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青蟲原本想等到屋內的四個人走掉些再去救流雲。可他們竟然在屋內喝起茶來,明顯沒有離開的意思。
從他們的對話中青蟲得知,關流雲的所在並不是普通的屋子,好像是利用高科技製成的具有冷凍作用的房間。一般人關個半小時就會受不了,再晚一些可能會凍死在裏面。
如此看來他們是想用這種冰凍酷刑讓流雲招供,但青蟲知道流雲是真不清楚祈夏所在,其最後結果很有可能是死在這裏。流雲一出事,唯一存活的自己想不引起行風注意也不可能了。所以他必須救出流雲,並且爲了流雲不被凍壞,必須是馬上救。
拿定主意後青蟲偷偷在門口召喚出一個神聖氣息。他從兩三下就搞定治癒星和流雲的手法來看就知道對方不是菜鳥,何況現在要以一對四,自己必須搶佔先機出奇不意。
做好準備工作後,青蟲站在門口大吼一聲“有守護者來了!好多!”其實青蟲的原意是讓屋裏的人躲起來,自己再進去逐個擊破。誰知道他們不但不躲,還跑出來看情況。
幸好青蟲對這情況也有所準備。在第二個人跟出來時,青蟲提起短劍就砍,瞬間將第一二個人的頭都削在了地上。
等跟在之後的第三個人意識到不對時已經晚了。門口神聖氣息發出的能量光速已經將他的右眼刺瞎。
有了狄諾的訓練效果,青蟲顯然對自己神聖氣息的精準度十分有自信。看都不看打中了沒,伸出短劍就是一刺。可惜這個革命團士兵身體已經開始後撤,青蟲並沒有刺中。而巧的是這個士兵卻撞在了身後的第四個士兵身上。
青蟲見對方退勢已緩,拉過持劍的手又是一削,試圖將剩下兩個士兵的頭顱也搬一下家。
可第四個士兵卻不像前三個那麼遲鈍,一看情況不對立即下蹲朝後滾去。第三個士兵在倒地前,青蟲已經將神聖氣息一腳踢進屋裏。
原本他想靠氣息制約第四個士兵,沒想到士兵已經躲了起來。失去目標的青蟲控制氣息朝那扇金屬門的門鎖方向發起攻擊。誰料一擊之下門鎖竟然毫髮無損。
“竟然是合金?!”青蟲情不自禁的叫了起來。就在他頗感意外時,士兵忽然從青蟲身下出現,一拳結結實實打在青蟲下巴處。
青蟲被打的往後一個踉蹌,剛穩住身子,只見對方又是一拳擊來,打的地方還是自己下巴。青蟲剛要躲避,下巴已經有疼痛感襲來。
媽的,現在身子怎麼一點不聽使喚,這樣下去能打的過誰!青蟲下巴喫痛索性朝後一倒躺在地上。剛着地青蟲就抬起雙腳想將對手踢開。
誰知對手像知道青蟲想法似的,將青蟲擊倒後並沒有急急壓上,而是提起腳朝青蟲下腹踹了下去。
咚的一聲,青蟲雙腿與對手的腳部碰撞到了一起。“唔”這一次碰撞讓青蟲喫到了苦頭。原來沒有雙倍能力,防禦力也是大打折扣的。
青蟲一咬牙,索性雙彎起腿,將對方的腳纏住。對手戰鬥經驗十分豐富,一見左腿被制,立即一個起躍,右腿在空中迅速彎曲,膝蓋朝青蟲頭部擊去。
青蟲也不好對付,立即伸出右手,噌亮的山銅短劍朝着對手膝蓋刺去。對手想收腿已經來不及,緊接而來的入骨疼痛讓他尖叫起來,痛苦的他第一反應就是後退,卻忘了左腿早被對手牢牢夾住,空中的身子受重力影響向青蟲倒去。
青蟲怎會放過這個機會,一個仰臥起坐,山銅短劍朝士兵胸口刺去。眼看短劍即將刺入對手胸膛,對手卻在空中一個轉身,躲過了胸部要害。
又是咚的一聲,右肩被短劍刺穿的士兵壓在了青蟲身上。青蟲忍住痛,抬起頭對着士兵鼻樑撞去。
這下把士兵惹火了,眼冒金星的他伸出左手一陣亂抓。沒想到竟然抓到了青蟲的頭髮。
士兵忽然像發瘋了似的抓着頭髮狠狠的拉扯。身下的青蟲被扯的眼淚差點留出來。得利的士兵卻不知道,頭髮,是青蟲最碰不得的地方。
一邊的神聖氣息向士兵射出了最後一道光束,宣告了戰鬥的勝負
青蟲喘氣起身,看着被光束打焦的屍體呸的一聲“別碰我的劉海,老子給金枝留着的”
青蟲邊梳理着頭髮邊琢磨,原來除了臨死,憤怒也可以激發自己技能的潛力。這又是不是我們天方人特有的優勢呢?
不管焦的有些糊的屍體,青蟲走向那扇合金門,開始嘗試用各種方法開門。
剛纔革命團在打開時身體遮着門,青蟲並沒有看到開門方法,估計也要用什麼技能之類。
弄了半天合金門還是紋絲不動,青蟲火了。拿出山銅短劍對着門就刺。陳超俊的第一達人稱號果然不是蓋的,短劍輕易就刺入了合金門。
可是門總歸是門,青蟲花了不少時間纔將它割開一個能穿過的洞。誰知剛割開,一股冷透的氣體迎面而來。
青蟲打了個寒戰,這感覺可不像是家裏打開冰箱門的那種。無論是那冷氣的密度
還是那極低的溫度,都讓青蟲心中暗叫不妙。
剛纔自己在門口已經等待過一會,然後又和士兵搏鬥了不少時間,割門又浪費了一些時間。算起來,流雲已經在裏面呆了不下二十分鐘。想到這裏,青蟲立即穿進門內,心中暗忖流雲千萬不能就這樣被凍死。
冷凍室內的情景與青蟲看過的那些科幻片有很大出入:即沒有冰藍色的地板,也沒有粗大的根根冰柱。有的只是木製地板和木製牆壁。青蟲也無暇顧及這些無關緊要,背起地上凍暈的流雲就往外跑。
好在天族的氣溫不像魔族那樣寒冷。跑着跑着背上的流雲醒了過來“好冷,我好冷”
聽着背後瑟瑟發抖的聲音,青蟲知道流雲被凍的不輕。停下來把流雲放下問他還有沒有其他不舒服。
流雲一句話都不說,只是雙手緊抱自己胡亂甩頭,也不知道是搖頭還是因爲冷造成的發抖。青蟲無奈之下只能脫下長袍披在流雲身上“你先緩緩,我去給你找些喫的來。”
不一會,青蟲就拎着一隻草原兔模樣的野獸走了過來“自己能喫嗎?還是要我喂?”
流雲經過休息,加上青蟲的長袍,身體情況好了許多。看着青蟲道“你爲什麼,對我這麼好?”
“對你好?什麼意思?”青蟲用短劍割下一條兔腿遞給流雲。
流雲接過腿慢慢往嘴裏塞,動作還是十分僵硬“我不顧你的提議一意孤行,還讓你冒着危險來救我。你,你還脫衣服給我穿。還有這食物”
青蟲哈哈一笑“這有什麼?我們不是戰友嗎?難道要我看着你去死?”
流雲不說話了,一雙眼睛死死看着青蟲。不一會竟然流下淚來“我,我父母還有行風,他,他們從來沒有過這樣對我。你是第一個,把我當人看的”
青蟲被流雲的反應弄的哭笑不得“兄弟你拍電視劇呢?哪有這麼誇張。別說了,抓緊喫完我們回去彙報”
“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流雲似乎不急着走。看到青蟲點頭後又說“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不怕革命團發現我?”
青蟲笑笑“他們若真的發現了我們,要殺何必等到我們掉單?”剛說完,只見流雲吧嗒一聲跪在地上“阿迪達斯!我流雲這輩子是你的了”
青蟲嚇了一跳,看了看自己身子纔想起,沒有了長袍的外在,阿迪達斯的上衣已經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自己還是太毛燥了。
青蟲索性拉下面罩“跟着我,就意味着背叛行風你知道嗎?”
流雲堅定的點頭“我從在魔族就很器重你的作風,敢以十人對抗三百人。無論是氣魄還是風範都不是行風能比擬的。行風的刁鑽和狠毒都不被我們這些戰士所認同,我們懼怕的只是他的手腕。”
“我流雲雖被他重用,但他卻從沒把我當過人。此次帶你一起做先鋒,他的命令是付出一切代價,哪怕需要犧牲,也要弄清你的職業。這種毫無人情味,只會拼殺的將軍,和禽獸有什麼區別!”
“而你阿迪達斯剛纔冷靜的分析和不計前嫌的作爲,其頭腦和胸襟都將我流雲折服。如果你,如果你認爲我這些肺腑之言是行風的圈套,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
青蟲冷靜的看着流雲,不一會後開口“好,你欠我一個條件。快喫吧”
喫完兔子肉後兩人考慮到再遇革命團不可收拾,匆匆趕回行風所在的帕塞爾塔村莊。
青蟲一路和流雲分析,不必去尋找其餘四個守護者的原因:他們一行在剛進入革命團地盤就已經中了圈套,可見對方對自己的路線和出發時間把握的相當精準。甚至,對方竟然知道流雲是行風心腹,從這個有備而來可以看出,行風部隊中有內奸。因爲祈夏是行風的未婚妻,未婚妻出走,最可能知道底細的除了未婚夫行風,就只有流雲。
而從行風部隊嚴謹的管理上來看,除了他們小組,其餘人都不可能比他們早到革命團研究基地。換句話說,行風部隊的內奸,就在流雲這六人小組中。
革命團一定早就想抓流雲很久,無論是不是巧合,這次流雲脫隊正好是個機會,他們當然不會錯過。可是守護者們一旦發現流雲失蹤,一定會四處尋找或彙報行風,這當然不是革命團想看到的。所以,抓走流雲後,其餘的人都得死。也就是說,還活着的,就是內奸。
但青蟲的存活是個意外。意外在行風的部隊中,竟然有新兵不聽指揮。內奸又不能提出異議過早的暴露自己。一旦流雲行動,內奸也沒有了聯繫革命團的方法,革命團不知道還有活口。所以,青蟲活了下來。
但如果現在再回去。除了找到那些沒有必要再留着的守護者屍體,只能知道誰是那個內奸而已。
青蟲自認革命團沒有這麼快發現流雲已經出逃。而現在的革命團已經和內奸匯合,他們需要做的,只是找出青蟲這個漏網的守護者而已。
“所以這個地方還是不能多呆,剛纔爲了恢復你體力沒辦法才暫停腳步。我們現在”青蟲說到一半,又改口道“瞧,我們的內奸來了”
流雲向前看去,果然遠處有個人影在尋找着什麼。仔細一看,原來就是當時急着問流雲現在該怎麼辦的那個劍星。流雲剛想上去被青蟲輕輕一按“先把衣服還我。別露出敵意,看他翻什麼臉。我會輔助你的”
那個劍星看到他們後急急忙忙的跑來“隊長!其他人都死了。你沒事吧?”
青蟲大叫“真的?那我們快逃吧?”劍星瞪了一眼青蟲“新兵插什麼嘴?隊長,現在怎麼辦?”
流雲假裝平靜的順着青蟲說“還能怎麼辦?都死了一半了。我們早點回去和行將軍彙報,再晚裂縫就開了。”
劍星點點頭,藉口去上廁所轉身就走。前腳剛走,青蟲就對流雲說“快跑!最快速度回去!”
流雲也不問爲什麼撒腿就跑,邊跑邊問青蟲爲什麼不殺了他。
青蟲說“爲什麼要殺他?我的目的是攪亂行風這鍋粥,殺了一個不安因素對我沒任何好處,我們留着他不殺,他不會知道我們懷疑,等我們到了行風那裏他更是不敢造次。現在他去報信,我們逃,革命團可能會懷疑他倒戈,從而讓他更想搗亂行風證明自己。或者他覺得露出了馬腳,從而繼續潛藏在行風隊伍中。無論是哪種對我來說既沒有危險又可以達到目的。”
流雲點頭“看來你是接受我了?這些都和我說”
青蟲呵呵一笑“我的家鄉有一句話叫做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對付行風這頭狼,我必須有些新的力量。而你這個心腹,可能是我的護身符。何況,現在暴露了身份的我如果還不信你,真是自討沒趣呢。”
流雲點頭“從你給我披衣服一刻起,我就決定跟你了。阿迪達斯,不管你有什麼目的,我跟你的目的,不是爲了消滅行風,而僅僅只是跟着你,做你的手腳。”
魔族的風和天族的風不太一樣。溼潤中帶有些許嘲弄。嘲弄着屋內以雷德爲首的鏢局員工們。自從青蟲失去消息後,雷德這兩個月來寢食難安。他總覺得,青蟲沒這麼容易死去,他總在擔心着,在怕着。怕青蟲發現他的作爲,予以報復。
或許青蟲報復的到來並沒有如此恐怖,但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兩個月的賊惦記日子顯然不是雷德能承受的。
“你究竟在怕些什麼啊?就算他再出現,伏魔殿也不會放過他的啊。你身邊有這麼多人,他總不見得忽然出現把你殺了。雷德你還是多關心關心鏢局,最近忙的很啊。”博針清淡的說。
雷德看着窗外嘆氣“你上次弄倒一次川,真的是僥倖。如果不是塞巴斯把你抓過去,也許你在火還沒燒完時就死了。”
博針不服氣“哼,他哪有這麼大能耐?我們幾人聯手,不照樣弄垮他?樓檢的死純粹是意外啊”
雷德依然搖頭“我和他一路走過來,想想他的頭腦都覺得可怕。原本只想整他,現在弄成這樣。他一天不死,我一天不能心安。”
博針還是不相信雷德的肺腑之言“雷德,川,他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
雷德想了想,轉頭看着博針,一字一頓的道“他是一個從來不會問,怎麼辦的人”
第五十二章完【叛徒不一定非得立刻消滅。利用叛徒的心態和身份,也許你會發現,留着他比殺了他更能得益。生活中也是如此,假惺惺的對待你所唾棄的人,往往比冷眼於他來的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