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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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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西莎給他倒了杯茶, 加了雙份的奶和雙份的糖。德拉科雖然已經成年了,卻仍然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喜歡香甜的茶, 他從小就不喜歡喝茶,嫌茶太澀, 不管她怎麼告訴他下午茶是一項非常重要的社交活動他就是不肯聽,最後還是盧修斯告訴他一個合格的馬爾福不但要喝茶,還要對茶有深刻的瞭解之後他才努力學習喝茶喫茶點。想起坐在椅子上連腳都踏不到地板的德拉科苦着臉一本正經的參加下午茶會,納西莎的心就柔軟起來。

這是她疼愛的兒子,在他出生後爲了保證他的繼承權沒有人來分享,她從此不肯再生下任何一個孩子,因爲她無法保證生下來的一定是女兒, 她偷偷給盧修斯下了咒還給他喝了魔藥, 當然盧修斯知道以後非常生氣,可是她認爲與其把魔咒給自己用魔藥給自己喝,還不如給盧修斯用,誰知道那魔咒和魔藥對身體有沒有害?誰知道盧修斯在外面有沒有情人?雖然她從來沒有在這方面努力防範過, 但這並不是說她相信盧修斯對她的愛, 那就成了笑話了,她更相信的是盧修斯對馬爾福家族的忠誠。

盧修斯在這方面是一個瘋子,他寧可殺了自己也不會背叛馬爾福家族。

德拉科端起茶杯小心翼翼吹了吹,然後才更加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他的舌頭十分怕燙,或許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她養出了一個嬌氣的兒子。納西莎開始懷疑她一會兒是不是要那樣去傷害她的兒子,或許這種手段用在德拉科身上有些太過分了。

母子兩人各懷心事, 飲茶,漫無目的的聊天,等換上第二壺茶時,話題才導進正軌。德拉科主動的提出了貝比的事,他說:母親,我認爲貝比是一個非常合格的女巫,我選擇她成爲我的未來的妻子。

說完這句話的他下意識的挺起胸膛,像個將要出徵的戰士那樣充滿鬥志,勇敢的迎接殘酷的攻擊。

納西莎喫了一個小甜餅,善良的她下意識的想把氣氛營造的更融洽些,這樣或許對德拉科的傷害也可以小一些。她遞給德拉科一個小甜餅,微笑着請他嘗一嘗。

德拉科無力的看着母親把他費力製造出的嚴肅氣氛破壞的丁點不剩,好吧,在談判這方面他還需要更多的學習,父親是他不可逾越的高山,而現在他連母親都打不贏,更不用提父親了。

納西莎溫柔地說:親愛的,你說的對,貝比沒有什麼問題,就算有問題看在她的年齡上也就沒有問題了。如果她不合適,只需要在今後更多的教育她就好了。

德拉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呆愣的問:……這麼說您並不反對?

納西莎喝了口茶,輕鬆地說:當然,我爲什麼要反對?她是個可愛的姑娘。

德拉科眯細了眼睛,懷疑的看着優雅微笑的母親,說:……如果是真的那我可真高興。不過我想知道母親你同意的原因。我以爲至少她的家庭會是一個問題。

納西莎笑了笑,正色道:原來你也認爲那是一個問題,這跟我想的一樣。一個麻瓜家出來的女巫,她在這個冰冷的巫師世界中沒有一個支持者,她甚至連去哪裏買衣服都不知道,恐怕她的第一件巫師袍就是霍格沃茲的校袍。

德拉科略帶敵意的看着母親,他慢悠悠地說:所以……呢?

納西莎失笑,說:……你可真像你父親那個壞傢伙。她湊過來親了一下德拉科飽滿光潔的額頭。

德拉科考慮到談判的友好氣氛沒有反抗,天知道在三歲之後他就不肯再讓人這樣親他了。

納西莎坐回去用同樣的語氣慢悠悠地說:所以……我認爲她需要學習的東西非常多,這是一個艱鉅的任務。她看了一眼緊張的德拉科,說:當然你會幫助她的,我想是這樣吧。

德拉科略顯呆滯的點頭,他不能相信事情居然這樣簡單,納西莎根本沒有反對。

納西莎友好的坐到德拉科的身旁,擁抱了他一下說:親愛的,你要知道,我作爲一個母親,始終都是希望你幸福的。既然那個女孩能令你幸福,我爲什麼要反對呢?

德拉科的臉興奮的漲紅了,他不能剋制的笑起來,急切地說:天啊!媽媽!謝謝你!我太高興了!父親呢?父親也會同意嗎?

納西莎看到德拉科這麼開心,多少有些心酸,過一會兒他受到的打擊該有多大啊。看着正抱着自己的胳膊撒嬌的德拉科,他是一個聰明的男孩,一直都這麼聰明,現在他正在企圖通過自己來打動他那個頑固的父親。

納西莎當然大包大攬的同意了,在讓德拉科求了她十幾分鍾後答應他會去說服盧修斯接受那個麻瓜。

然後母子兩人開始開心而毫無芥蒂的享受美味的茶點。但這兩個人中只有德拉科是真正的放下了所有的擔憂,他滿足的喫着新鮮出爐的曲奇餅,還是微微有些燙嘴,抹上手工制的蘋果醬,香濃的簡直讓幸福都變成了實體般出現在眼前。

納西莎開始詢問德拉科在去年經歷的事,那些驚險刺激的事德拉科講一百遍也不會厭煩的。他再一次重複着從貝比家逃走後找到斯內普教授,然後潛伏在斯內普教授的家中直到見到他,確認他是可以相信的之後,以他看到的事作爲要挾,通過他見到了鄧不利多,然後以馬爾福的名義向鄧不利多投誠,要求他保護在阿茲卡班的盧修斯·馬爾福,然後必須在短期內想辦法將盧修斯從阿茲卡班解救出來。

納西莎聽得一陣心酸,她溫柔的撫摸着德拉科的頭髮,那柔軟的髮絲就像他剛出生時一樣,在她眼中仍然是個孩子的德拉科什麼時候擁有了這樣堅定的意志和強大的心靈?能夠在那樣惡劣的條件下得到鄧不利多的支持,很大程度上是因爲他準確的把握了正確的時機和選擇了正確的對象。

只有在馬爾福家族遭遇到將要傾覆的危機時,鄧不利多纔會相信他們的確有投誠的決心,而除了德拉科以外,不管是盧修斯還是她都不可能在鄧不利多面前得到信任。只有仍然保留着赤子之心的德拉科可以做到。

正是德拉科救了馬爾福一家。

納西莎不經意的問:我一直都沒聽你說起過米裏森她們,她和潘西還好嗎?上一次見面時她們都已經長成了大姑娘了。

德拉科臉色突然就變得陰沉了,他不發一語的悶頭喫着餅乾。

納西莎恍若未覺似的繼續微笑着說:還要克拉布和高爾,他們其實都是好孩子,你對他們也要好一點,想想看,你們可是從小長到大的朋友啊。

最後一句話中的朋友刺痛了德拉科,他猛得站起來揮手把茶杯扔到地上,憤怒的吼叫着:誰跟那樣的人是朋友!!他們全都是……全都是叛徒!是徹頭徹尾的叛徒!!總有一天我要殺了他們!!讓他們知道馬爾福的厲害!!

納西莎驚訝地說:這是怎麼了?德拉科,你跟他們吵架了嗎?你的脾氣也要改一改。要向爸爸學習。

德拉科氣得臉煞白,粗喘氣說不出話。他想起了在今年他回到學校之後發生的事,在五年級離開學校時他還不知道父親被關起阿茲卡班的事,而回到學校之後的一切都讓他驚呆了。

或許在更久之前他就應該知道,應該想到。失去了馬爾福的光環的他什麼都不是,失去了權勢的馬爾福更是讓所有人都希望踩在腳下鄙視輕蔑。

德拉科喘着粗氣站納西莎身旁,他艱難的回憶着那段恥辱:……每一個人都小心翼翼的站在外面看着我,期待着我失態瘋狂。我不會讓他們如意!我是馬爾福,而馬爾福是不會失敗的!我絕對不會讓他們……讓他們……他攥緊雙手,說不下去了。

納西莎端着已經變涼的茶,看着德拉科發怒瘋狂,這些壓在他心底一定已經很長時間了。從他這次回到他們身旁以來,或者從他們終於可以通信以來,他一直都是隻報喜不報憂的。好像一切都非常順利,盧修斯只是去度個假,他們只是換個莊園住一樣。德拉科表現的一直是驕傲的自信的遊刃有餘的,他仰起的頭沒有低下來,他是輕鬆的走過這次突如其來的危機。他希望留在她和盧修斯眼中的就是這樣的印象,他希望讓所有人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德拉科。

而不是一個苦悶的、彷徨的、掙扎的、無助的馬爾福。他的怨恨意味着他的失敗,只有當他被打敗的時候他纔會怨恨,而他不承認被打敗了。他用狠毒和狂妄掩飾着他的挫敗感。

納西莎像一尊完美的雕塑一樣坐在沙發上,好像德拉科並沒有在她身旁表現失態。既然德拉科不希望她明白看到這一幕,那她在這一刻可以做個瞎子聾子。她不會記得這一幕,她會讓自己忘掉,或者最少在德拉科面前她必須忘掉。

看着這樣的德拉科,納西莎突然想起那個女孩。她有沒有看到這一幕?她明白不明白德拉科的挫折和痛苦?德拉科在她面前表現出來過嗎?

應該沒有。納西莎瞭解自己的兒子,他是一個多麼要強的人,他那麼注意自己的形象,如果他選擇這個女孩當他的妻子,那麼就不會在她面前失態。就像盧修斯,他就是想咳嗽一下也會用手帕捂住嘴道歉然後躲到另一個房間去不讓她看見。

這父子兩人一樣在乎他們在女士面前的形象,幾乎成了一種偏執。更越是親近的人,他們越是不允許自己露出疲態來。納西莎瞭解盧修斯那幼稚的腦袋瓜子就像瞭解自己的金庫,盧修斯固執的認爲在自己的妻子面前他必須要表現出絕對的強大和絕對的權威,就像一個喫蛋糕只肯喫上面有草莓那一塊的固執的小孩子。

可是納西莎又不確定這一點,如果德拉科曾經讓那個女孩瞭解他的這一面的話,而他仍然固執的要接受她,這是不是意味着在他的心中這個貝比有着一定的分量?雖然這個可能非常微小,但卻是最關鍵的最能導致改變得。

納西莎決定速戰速決,她狀如恍然大悟地說:……德拉科,我不想問這個問題。但是你這樣固執的、不能理解的選擇了一個赫夫帕夫的麻瓜女孩,我是不是可以認爲這是你的報復?

德拉科臉色蒼白的看着納西莎。

納西莎堅定的看着他,像是要用那能穿透人心的目光看到他心底最黑暗的祕密,她步步緊逼的問:我需要知道這一點,德拉科。你的父親和我都是愛你的,也是無條件支持你的。你堅持要選擇這樣一個女孩成爲你的妻子,那麼就算她只是現在只是一個二年級的赫夫帕夫,一個麻瓜出身的女巫,但是爲了你,我願意幫助她成爲一個合格的馬爾福。但你必須告訴我,你選擇她的真正的原因。

德拉科似乎失去了他的聲音,他呆滯的看着納西莎。

納西莎放輕聲音,如夢中的女妖般誘哄的問他:因爲你的父親和我都沒有在她的身上看到足以令你動心的優點。她是特別的美麗?特別的聰明?特別的優秀?

房間裏一片令人痛苦的沉默。

德拉科過了好一會兒才活動了一下,剛纔他簡直像是被石化了一樣,他乾啞地說:……有什麼不可以嗎?

納西莎鬆了口氣,這是她所能推測出的德拉科如此古怪而快速的對那個貝比傾心的原因,而身爲一個母親,她的確猜對了。

德拉科突然激動起來,他揮舞着雙臂憤怒的吼着:我就是要那些看不起我的斯萊特林看清楚!!讓潘西和米裏森都看清楚!!她們居然敢躲開我!!居然敢像是不認識我一樣坐在那裏!!我要讓她們知道,讓所有的斯萊特林都知道!!只要我願意,我可以給一個赫夫帕夫,一個麻瓜比她們更高的地位和驕傲!!我要讓她們像吞了大便一樣噁心!!我要讓她們在今後的巫師界對着一個赫夫帕夫出身的麻瓜躬身行禮!!

他目眥欲裂,氣喘吁吁,他質問般看着納西莎,問:……難道我這樣做有什麼不對嗎?母親。

納西莎重新端着一杯熱氣騰騰的茶坐在那裏,慢慢的喝着,她慢慢地說:這當然……德拉科,恐怕有權對此發問的不是我。她慢慢的轉頭,看着那個出現在牆壁後面的身影。

德拉科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他漲紅激動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而毫無血色,如果他剛纔是沸騰的,那他現在就是冰冷的。

納西莎哀傷而同情的看向那個突然出現在這個房間裏的第三個人,她溫柔的開口說:德拉科,其實更加需你的解釋的人不是我,我認爲你應該坦白的面對你的感情。我想,你應該道歉的人……

她驚訝的看着那個站在那裏的人,那個人臉上的表情讓她第一次真正看了這個女孩一眼。

---番外完---

一個活動的牆壁,其實更像是一面魔術鏡子。

當納西莎帶走德拉科之後多比帶着我來到了這個房間,當時我以爲它會帶我回這幾天我住的那個房間,誰知它卻帶我來到了一個貌似是休息室的地方,把我送到這裏來之後,它又送來了一些茶點然後就消失了。

我以爲它這樣做是因爲德拉科給它的交待,或許一會兒納西莎訓過他之後他會再來找我,畢竟現在才早上九點鐘,我平常也就是這個時間起牀。

坐下不一會兒,我的第一杯茶還沒有喝到嘴裏,就突然聽到牆壁的另一頭傳來的聲音。

是德拉科的聲音。他正在跟另一個聽不清聲音的人交談,我想另一個應該是納西莎。我好奇的站起來走到牆壁邊上,那裏掛着一幅風景畫,我湊到畫上仔細聽,聲音越來越清楚,我甚至能聽到他們走動間衣服摩擦的聲音。我伸出一隻手扶在畫框上,突然這幅畫就變成透明的了!像面玻璃一樣可以清楚的看到隔壁房間裏坐在沙發上聊天的德拉科和納西莎!!

在馬爾福的莊園裏偷看到了兩個馬爾福的聊天?!我頓時覺得眼前一片黑暗,感覺好像看到了自己悲慘的下場。但十分鐘後我就改變了主意。

這不太正常。

這是馬爾福的莊園,而跟德拉科聊天的是納西莎,再加上特意將我送到這間房間的多比。我聞到了濃濃的陰謀的味道。

或許有些簡單,不過用來對付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一個二年級的赫夫帕夫,卻已經夠用了。

接下來我看到了一場好戲,精彩得不得了。納西莎巧妙的引導,德拉科的失態和瘋狂,比起曾經袒露在我面前的那一點點憎恨和怨忿,很明顯在他信任依賴的母親面前他更容易放鬆下來。

接着我就聽到了他真正的心裏話,說真的,他對我的感情的上升的確快的有些詭異了,這也是我一直不能理解的地方。不過一直以來我找不到其他的原因,只能當成這是因爲他過於純情,或者在那個特殊的環境下,不是說在危機中更容易產生愛情嗎?其實那隻是人類對與危險的恐懼和對同伴對安全的期望。所以當德拉科說出來之後,我真正鬆了口氣。比起那些更虛無的愛情,更天真的感覺,我覺得他現在的理由更正常也更符合他德拉科·馬爾福的身份。

我是如釋重負,可是那面佔滿一整面牆壁的風景畫,那幅變成透明的魔術鏡子般的風景畫突然在我面前旋轉打開,於是我就如天降奇兵一般出現在德拉科和納西莎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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