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劇烈的砸門聲一下接着一下，吵的像敲鼓般震耳欲聾，很快便叫醒了屋內的兩大三小。
“姐姐，外面怎麼啦？”錢小豆和錢小麥皆是揉搓着未醒的眼睛，問話也是說的迷迷糊糊。
“不知道。”田小禾煩躁的翻身坐起，蹙着眉頭搖了搖腦袋，這才掀開蒲草簾子往外瞅，清晨的涼氣隨風而入，可那天上的星星還矇矇亮着，顯然還沒有到起牀時間。
天沒亮？那來的是誰？還砸門砸的這麼兇？
“誰啊？”田氏的聲音帶着睡意的慵懶，從另一間屋子裏傳出。
“快開門！”錢來財一回聲，屋內的人頓時清醒了，那清醒的速度就像是屋頂被暴風颳走，接着澆了傾盆大雨一般。
“是大伯！”
“是大伯！”
小豆和小麥異口同聲的驚呼。
“別出聲，穿衣穿衣，記住了，不管什麼事都別出聲。”田小禾連忙捂住他們的嘴，小聲的說完就跳到地上，將放在屋中的農具快速的拿去堵門口，以防田氏開了門讓人衝進來。
另一屋，田氏聽到錢來財聲音，穿衣的動作頓了頓，短暫的愣神之後，又是麻利的穿衣，一邊道：“等等，馬上就好。”
話落，砸門的聲音也終於停了下來，錢來財不耐煩的喊道：“快點！”
“馬上就來了。”田氏陰沉着臉，掀開簾子看了看窗外，黑糊糊的還沒天亮，想這老大來此定然沒什麼好事，她穿完衣服又看了看顧氏，“娘，可能又是爲了那事。”
“嗯，里長不趕你出村，他們也不能奈你如何，你們是分了家、立了獨戶的，只要他們不動手打你，就沒什麼可怕的。”
顧氏點點頭，一把拉住田氏的衣裳，低聲道，“天黑着，你別急，拖一會兒是一會兒吧。”
對於這些日子來的瞭解，她覺得女兒分家恰是好事，立了獨戶就算是老錢家兩口子再拿大兒子的名頭休人也沒有多少名頭，除非是驅除族譜罷了。
再說，她的女兒如今是獨戶，驅除族譜也沒什麼妨礙，就如王氏所說，只要過的好，又何必低三下四的守着臭男人過日子。
此時，在這邊住了這麼久的顧氏已經認同了王曉君的話，守着夫綱過日子的女人太累了，她想想自己曾經過的那些日子，真是豬狗不如的生活。
或許，她也可以回去與丈夫和離，到女兒這邊來過，也是個好打算，只是，三個外孫都與自己陌生，此事有些難啊……
顧氏在心裏默然的想着，想到過去，心中越是淒涼，想想將來，也覺得寸步難行，而真正的主因卻只有一個：窮。
“幹什麼呢，趕緊開門。”錢來財等的心煩，被身旁的張氏一催，立刻又不耐煩的砸起門來。
“你抄根擀麪杖放身後，提防他動手動腳的。”顧氏輕聲說着，也穿上鞋子，從草褥子地下抽了一根搭牀的木棍子，“俺去孩子那屋看着，能不讓他進屋就攔着，這事早晚得解決，一會讓孩子去喚一下里長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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