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嬤嬤“碰,碰”磕着頭,臉上更是一臉感激的道:“奴婢犯了這麼大的錯,老夫人不僅不怪罪,還如次厚待奴婢,奴婢真是萬死難報。”
聽奶嬤嬤這麼一說,安親王福晉笑了笑,忙讓人將其攙了起來,接着又道:“我也不用你萬死,只我平日裏事忙,你只幫我看好舒慧便是,放心,自有你的好處。”
奶嬤嬤聞言更是一臉感激涕零表起衷心來,恰好此時,李嬤嬤將東西也拿了進來,只光書便有兩大箱子,安親王福晉見了,讓李嬤嬤將地契交給奶嬤嬤,又吩咐讓人將書明日送到奶嬤嬤家裏去,這纔將人打發了出去。
李嬤嬤見奶嬤嬤人走遠了,這才道:“福晉,這賞賜是不是太厚了?”
安親王福晉身子往後略靠了靠,一臉高深的道:“這奶嬤嬤可是個聰明人,我一向比較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有她在,想來我的舒慧以後出去了,也喫不了什麼虧,這樣我也能多少放心點。只要舒慧好,多少東西我都捨得。”李嬤嬤聞言,便知道不好再說什麼,忙順勢奉承了兩句,便按着安親王福晉的意思,忙往舒慧的屋子去了。
而慧敏回了屋子後,兩大箱子東西也順勢便抬了進來,望着這些東西,慧敏唯有苦笑道:“嬤嬤,郭羅瑪法如此待我,便是我再低調,又能如何,終歸是要招人記恨的,今日又因我的事,讓郭絡瑪嬤也折了臉面,只怕今日過後,她便該更恨我了。”說罷慧敏的腦袋也耷拉了下來,活像是鬥敗的公雞。
聽到慧敏這麼說,兩位嬤嬤也是無奈,只能爲慧敏寬心道:“格格,安親王是個聰明人,想來這會子安親王他應該已然明白了,不如我們等兩天再看,到時候若還是如此這般狀況,那我們便進宮,不居勞煩蘇麻姑姑出個主意,或者讓姑姑在太皇太後面前求個旨意,召格格進宮住些日子,且避避這個風頭也是好的。”
慧敏聽了點了點頭,此時也實在想不出什麼別的辦法來,低着頭無奈的道:“也只好如此了。”
第二日,慧敏便聽到府裏的人都得了不少東西,心便慢慢放了下來,在請安的時候,又見外祖父、母神情自然,仿若昨天的事根本沒有發生過,慧敏的心中也是一定,忙乖巧的道:“郭羅瑪法,今天是否有空,慧敏有些話想跟你說。”
安親王自然不會拒絕,笑着道:“慧敏有什麼話要跟郭羅瑪法說,是不是想出去玩了,沒問題,反正回來的時候我便奏請皇上將身上的職務都卸下去了,如今是每日都空閒的很,今日,索性就帶你們出去玩一趟,家裏的幾個小的都跟着去,帶足了銀子,咱們玩夠了在回來。”
幾個小的一聽,臉上立時都帶上了笑容,忙不迭的問道:“瑪法真的帶我們一起去嘛?”安親王一笑,隨手將一旁的孫子召了過來,摸了摸孫子的小腦袋道:“那是當然的啦,瑪法說話啥時候不算數過。”小傢伙立馬笑眯了眼睛,立時跑到安親王福晉身邊,拉着安親王福晉的衣角道:“瑪嬤、瑪嬤,瑪法要帶我出去玩,我要穿你讓人新給我做的那套衣服,就是那件湛藍色邊的衣服。”
安親王福晉當下便一臉慈愛的摸了摸孫子的臉頰,滿臉笑意的道:“好、好、好,瑪嬤現在就吩咐人去給你找來,一準讓你出去的時候穿上。”這下子小傢伙更是笑的見牙不見眼,安親王此時也來了興致,站起身來,便招呼着衆人就要往外走,只剛走了兩步,便感覺一陣頭暈目眩,還沒等衆人反應過來,便已然一頭栽倒在了地上,安親王福晉立時驚呼道:“爺……”緊接着便站起身子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安親的身邊。
由於事出突然,慧敏此時整個人都愣住了,望着安親王倒下的身影,只覺得心中一片淒涼,心中無力的喊道:“難不成歷史真的不能改變,爲什麼郭羅瑪法還是病倒了?”王嬤嬤見呆愣在那裏的慧敏,一語不發,顯然是失神了,忙推了推慧敏道:“格格,王爺都已經暈倒了,你快上前看看那。”此時王嬤嬤的心裏也很是着急,自家格格現在的模樣,知道的說是嚇住了,不知道的,還不定怎麼編排呢,想往日自家格格也是個機靈的,怎麼偏偏今日該表現的時候,卻呆住了呢?
被王嬤嬤這麼一提醒,慧敏也忙回過神來,忙向前跑了兩步,想要看看郭羅瑪法的情形,卻頓時感覺一陣巨力襲來,整個人便被推倒在了地上,一抬頭,便見舒慧表姐惡狠狠地瞪着自己,口中憤恨的道:“你這個掃把星,別碰我瑪法,你剋死自己的父母便罷了,就不要再來禍害我安親王府了。”
話音剛落便聽“啪”的一聲,慧敏便見舒慧表姐的臉歪在了一邊,再一看動手的人,不是安親王福晉又是哪個,此時的安親王福晉哪裏還有雍容的姿態,只冷冷的吩咐道:“嬤嬤在哪裏,還不快將格格帶下去。”
奶嬤嬤見狀,忙上前將自個的小主子,勸了回去。而安親王福晉卻是看了慧敏一眼,什麼話也沒說,忙吩咐人將安親王擡回了屋子裏,又讓人去請了太醫,自己則寸步不離的守在了安親王的身邊,慧敏也在兩位嬤嬤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忙跟了上去。
不一時,太醫便來到了府中,把過脈後,臉上卻是神情頗爲凝重,安親王福晉見狀,忙問道:“太醫,王爺他如何?”太醫忙行一禮開口道:“福晉可否借一步說話。”
安親王福晉望瞭望屋中衆人道:“太醫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見安親王福晉都發話了,太醫自然不會隱瞞,語氣沉重的道:“福晉,只怕安親王是中風了,具體情況還不好說,福晉還是做好準備的好。”
安親王福晉當下便被驚得退後了兩步,神情緊張的接着問道:“可查準了,我們王爺往日裏身子可是好的很啊,前些日子還出徵在外,好端端的如何就,如何就便會中風。”無怪安親王福晉如此驚訝,要知道這中風在古代以可以算是絕症了,從中風中好過來的人那是少之又少,如今聽聞自家的頂樑柱得了這個病,安親王福晉如何能心平氣和。
太醫也是嘆了口氣,小聲的道:“福晉,王爺恐怕便是這次出徵落下的病,我雖沒有去過,但也聽說過,那地界天寒地凍的,可不是人待的地,到了那裏多數人喘氣都是要喘不過來的,再加上還要****堤防敵人,王爺畢竟是已年過半百的人了,這打仗的時候繃緊了身子,自然不覺,回到京裏這一放鬆下來,積攢的病症可不是就一下發了出來,只如今王爺還未清醒,我也不知這病症到底嚴重到什麼程度,所以也不好下藥,只能用金針封住了王爺的幾處穴道,只待明日王爺醒過來再說。”
安親王福晉聞言,知道事情已然這樣,也不好再說其他,只能道:“如此便勞煩太醫在府裏住下,也好時刻注意王爺的病情,若王爺能夠恢復,安親王府定當牢記太醫的恩情。”
聽了這話,太醫此時卻沒有什麼高興的心思,他卻是明白,安親王福晉這話裏的另一層意思,若治不好,只怕恩情得不來,仇怨卻要多上幾分。
說完這話安親王福晉忙對着屋中衆人道:“你們都回去吧,也不必都圍在這裏,等明日爺醒過來,我再叫你們過來。”慧敏本還想再說兩句,卻在安親王福晉的目光下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好隨着衆人的腳步離開了。
回到自個的屋子裏,慧敏的眼淚便忍不住落了下來,忙吩咐兩位嬤嬤去準備藥膳,她要給安親王送過去,兩位嬤嬤相視一眼,王嬤嬤首先勸道:“格格,安親王如今昏迷不醒,你便是做了藥膳,也喂不進去啊,還是按照安親王福晉的話,有什麼事等安親王醒過來再說吧。”
這個時候慧敏如何能應,她現在唯一想做的,便是趕快將藥丸子融進藥膳裏,給郭羅瑪法喂進去,此時的心中更是後悔不已,埋怨自個怎麼不早將藥丸子喂進郭羅瑪法的嘴裏,便是惹表姐記恨又如何,只要郭羅瑪法能好,她又有什麼在乎的呢?想到這,慧敏忍不住惱怒的吼道:“現在就去做,我一會給郭羅瑪法送去。”兩位嬤嬤見狀也只能嘆了口氣,照着慧敏的意思去了。
大約半個時辰的功夫,兩位嬤嬤端着一盅湯走了進來,將其放在慧敏的面前道:“格格,藥膳已經做好了。考慮到安親王當下的病情,我們特意選了這地黃龜肉湯,最是滋補去邪,希望對安親王的病情有所幫助吧。”
經過半個時辰的思考,慧敏已然冷靜了下來,想想自個剛剛對兩位嬤嬤的態度,慧敏頗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勞煩兩位嬤嬤了,我今日說話確實過了,還望兩位嬤嬤體諒。”
“格格何出此言,安親王病了,格格一向孝順,控制不住情緒也是有的,只格格還是記住,以後遇事‘冷靜’二字,還是要放在首位。”王嬤嬤頗有些語重心長的勸到。
慧敏聞言,忙點了點頭,慧敏又道:“嬤嬤我打開看一下。”還不待兩位嬤嬤反應,慧敏便已經打開了蓋盅,趁着這麼個空當,一個順手便將藥丸子扔了進去,隨即便又蓋上了蓋盅,這才道:“咱們還是快去郭羅瑪法那裏看看吧,一會該涼了,說不定郭羅瑪法也已經醒過來了。”
兩位嬤嬤聞言忙端起藥膳跟在了慧敏的身後,再次來到安親王的屋子裏,慧敏見安親王福晉坐在牀頭,彷彿並沒有看見自個的樣子,只得開口道:“郭羅瑪嬤,我讓兩位嬤嬤燉了些對郭羅瑪法病情有幫助的藥膳,你給郭羅瑪法喂一些吧,說不定會有用呢。”
安親王福晉這才扭頭望了慧敏一眼,悻悻道了句“你有心了。”便讓李嬤嬤,將藥膳接了過來,又讓李嬤嬤盛了一碗出來,小心的喂進了安親王口中,此時的她,也不在乎慧敏的名聲會不會壓過其他人了,心中現在是暗暗祈禱,只要安親王能好,其他的她什麼也不在乎了,隨着碗裏的藥膳越來越少,安親王福晉當下便覺得,安親王的臉色紅潤了不少,又不太敢確定,忙用帕子摸了摸自個的眼睛,但還是不太確定,忙喊了一旁的李嬤嬤詢問道:“嬤嬤,你看看王爺的氣色是不是好了許多?”
李嬤嬤聞言,心中頗有些不以爲然,畢竟這又不是仙藥,不過是藥膳罷了,便連現成的湯藥都有所不如,見效是最慢的,怎麼可能立時便讓王爺有所起色,想來是福晉心裏作用,只這話她又不能挑明,只得維諾的道:“福晉這……”
不用多想安親王福晉也知道李嬤嬤心中想的什麼,忙將其拉到跟前,指着安親王的臉道:“嬤嬤,你仔細看看再說。”李嬤嬤無奈只能順勢望去,當下也是一驚,“福…福晉……”只結結巴巴的說了兩個字,便一臉不可思議的望向了安親王福晉,激動的說道:“王爺的臉色,確實不同了。”兩人接連的驚呼,也讓慧敏緊握的雙手,終於鬆了開來,臉上也漏出了些許喜色,看來那藥丸子真的起作用了,忙道:“郭羅瑪嬤,既然這藥膳有用,那你多給郭羅瑪法喂一點,說不定郭羅瑪法便醒來了呢。”
安親王福晉激動的“唉!唉!”應了兩聲,忙又讓李嬤嬤盛了一碗,細心的給安親王餵了下去,又將其嘴角滴落的湯汁擦拭乾淨,這纔將慧敏喊到了身邊,拉着其的手道:“好孩子,今日多虧了你了,你舒慧表姐的話,不必放在心上,我已然教訓過她了,想來以後她再不敢說胡話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