面。他看見了很多的人,站在外面,來來往往。站了好久,好久,最後,他還是選擇轉身離開,現在的這個局面,廢除了陳皇後的時間,也很不少了。外戚們似乎是通過這件事情,知道了劉徹要幹什麼,他們紛紛結合起來,在不斷的給劉徹施加壓力,其中,最有效的一個,就是要劉徹把陳皇後重新復位。
進攻匈奴的這件事情,是劉徹要乾的頭等大事,還有國內之中的那些商人啊,才頒佈下去的命令,這一切都要實施,這一切,都還要靠着外戚。劉徹開始了自己原來的做法了,沉默,逃避,不去理會。
他一直以爲自己很牛逼,覺得自己雄才大略,可是現在,他覺得自己真的好沒有什麼用啊,真的沒有什麼用,一直在妥協着,一直都在妥協到最後,自己都不能去見阿晚一面,只要見了,就保不定阿晚會受到什麼樣的傷害,這個,他真的不願意,他也真的捨不得。
可是,他又是同樣的懦弱
只要再等等,真的,只要再等等,他就可以真正還給阿晚一個清清白白的世界了。
流螢閃爍在林梢,忽出忽沒,像樹葉裏藏着晶晶瑩瑩的藍寶石,把夜色點綴得分外瑰麗神奇。
午夜的光輝,猶如一塊透明的面紗,輕輕地張在大地上。
守在劉徹批閱奏摺的宮外,大太監居高臨下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太監,說:“帶下去,三十大板。”
“公公饒命啊,小的不知道哪裏做錯了,弄得公公不高興了。”小太監渾身在抖動,說着,“有什麼地方做錯了,公公說出來就是,小的一定改正。”
“錯就錯在你今天的表現,誰叫你直接發話了。你要爭取表現,咱家沒說的,畢竟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錯就錯在你今天,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殿下明明是心中惦記着衛夫人,你看你,說的是些什麼話 啊”大太監說着,“沒有眼力勁的東西,這次不好好的收拾一下你,還指不定下次,你又幹什麼出什麼事情來,早晚,你的腦袋是待不長久的,現在還不多少點皮肉苦,將來好保住你的這條小命。”
“帶下去,三十大板,一個都不能少。”
入夜,致星點點,燈光迷離,銀星和燈珠銜接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星河哪是燈海。
夜的輕紗不知不覺地遮掩了遠遠近近的一切。
阿晚的宮中,現在是一片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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