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武漢,頓時覺得身心裨益,似乎還能呼吸到我們殘留在這裏的空氣;似乎還能感受到一起歡笑的時光。
“禍不單行,福無雙至”,當她再次給家裏打完電話的時候,回武漢興奮的眼神變得暗淡,我知道該來的總會來的,那分別的幽傷在我們之間時隱時現的飄浮着,我牽着她的手,還想着在廣州安慰着她的話:“如果我們不來廣州,就沒有這麼快被家裏人認可,或許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我甚至一直迷信的認爲,上天經過這次對我們的考驗,應該是回報我們愛的時候了,但是現實並非如此……
我不想面對這現實,在命運的匹輪之下,人爲的努力竟然顯得是那麼的不堪一擊。我拉着她的手又一次的回到了學校,大門緊關着,裏面一片荒涼,我們在操場上永無休止的走着……
魚在一推雜草的旁邊停了下來,靜靜的看着裏面的小黃花說道:“爲什麼你不問我在電話裏說了什麼?”
“因爲我不想面對現實”,但我知道我必須面對現實:“你媽不讓我過去了,是吧?”
“我媽原以爲邯鋼要招人,只要是大學生,可以直接上班,可是現在……”,我捂住了她的嘴,搖了搖頭;
“讓我們再靜靜的過一天,什麼都不要想,好嗎?”,我強忍着分離的苦楚:“這一天,貓的世界裏只有魚,魚的世界裏也只有貓,那怕是我們以後再也不能見了……”,魚捂了我的嘴,眼裏鑲着淚水卻強裝着笑臉的躺在我的懷裏。
“我們去唱歌”,我說完拉着她的手向外跑去;租了一個包廳在裏面大聲的吼叫着,什麼也用不理會,像兩個瘋子一樣盡情的笑着,盡情的唱着……直到唱到了劉德華的:“天意”,那悠傷的歌詞一下子將我們拉回到現實:
“誰知道我的心裏有多苦,誰在意我的明天去何處,這條路究竟多少崎嶇多少坎坷,我和你,早已沒有回頭路?我的愛,藏不住,任憑世界無情的擺佈,我不怕痛,不怕輸,只怕是再多努力也無阻。如果說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運,終久已註定,是否能再多看一遍,能再多想一點,傷會少一點……”,
我看着魚咬着嘴脣,用抽噎的聲音在一個字一個字的念着歌詞,歌還沒有唱完,她已經撲倒在我懷裏,大聲的哭着;
“我們永遠不要分開,永遠不要”,她不停的重複着這句話,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一千遍還是一萬遍……直到說累了,在我懷裏沉沉睡去;
我將她放在沙發上面,一個人再也忍不住了,跑到洗手間,關上房門,肆無忌憚的哭着,我不希望我給她留的最後的印象竟然是在哭……那一夜,我的眼睛一秒鐘也沒有離開過她,她好幾次醒了,看着我,又是哭,哭累了、哭的睡着了……
天終於亮了……我們收拾着各自的行李,很多東西都混合放着,那件纔是她的衣服,那件纔是我的衣服,那些纔是她的東西,那些纔是我的東西……語言無法表達彼此的感情,只有眼淚,只有哭泣……她的眼睛哭腫了,我的心哭碎了……
“答應我,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不要哭”,我爲她擦拭着眼淚……
這次我將她送到了火車上,看着火車啓動,看着……只是看着……時光彷彿凝固了,四周只有無涯的宏宇,呆癡的閒暇。
雪上加霜的我焉不啦嘰回到旅館,我在心裏面大聲叫着:“爲什麼這個世界上每時每刻都有那麼多不懂珍惜的人離婚,而卻不能讓兩個真心相愛的人長相斯守?爲什麼……?”我看着她仍下的東西,一個小小的茶杯,她說回家以後就用不上了,我將它拿到手上,仔細的看着它……思唸的匹浪一陣接着一陣……
是的,我也該回去了……回到家裏,我整天守着電話,用那個被她遺棄的小杯泡上一杯苦茶,聽着劉德華的“天意”,想着那首詩中渺茫的希望:“君住長江頭,妾住長江尾,日日思君如見君,同盼永相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