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唐終於找到了久違的泡浴舒爽感,因爲傷口的原因,他一直未能泡在水裏,直到傷口癒合,他才得以盡情地躺入溫水中,侍奉左右添水揉肩的是蘇小娘與柳上月.
“李郎真是的,這麼個大冷天泡在涼水裏不怕被凍壞麼?”蘇小娘坐在浴池外,一邊給李懷唐揉捏肩膀,一邊發着嬌嗔。她向來很享受泡在熱水中的感覺,內心中尤其憧憬着與愛郎一起在水中嬉戲親熱,不過寒冷的氣溫和涼絲絲的水溫讓她躊躇卻步,心中不禁埋怨起李懷唐不懂情趣。
李懷唐神祕兮兮笑道:“這是我的獨門祕方,很快你就體會到效果。”
“什麼效果?”蘇小娘好奇不已。
“當然是懷上小李郎啦!”
“壞蛋!總是不正經。”蘇小娘加重手中的力氣狠狠地捏在李懷唐肩膀硬實的肌肉上,可惜她人小力量小,李懷唐沒有痛疼的感覺,反而很享受的樣子,發出輕輕一呼。
“真的,不騙你。不然葉姬怎麼會有身孕?夫郎我要趁勝追擊再接再厲,讓你們,嘿嘿……”李懷唐向身旁的柳上月眨着眼睛,抬起慵懶的手示意她繼續添加熱水。
柳上月雖閱歷頗多,可面對李懷唐這種陣勢還是首次,俏臉難抑羞意,低着頭不敢正視李懷唐火辣挑逗的目光。不過李懷唐的話她是一字不漏聽在了心裏,低垂的俏臉上流露出期待之色。從公孫家回府的時候,李懷唐逮住個機會在馬車裏調戲了她一番,甜言蜜語勾起了身體裏久違的躁動,她從未像今天這樣,對夜色有種特別的渴望,她有強烈的預感,夜色將帶來暴風雨,滋潤她久旱的心田。
“李郎說的是真的?”蘇小娘也被吸引了,纖纖玉手竟然停下來,眼神與柳上月無異,同樣期待。
“不管是蒸的還是煮的,能讓種子發芽纔是硬道理。”李懷唐得意地戲謔。他確信,之前的播種一直沒有效果與他經常泡在熱水裏有關,發現了其中的奧祕,想到不再辜負自己的一場辛苦勞作,更不會辜負美人的恩情,他自然信心十足,。
顧不上羞澀,蘇小娘驚喜追問:“這麼說,妾身昨晚已經懷孕了?”
“嗯,這個麼,也許吧,不過要懷孕也不難。”要和小美人說清楚懷孕的原理和受孕的機會似乎很困難,事實上,李懷唐也只知道個大概,婦人的生理期他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無法向美人們解釋。
“哼!李郎胡說八道,準時在訛妾身。”蘇紫紫起了一絲失望之色。
李懷唐笑道:“騙你幹什麼。受孕需要恰逢其時,一個月當中這個時段就那麼一兩天,如果想開花結果的話,就得勤快點。嗯,爲夫會很勤快的,倒是你,今晚可別跑了。”
“啊?”柳上月情不禁地喊出心中失望之聲,吸引了李懷唐的目光。她原以爲今晚是屬於她的,不料李懷唐又點了蘇紫紫的名。
“你更不能跑!”李懷唐抓住柳上月的柔荑,笑得那個蕩。
“啊!”一大一小倆美人同時驚呼,明白了李懷唐的意圖。柳上月還好,只是低着腦袋不贊同也不反對,似乎是默認了。而蘇小孃的臉皮薄,當下嬌嗔扭捏,怎麼也不接受李懷唐的提議。
“李郎真壞,壞死了,心裏整天盡是想着如何欺負妾身。”蘇紫紫的揉捏手化成擂槌,作用在李懷唐的肩膀上。
“這種事情怎麼能一起做呢?哼,當妾身不知道麼,準是商家的倆小娘把你教壞了。”
提及玲瓏雙姝,李懷唐心中愧疚,也不知道這兩個小娘怎樣了,會不會還在傷心。今天商祺找到他,說了許多莫名其妙的道歉和自責的話語,表示一定會親自到府上賠罪。對於商祺的舉動,李懷唐不怎麼在意,此人一向行爲怪異,非常人所能理解。
事情就是如此的巧合,李懷唐的思緒剛飄到拔煥城商家的玲瓏雙姝身上,商家的代表,商祺已經前腳踏入了上將軍府府邸。
給李懷唐通報消息的是安洛兒,她一直站在浴房門前,等待李懷唐的身影,若非柳上月在裏面侍候,她是不會將腳步停在門前的。
對於安洛兒的心思,李懷唐豈能不曉,看到她複雜的神色,心裏不由泛起一陣憐愛,衆目睽睽之下大方地抓起她的小手,拉着她走向會客廳。他要用行動消除安洛兒的尷尬,同時向府上的所有人說明,安洛兒是他的妻子。
商祺見到了李懷唐,李懷唐居然拉着安洛兒來與他會面。他有股緊迫感,眼看李懷唐身邊的婦人越來越多,而他的倆妹子卻還沒沾邊,本來瓏兒妹妹已生米煮成熟飯,可命運弄人,倆妹子的婚事竟然會煮熟的鴨子飛走了。今天他是特意登門以表誠意的,希望李懷唐接受他的解釋,不要介意商家之前提出的退婚,讓玲瓏雙姝入門。
“上將軍,商祺替父親向你道歉。”商祺把心一橫,放下尊嚴,雙腿跪在了李懷唐跟前,將李懷唐嚇了一大跳。
李懷唐扶起商祺,莫名其妙道:“三郎這是演的哪出?道何之歉?貌似你父親沒欠我啥啊!”
安洛兒忍不住出聲:“李郎,別理此等反覆小人。他們必定是見到李郎安然無恙回來了,又想反悔。”
“反悔?”李懷唐滿臉疑惑看向安洛兒。
商祺慌忙解釋:“上將軍大量,勿要怪家父魯莽目光短淺,一切都是如意夫人的意思,家父執拗不過她,這才,這才提出退婚的。”
“退婚?”李懷唐不可思議地轉向商祺。他沒料到,在他失蹤的這些日子裏發生瞭如此多的事情。
“啊?”商祺驚訝地指着安洛兒,“你,你們沒告訴上將軍?”
安洛兒瞪了他一眼,道:“又不是什麼大事,我爲什麼要告訴李郎,那是你的妹子沒這個福份。”
“是,是是。”商祺拼命點着頭,心中懊悔爲何不早點組織父親的魯莽之舉,以致於現在如此被動,如今城裏有人風聞他做不成上將軍的小舅子,對他的態度產生了變化,誰知道上將軍會不會惱羞成怒將他趕出寧遠城,還是與這個倒黴蛋保持距離爲好,以免遭受池魚之殃。
李懷唐很大度,沒有追究此事,笑道:“我說什麼事呢,小事而已,這樣吧,我修書一封告訴你父親,等這邊的戰事告一段落,我將親自去拔煥城迎娶你的玲瓏妹子。”
“不不不,不勞煩上將軍,數天前,我已派商仁回去告訴父親,請他親自帶着玲瓏妹妹過來。”商祺喜出望外,難得上將軍如此善解人意不計前嫌。
安洛兒不樂意了,氣鼓鼓地別過臉去。李懷唐笑着安慰她道:“隨風有報,這次我們寧遠城能夠安然無恙,商家功不可沒。還有,你們從逃離拔煥城之時,商玲那小娘可是出了不少力氣。安洛兒總不希望夫郎做個無情無義之人吧?”
“哼!”安洛兒恨意未消,不過李懷唐如是說了,她也不再反對,只是嘴巴還硬着:“李郎自然有情有義,我倒要看看她們倆姐妹如何自處?”
“是,是,夫人教訓的是。”商祺抹着額頭的冷汗,暗自慶幸李懷唐身邊沒有小人,否則他商家喫不了兜着走。
李懷唐道:“既然如此,我安排衛隊去葛祿山口迎接她們,將她們護送過來。哦,還有一件事情得勞煩你。”
聽到有效勞的機會,商祺立時振奮,胸膛拍得直響:“上將軍有何吩咐但講無妨,商祺必定全力以赴!”
“請轉告你父親,讓他出面替我營救一人。”李懷唐從懷中逃出一封信遞給商祺。
“是何人?”
李懷唐道:“李嗣業!此人因我而受牢獄之災,我得救他出來。這事我已經有所安排,讓你父親找齊侍郎斡旋,他受了我之託,應該不會有很什麼問題的,關鍵是要花錢,商家先給我墊着,花費我再還你。記住,告訴你父親,要低調,救出李嗣業後,不管哄也好,騙也好,無論如何也要將他給送過來。”
在李懷唐恢復的記憶中,陌刀名將李嗣業如雷貫耳,他的陌刀隊正在組建當中,亟需李嗣業這樣的領軍人才。
“三郎必定不負上將軍的期望!”商祺大喜,即刻起,他的身份又得到了確定,他依然是寧遠上將軍的小舅子。
送走了商祺,李懷唐又牽着安洛兒的手在府中招搖過市,要消除安洛兒的難爲情,還有柳上月的尷尬,首先得讓她們倆習慣相處,以上將軍的夫人身份相處。
安洛兒是被李懷唐拉進柳上月寢房的,她磨蹭地將嬌小的身影躲在李懷唐身後。寢房內,柳上月已經準備好,躲在溫暖的被窩裏等待夫郎的甘露滋潤。熟料李懷唐帶來了第三者,原以爲是害羞的蘇紫紫,等李懷唐將身後安洛兒抱起,將她放到牀上,柳上月才驚呼用被子矇頭。
“不行,李郎,不能這樣。”柳上月在被窩裏羞臊地呼叫。
李懷唐扯開被子,笑道:“什麼行不行的,我這是來告訴你,安洛兒要嫁給我,希望你點個頭,也好讓安洛兒心裏接受,以免她老是躲躲閃閃的,以爲自己搶了你的夫郎。”
柳上月稍稍安心,望了一眼安洛兒,嘆息道:“這是緣份麼?命運怎麼會這樣安排?罷了,只要李郎對安洛兒好,好好憐愛她,讓她有個好歸宿,我作爲母親也就安心了。”
李懷唐左摟右抱,道:“那是自然,不喜歡的我不娶,娶的都是心裏喜歡的。能讓你們快活過上一輩子是我心中的願望。”
“嗯。”安洛兒躲在李懷唐的腋下,閉着眼睛享受溫馨,心中的的內疚感在不知不覺中煙消雲散。
“放心吧,等我擊敗了突騎施人,就給你個盛大的婚禮,將你迎娶入門。到時候,我迎娶的是拔汗那國公主,我要讓整個拔汗那國國人都知道,他們的公主安洛兒是我的妻子……”
李懷唐給安洛兒描繪了美好的未來,將安小娘哄得熱淚盈眶,若非柳上月在,她必定要獻身先定名份佔排位了。
“李郎答應安洛兒,不能讓商家的小娘在我之前入門,是我認識你在先的,我不能讓她們壓我一頭了。”安洛兒突然想到了什麼,幽幽地提起心中的擔憂。
李懷唐笑道:“什麼壓一頭?盡胡說!我不會讓誰欺負你,同樣也不允許你欺負商家的小娘,你們誰也管不了誰,敢鬧事者,一律家法侍候!”
“家法?”安洛兒疑惑地睜開眼睛,看看李懷唐又看看母親柳上月,她可沒聽說過李懷唐有什麼家法。李懷唐笑而不語,安洛兒只好用詢問的眼神看向母親,誰知道柳上月俏臉漲紅,目光閃爍,也不告訴安洛兒答案。
“哼,你們不說,我找葉姬姐問去!”
“嗯,去吧,出去的時候把們關好。”李懷唐捏了捏安洛兒雪白水嫩的臉蛋。
安洛兒當然知道李懷唐接下來要做什麼,她不好意思留在這裏,尋到藉口趕緊逃了出去。剛把房門打開,她見到了蘇紫紫的身影在門前徘徊,嘴裏還喃喃自語:進去,不進去,進去……
“紫紫姐,什麼進去不進去?”是安洛兒的疑問。
“啊?是安洛兒啊,沒,沒啥。”是蘇小孃的驚慌之音。“安洛兒,你阿母在裏面嗎?”
“在的。紫紫姐要進去嗎?”
“哦,是的。”蘇紫紫的腳步踏進房子裏。
“紫紫姐,上將軍的家法是什麼?”安洛兒的求知慾望相當強烈。
“誰告訴你這個的?”蘇紫紫疑惑的腳步停在屏風前。“李郎他,他在裏面?”
“是啊,他和阿母在牀上……誒,別跑啊,紫紫姐,你還沒回答我呢,上將軍的家法是啥……”
安洛兒與蘇紫紫的對話全部落入了李懷唐的耳朵裏,也落入了柳上月的耳朵裏,兩人相視而笑,柳上月順勢羞入李懷唐的懷抱。
“嘿嘿,紫紫小娘害羞呢!”李懷唐將被子裹在只穿着一層薄薄衣裳的柳上月身上,把她抱起,徑直走出房門,邁向紫紫的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