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門咚的被撞開,幾乎是一瞬間,三隻呲牙咧嘴的喪屍低吼着衝了出來。
他們的速度之快,讓簡明非大喫一驚!
怎麼會這麼快?
之前遇到的喪屍全部都是行動緩慢、關節僵硬、動作不協調,是非常容易對付的。可是眼前這三隻喪屍,他們行動迅速,動作靈敏,無論是骨骼還是關節,好像都已經完全適應,變得跟正常人類一樣的靈活。
“小心!”簡明非大聲提醒。
元時久凌厲的踢出一腳,踹飛了正面衝過來的喪屍,身影一晃,快的讓人看不清動作,他已經衝到了兩隻喪屍背後!
兩抹銀光劃過簡明非的視覺,她還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兩隻喪屍已經被斬斷頭顱,失去控制的殘軀如破碎的風箏直線墜落,就倒在簡明非和張明明的腳下。
張明明嚇的跳了起來,差一點掙脫簡明非的鉗制。但是與她驚慌失措的動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始終一聲未叫。嘴裏緊緊的咬着衣服袖子,雙脣緊閉,不知道的還以爲她的嘴被線縫起來了。
簡明非使勁抓着張明明的後領口,把她牢牢的扣在自己身邊。
元時久回頭,黑眸冷酷凜然,他比簡明非更直觀的感受到了喪屍的進化和變異。
“跟在我身後,保持距離,不要出聲。”他簡明扼要的下達指令。
簡明非點頭,推搡了張明明一下,張明明急忙點頭,表示知道了。
元時久放輕腳步走進了樓道,站到了一樓兩戶人家的門口,無聲的對簡明非打了個手勢。
簡明非抓着張明明進入,然後輕輕關上了防盜門。
101的房門緊閉,102的門開了一條縫,門口地面牆壁到處都是乾涸的血跡。
元時久輕輕關上了102的房門,咔噠一聲輕響,門鎖鎖上。
樓上突然傳來一陣令人膽戰心驚的犬吠,然後伴隨着令人作嘔的惡臭味道,一團黑影猛的從上面衝了下來,直撲向元時久。
元時久手臂一抬,扳手劃過一道銀光,把那團氣勢洶洶的黑影抽飛出去。
狂吠聲戛然而止,黑影撞在牆上,無力的滑落,在牆皮上留下一道黏膩的血痕。
元時久對簡明非招了招手,簡明非拉着張明明走到他身邊,也看到了那團黑影的真面目。
一隻皮毛腐爛,渾身惡臭的泰迪犬倒在地上,尖利的獠牙,變形的凸眼睛,儘管折斷的脖子上還帶着一隻漂亮的蝴蝶結,但是它跟活波可愛一類的詞彙已經再沒有任何關係了。
原來不止人類,狗也會感染,也會變成喪屍。
不,應該不止是狗,還有貓和其他的動物,鳥獸魚蟲,也許它們都會被感染。
“喪屍速度變快,可能跟這隻狗有關係。”元時久輕聲說道。
簡明非心驚肉跳的點頭,但願如此吧!
喪屍的速度突然變快,也許是他們高速進化的表現,這對倖存的人類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比起喪屍自己的進化,簡明非更願意相信這只是一起小概率事件,她期盼着這樓裏的喪屍只是被狗咬了,所以才與衆不同。
可其實被狗咬導致速度變快,難道就能算是什麼好消息?當然不。
被狗咬會速度變快,那被貓咬呢?被老鼠咬呢?被鳥啄傷呢?又會導致什麼樣千奇百怪的進化?各種未知結果簡直令人防不勝防!而未知永遠都是最可怕的。
不論是自然進化,還是受了其他影響,這都不是什麼好事。
半夜有一隻小狗在樓道裏發出瘮人的吼叫,一般人的反應,肯定是要打開門看看,是誰家的小狗,到底出了什麼事?
可是打開房門的人卻沒有想到,隨之而來的是滅頂之災。
這個單元裏的情況異常慘烈,幾乎所有住戶家的門都是打開的,到處都是凝固的乾涸血肉。樓道裏遊蕩着二十幾只喪屍,其中不乏老人和孩子。而且從他們殘缺不全的身體上看,他們變成喪屍的過程也異常慘烈,幾乎全部都是被啃咬之後才感染變異的。
元時久化身冰冷的殺戮機器,以令人無法想象的強悍攻擊力,迅速的瓦解了喪屍的戰鬥力。大部分被他一擊致命,小部分被折斷手腳,失去了戰鬥力。
簡明非一手拽着張明明,一手握着尖頭錘,跟在後面補刀。
“他是不是有力量異能?”張明明目不轉睛的盯着前面那道冷酷凌厲的身影,視線灼熱。
簡明非瞥了她一眼,冷哼一聲,“你知道的還挺多!”
張明明挑眉而笑,眼珠亂轉不知道打什麼鬼主意。
那對小夫妻早在家裏等着急了,一直扒着房門透過貓眼在看樓道裏的情況,一見元時久他們三個上來,急忙就開了門。
元時久把簡明非和張明明推進門,冷聲道:“關門,我上樓看看。”
6樓還沒清理過,元時久想徹底把樓裏清理乾淨,免除後患。
大概用了5分鐘,元時久又回來了,身後還跟着一個臉色蒼白嚇的不輕的中年婦人。
兩人進屋,年輕丈夫激動的望着元時久,“太感謝了!”
元時久點點頭,給大家介紹那個中年婦人,“這是王嬸,我請她過來幫幫忙。”
王嬸驚魂未定,眼神驚恐的看着幾人。
簡明非十分懷疑,元時久說請她過來幫忙的‘請’字,是否與事實不符?王嬸看起來好像是被綁架過來的。
“王嬸,謝謝你!”簡明非走過去拉住王嬸的手,微笑着說道:“我們這有個孕婦馬上要生了,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請你過來幫幫忙,別害怕,我們沒有惡意。這裏很安全。”
王嬸又驚又怕的點點頭,年輕丈夫也趕緊過來,千恩萬謝的表達了一番,她的情緒這才慢慢的平穩了些,跟着過去看了看孕婦的情況。
王嬸雖然不是大夫,但自己當過媽,對懷孕生孩子的事當然比簡明非懂太多了。她一看孕婦連羊水都沒破,就斷言她只是被嚇着了,距離真正的生產應該還有段時間。
簡明非微鬆了口氣,她真怕時間來不及,不得已趕鴨子上架,自己要當一回接生婆呢。現在知道一時半會生不了,她就放心了。
她相信元時久很快就能把孕婦的媽媽接過來,到時候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小夫妻倆彷彿是生離死別似的,抱頭痛哭的進行了一場短暫的告別。
簡明非迅速的適應新身份,安撫鼓勵王嬸,並向她認真請教學習。
“張明明,你去燒點水!”簡明非叫,半天不見回應,“張明明?”
她扭頭一看,張明明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元時久跟前,正拿着兩個蘋果在獻殷勤。
張明明笑的很真誠,把蘋果遞到元時久面前,“喫個蘋果,補充下體力吧!”
元時久漠然的看了她一眼,冷冷道:“不用。”
“我已經洗過了,很乾淨的!”張明明微笑,把那隻蘋果舉的高高的,彷彿在舉着一件稀世珍寶。
簡明非蹙眉,不知道她把蘋果舉那麼高是想幹什麼?
張明明的指尖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水泡,水泡迅速的變大,很快就把那隻紅彤彤的大蘋果給包裹了起來。
“看,我就是這樣洗蘋果的,真的洗的很乾淨呢!”張明明得意的笑着,瞟了簡明非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