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雷德當時不知道,被書中記載成神乎奇神的哈哈肯爍農場主,竟然這麼快就敗下陣來。
青蟲調戲的看着農場主“我要是不走,你是不是就要我的命?”
農場主拔出一把大刀,指着青蟲說“你們不走肯定是死在這的,我的農場可不是什麼好玩的地方,要命的快滾!不然我就用刀趕了”
青蟲把頭扭了扭,輕蔑的說“你的農場?現在開始是我的了”
農場主哪裏見過如此囂張之人,憤怒的頭髮都豎了起來“你有種!今天我就讓你橫在這!喝啊!!”隨着一聲大喝,農場主先發制敵,對着青蟲射出一連串能量球。
青蟲輕笑,說了句別去幫他從背後抽出盾一擋。能量球都射在鐵鍬盾上。農場主見敵人只會防禦,又是一連串進攻朝對手招呼過去。
青蟲一面死擋一面摸透對手攻擊規律和弱點。忽然在哈哈肯爍兩次連射中間停頓的當兒發難。鎖鏈錘朝着對手脖子處曲線揮出,和預料一樣,哈哈肯爍的脖子被鎖鏈錘纏了個結實。
只是哈哈肯爍的反應也不慢,放棄繼續能量球進攻舉劍一砍,將鏈條輕易斬斷。
只是青蟲在揮出鎖鏈錘時已經起身朝敵移動,三步並作兩步在敵人面前不到一米處起躍。右腳結結實實踢在對手左臉上。
剛砍斷鏈條的哈哈肯爍只覺頭部左側一陣巨痛,下意識的用空閒的左手去抓青蟲的腳踝。
青蟲見對手兩手都使出,迅速從腰間拔出陳超俊的短劍就是一劃。神兵所到之處削鐵如泥,咚的一聲哈哈肯爍的左手已經跌落在地上。
可憐的哈哈肯爍還不知是怎麼回事,只覺得左手手腕一涼,脖子跟着一涼,之後,他看到了自己的背影
青蟲落地後看着哈哈肯爍掉在地上的頭顱,用手輕輕一推,無頭屍受力而倒。“這倒挺快,你們誰要?”
不等雷德和行李做出反應青蟲又道“算了,不拿死人的東西”說完便蹲下開始一圈圈的解開纏在屍體上的半截鎖鏈錘。
雷德在一邊十分喫驚,川的戰鬥力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恐怖了?!早就聽說他在歐比斯接受過訓練,可這也有點過分了。據記載,哈哈肯爍的能量球有加重翅膀之效,哪怕你防禦也沒用,是個十分纏人的對手。很多路過的高手甚至被他一擊就躺在地上站不起來。
可是對了,可是川不是魔族人,自己甚至從來沒見過他的翅膀。對於沒有翅膀的天方人來說,哈哈肯爍不過是有把快刀的劍星罷了。
可是,川爲什麼會使劍?自己之前的戰鬥,雖然也有過武器混用的情況,可是像他一個治癒星,能將劍使的如此快如此精準,這顯然不是雷德這個自小在魔族長大的人能理解的。
青蟲的強大,在雷德心目中又提高了不少份量,甚至有種淡淡的恐懼,對強者的恐懼。可這份恐懼不但沒讓雷德放棄報復的想法,而是讓他產生更急於贏強者的極端思想。
青蟲不知道這些,起身和兄弟雷德說“走吧,解決了一個禍害。回去睡個回籠覺”
第二天一早,就聽到陳超俊叫苦連連“年紀大了,坐着睡一晚腰痠背疼的,你還讓我修你的破榔頭,有沒有天理啊”青蟲笑着說“誰讓你跟來的,你要受不了自己回去做個帳篷”
見陳超俊不再搭腔,青蟲對其他人說“你們都回去吧,我和行李再逛逛。雷德你回去先和無閒結一下賬,一會等我們回來就帶些錢去伏魔殿”
祈夏猶豫了一會,想想青蟲馬上就回來也沒再堅持。祈夏一走,陳超俊和牆犁羅也就回去了,想想此行他們好像什麼忙都沒幫上,除了在深夜青蟲離開時,出現的那個古怪黑衣人
青蟲終於完善完自己製作的地圖後,興高采烈的回到了鏢局。一進門就拿出自己採集的纏舌花果實漿液浸泡在醋酸裏。以1:56的比例,製作出的簡易稀鴉片液不會讓人慾仙欲死,但會使人精神局部麻痹,渾身說不出的放鬆,然後上癮。
青蟲又將其裝在一個小盒子中放入自己房間。弄完這一切後剛出門就遇到雷德“瘦子,和無閒接過頭嗎?鏢局有沒有收入?”
雷德笑着點頭“生意出奇的好,有很多客戶好像是故意來送錢的,盡託運些無關痛癢的物品。鏢局一天收入就達幾萬基納”
青蟲也笑“呵呵你這瘦子老學我話。我們這次去伏魔殿,以我任免總兵爲由接近畢達爾,再和他提布魯斯特豪寧所屬權的事,你看如何?”
雷德道“沒有問題,還是川你做事有計劃”青蟲習慣性的拍拍雷德肩膀“出發吧,就你和我去。這次我們不賄賂手抄員了,你隨便帶個七八萬夠我們喫飯防身就行”
雷德納悶“不行賄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進議事堂?”青蟲推着雷德笑嘻嘻的妁“你就放心去拿錢吧,我在門口等你”
在鏢局門口青蟲順便關照了幾個朋友幾句。說陳超俊留下抓緊改武器和修武器,說伏魔殿人多祈夏不用去了,並讓博針多查查崗之類的話。
青蟲在吩咐時一邊總有不和諧的聲響弄的他好不心煩“無閒!又怎麼了?!”無閒拉着廚子的耳朵回話“我說他做的鹹菜像抹布,他不服”
由於魔道星的技能“時空迴廊”,少數人去伏魔殿可以直接由雷德傳送。這也是當初在紅村雷德沒說要回伏魔殿的原因。
走在通往知識會堂的路上,青蟲想起了當初偷技能書時,雷德和自己聯合起來耍貪心教官的事,估計時空迴廊就是當時被雷德偷偷喫了的。這小子
青蟲慢慢的開始回憶起和自己雷德的一切,越想越覺得殺他母親自己做過了,要良將,完全可以用誠意打動對方。如此極端的作風,讓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剛想開口對雷德說些什麼,就見知識會堂的門口排隊的人都對雷德打起招呼“你這是中華鏢局的工作服吧?好神氣”“你好啊,工作辛苦啦”“你們鏢局好是好,就是送貨還要排隊呀”“爲什麼要叫中華鏢局?好奇怪的名字”
諸如此類的問題蜂擁而至,雷德剛想說話被青蟲阻止下來“別說我是老闆,就排排隊吧。你到處去走走玩玩,我來排着”
青蟲受剛纔思想的影響覺得對不起雷德,所以才自己排。而排隊的原因是他原本就打算趁這個機會深入瞭解一下魔族人們對高消費吸毒的看法。
而雷德則以爲青蟲因爲不想引起別人的圍觀,從不穿工作服的他才忍屈排隊。雖然這個自己獨處的機會計劃中並沒有,但它卻給雷德後面的計劃省去了不少麻煩和曲折。
想到這裏,雷德對青蟲點點頭,朝伏魔殿最中心的所在黃金會堂的郵箱走去
青蟲通過其無厘頭的說話方式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和興趣,排隊無聊時都和他有的沒的說幾句。
青蟲藉此機會一次次巧妙的從側面,好好的採訪了一次魔族羣衆的價值觀和消費理念。
輪到青蟲時,天已漸漸黑了下來,青蟲和人們說了幾句道別的話就進入了知識會堂。
和預料中一樣。當青蟲暗示手抄員自己是中華鏢局老闆時,手抄員態度來了個540度大轉變。原本要辦一週的證件,手抄員說明天一早就能來拿。
看來秦如的一個廣告,除了對鏢局,對自己各方面都是有幫助的。
出了知識會堂,雷德已經在門口等着自己。介於鏢局廚子對青蟲概唸的影響和雷德對料理會堂的反感,兩人的晚飯由霸王餐改成大餐。在伏魔殿東北方的飯館好好喫上一頓後,青蟲和雷德開始逛伏魔殿夜景。
“雷德!”兩人剛逛不久,就聽到有人叫喊,青蟲回頭一看,是一個鏢局工作人員“雷德,我試過了,在運送信件方面,我們的速度不比吶吶慢”
原來雷德趁青蟲辦證那當兒,讓駐守在伏魔殿的鏢局工作人員和吶吶同時送信給行李,從而比較速度上的區別。
青蟲由衷的稱讚了雷德幾句,此時的他對雷德依舊是放一百個心。絲毫沒有去細想,爲何這種事要私下做,還離開了這麼久。青蟲也根本想不到,雷德之所以支開認識自己的工作人員,以及他走向郵箱的真正目的。
第二天,青蟲早早就拿到了伏魔殿
手抄,順利的進入了中央議事會堂。想不到裏面如此熱鬧,難怪畢達爾會恢復早被廢棄的手抄作用。
雖然人多熱鬧,但井然有序的秩序絲毫沒影響到議事堂莊重嚴肅的氣氛。
踏着紅地毯,青蟲一步步走向議事堂最上位的大堂。大堂內,隔音卻出奇的好。坐在魔族最位置的領袖畢達爾,老成棱角的臉讓人辨識不出他的實際年齡。即使是坐着,其魁梧的身形依然讓人肅然起敬。只是那些耳邊零碎的花白鬢角,悄悄在訴說着什麼。
畢達爾沒有青蟲想象中的王者架子,只要有事找他,不需要再排隊和辦什麼手續,他就坐在那等你前去。這一點倒有些類似美國人的辦公室自由。
畢達爾聽完青蟲前來的目的後,雙眼看着青蟲卻一句話不說。青蟲也毫不客氣的看着畢達爾,心裏懷疑對方是不是有些癡呆了,還不快給我辦加冕議事?
畢達爾終於開口卻完全出乎青蟲意料“好一個英雄出少年,狄諾給我找了個闖禍呸子啊”
青蟲一驚,闖禍?他指哪件事?是指慕痕還是指賽巴斯還是
畢達爾雙眼一睜“布魯斯特豪寧的哈班雅克農場主,是否被你所殺!”
青蟲放下心來,恭敬的回答“的確在下所爲”畢達爾又問“爲何殺他?別說你出於自衛,哈哈肯爍的暴躁是全魔族人皆知的”
話說到這份上,即使是傻瓜也聽出味道不對了,難道農場主不該殺?青蟲不敢犟嘴,立即低頭認罪“在下的確是出於防衛過當,雖然之前就知道這個哈哈肯爍的脾氣,但是遇到他襲擊”
畢達爾一拍椅子“你還狡辯!已經有人向我彙報,你根本是爲了自己做農場主才主動挑釁哈哈肯爍。狄諾怎麼會推薦你這種無賴做總兵!”
青蟲心中波濤翻滾,哈哈肯爍,原來是官方認可的麼?臉上卻努力保持平靜“陛下,我的確想自己做農場主,可絕對沒有主動挑釁哈哈肯爍。請陛下查清再定罪”
畢達爾看了青蟲半餉“好!我就看在狄諾面子上先不定你罪,如果情況屬實,你這種強盜行爲我絕不輕饒!”
青蟲點頭稱是,心裏開始分析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畢達爾就算知道是自己殺了哈哈肯爍,又怎麼會知道自己想做農場主?難道有內奸?
青蟲心中猛的一沉,不願意去面對這個鑽心的問題。如果說是真的,陪自己前去的雷德和行李絕對不可能,祈夏不會說中文更不可能,而牆犁羅的身份想要和畢達爾報信好像還不夠格。那麼剩下的,只有新結識的,和畢達爾有過交情的陳超俊。
青蟲還在思考,被畢達爾一句話喊醒“既然你已經認罪殺人,就屬於重犯。來人!將罪犯川流放至貝魯斯蘭難民村關押!聽侯發落!!”
雷德聽到這個結果,假惺惺的上前勸說被畢達爾一聲喝下“誰都不許阻止!你別以爲你斷手了我就不認識你。圖書管理員雷德,你逃離伊斯夏爾肯守護者培訓基地的事我一會再和你算。”
青蟲做手勢示意雷德不要再多事,跟隨着上前拷自己的官兵慢慢走出議事會堂
雷德看着青蟲離去的背影捏緊雙拳暗道“川,你要不就強行逃脫與整個魔族爲敵,要不就老死在難民村吧。我雷德不會讓你輕易出來的。”
“雷德!你私自出逃守護者營地,有違伏魔殿的發落,如果沒什麼解釋的話,你可以回去繼續服刑了。畢業前不允許再犯錯,否則永遠服刑下去。”畢達爾的口氣容不得絲毫反駁。
就在這時,從畢達爾身邊的屏風後走出了一個人,一個雷德熟的人皇甫流離。
“陛下,雷德的確有錯,但他已將功補過。這次我之所以如此肯定哈哈肯爍是川殺的,其實不是我所查,是雷德先寫信給我報信,我才勸陛下先行拿下川的。”皇甫流離雙手抱拳說到。
畢達爾饒有興趣的看着雷德“哦?是你報的信?你不是和他一夥的嗎?”皇甫流離也問雷德“一夥的?我記得當時在貝魯斯蘭要塞,你好像還不認識他?”
雷德點頭“的確,當時我還不認識他,可是我發現他好像很滑頭,所以就故意接近他,原本想調查他的底細,誰想到他信任我以後就立馬殺了哈班雅克農場主,實在令人寒心。我想我有義務彙報伏魔殿,才揹着他悄悄書信給皇甫執事。”
畢達爾又問“既然他已經繩之以法,爲何剛纔老朽在捉他時你要替他說話?”
雷德笑了“陛下還是稱自己老朽嗎?陛下有所不知,以川的狡猾和心機,很有可能會半路出逃或用其他方法卸去自己的罪責。我現在暫不攤牌,到時既不會成爲他的復仇對象,也好繼續尾隨他揭開他的真面目。”
畢達爾一笑“好!既然如此我就暫不定你罪,你就繼續做你的伏魔殿特派人員,去調查,去深入。川這裏你不必擔心,我不會讓他逃脫的。”說完頓了頓“皇甫執事!你去一次布魯斯特豪寧,調查哈哈肯爍此事的真實性”
雷德心想畢達爾雖然年紀大了,還是有一點老辣的,嘴上卻說“陛下,您說的伏魔殿特派人員,有個詞叫做臥底”
畢達爾笑的更歡“臥底不錯!至於川手下的那些要塞兵,你有沒有一些好的建議”
雷德抬頭看着畢達爾的雙眼“有博針”
第四十四章完【當今社會中,人們往往會不知不覺扮演“臥底”這種身份,情節輕的,叫兩面派。情節重的,虛僞是也。即兩邊做好人,兩邊又都不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