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開追擊的隊伍,甩不開那個無賴的禿鷹。面對這個時期的空中偵查方式,羅凡甚是佩服。從地圖上指示的位置看,前行不遠就是煤礦資源點,把分辨率顯示爲最大,超高清衛片把什麼松陵煤礦的字樣都顯示出來,羅凡大汗,忙拖動地圖到鐵礦的位置,放大顯示,地圖有顯示朝陽北礦石銷售公司感謝後世的地圖供應商,沒想到能把地球影像拍的的這麼清晰。只是後世,這地方都是黑褐色的一塊,林木缺失,光禿一片,而不是現在滿目呈現出來的高大林木和底密的灌木叢林,在白雪的覆蓋下,枝枝丫丫的戳向天空。
嘆息了一哈,路還得繼續趕。
望着盤旋在頭頂的黑鷹,只能等天黑方能擺脫,暫時不理會它。
羅凡來到標記的煤礦區域,發現土質顏色變深,繼續走,在一塊斷壁層巖間找到了黑亮的煤塊層。用馬刀插入,呼啦啦的煤塊傾瀉下來,聲音悅耳的像是大山在捂着嘴巴對羅凡輕笑,很是風騷。
大自然對人類的賞賜真是豐厚無比,黑亮黑亮的煤石,煉焦最好不過了。
剩下的鐵礦就更簡單,直接按照地圖影像上顯示某某礦的字眼奔去,至地點,馬刀剛拿起來還沒接近石層,就被一股吸力引向,看來是一處磁鐵礦區。
估計古代人就是這樣發現礦產的,靠眼。
而鐵煤資源挨的又這麼近,這營州還真是不一般得富裕之地。
怎麼開採呢,跟那個叫什麼...
回憶好像那女人稱呼自己爲述律平?語氣牛叉的不得了,不知道是官二代還是富二代還是這個時代的王公貴族?如此這般的囂張跋扈,唉,絕對不能跟她合作的。嗯,還得好好教育她。莫把這種習俗帶到後世,遺禍千年。
折了大致方向返回,這大冷天的,讓大家陪他折騰這麼久,還真是有點不好意思,內疚啊,一內疚就想喫東西。忙趁着天亮,狍子它們都還沒回去睡覺,趕緊的,打了一隻,升起火堆烤起來。一扭頭,只見那隻禿鷹也飛了下來,在不遠處嘴饞的盯着他。這傢伙也辛苦,撕了塊肉,丟給它扔了。
一人一鷹,分了一隻狍子,都喫飽舒服的打嗝。看到羅凡又上路,這鷹盤旋了幾圈,遠遠的飛走,一路上卻再也沒跟來。真是個沒有氣節的鷹,一頓肉就打發了。
一路無話,夜半回家。
六個人在自制的木牀上睡的涎水直流,火堆把洞裏烤的暖洋洋。羅凡加了枯枝在裏面。燒水泡腳,舒服的哼了出來。見吵醒了海青他們,忙揮揮手讓他們繼續睡。洗漱完畢,盯着火堆發愣,幾下就睡了過去。
大雪連降幾日,耶律阿保機野外凍了幾天,故此這會兒格外的愈發思念月理朵,扭頭喊過:“室魯,你姐妙計啊,這嶺西室韋部落是不是都給凍光了,整天的都沒看到一個人影。”
實魯笑道:“那是自然,咱們這會兒都成冰棒了。”漠北被俘室韋奴隸冰一聽,齊喊:“我們要冰淇淋喫。”
耶律阿保機雙眼一瞪,拍馬繞到後方嚷道:“亂喧譁者,殺。”
室韋奴隸們一聽,道:“切,你又來嚇我。”
耶律阿保機大怒,吩咐衆兵從奴隸中間拖出一隻羊,當衆殺之。大聲說道:“在抗令者,有如此羊。”衆奴隸戰戰兢兢的哆嗦成一團。
實魯又驚又佩服,說道:“姐夫厲害”
阿保機嘿嘿一樂道:“跟漢人學的,叫殺雞給猴看。”指了指那頭羊,對廚房兵說:“拎下去,剁了,煲湯。”
“晚上喝兩杯,咱哥倆?”阿保機回過頭對實魯說道。
“大汗有令,屬下自當遵守。”實魯大聲回答道。
又行了一日,風雪齊加,人不視物。沒有地圖,但根據馬力日程,算算基本上把嶺西也旅遊了一遍,只是沒有碰到土特產之類的物品,回去怎麼給妻子交差,這個理由還得好好編。實魯拍馬跟耶律阿保機並肩行駛,看着風雪,說道:“大哥,咱們撤吧,估計嶺西真的被凍掉了,他們的柳屋子都沒見到一個。”
阿保機非常熱衷於漢話,卷着舌頭說:“如此甚好。”說擺不怎麼滿意,又加了一句:“正合吾意。”
實魯策馬來回奔騰,大喊:“可汗有令,全體撥馬向後轉,後軍變前軍,回家。”
騎兵歡聲雷動,整頓待發。卻不料,斜後衝出一對人馬,欄了去路。學剪路小賊一樣,抱了個諾:“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阿保機一見,正是嶺西室韋首領阿朵,大罵:“苦我風雪無阻的尋你多日,你速來受死。”阿朵也怒,持槍拍馬衝將上來,兩馬相交,呯呯嗙磅的戰了幾百回合,不分勝負,坐下兩騎趁着主人在上面纏抖之際,偷偷的眉目傳情起來。
二人一看,甚覺丟人,忙鳴金收兵,約了明日再戰。
阿保機回去升了帳篷,令軍隊就地駐紮,實魯見阿保機說:“屬下觀阿朵,此人勇猛有餘,心眼不足,明日大汗迎戰之際,我帶兵從後襲擊,可一舉擊破他軍。”阿保機笑道:“你跟你姐可真是一個娘生出來的啊,連計謀是一樣的。”實魯訕笑回道:“大汗英明。”心裏思道:姐姐怎地找了一個混人當老公,姐弟當然是一個娘生出來的。卻說那阿朵也回到了自己部落裏,這大風雪天的,悶在屋裏都快憋死了,今天打了一架,果然暢快,邊喝酒邊啃肉說:“明日再打一次,定要擒了那廝,爆他菊花。”話沒說完,軍帳中列出一個人,來到阿朵面前,連說不可。阿朵奇怪問道:“爲何不可。”
此人說:“漠北漠南均被契丹所破,獨留下我們嶺西,索性還不如破罐子破摔。”阿朵氣道:“此乃荒唐之言,咱等男人,萬不可有了此心。自天地初開,陰陽相輔,萬物生長,都是男走陽剛,女走嬌-娘路線,怎可看輕視自己?”此人說:“此言差異,痔瘡曰:通則不痛,痛則不同,我觀契丹八部,蒸蒸日上,戰功卓然,尤其耶律阿保機,英勇驍戰,有萬夫難擋之才,帝王之相。反觀我部,夜夜笙歌,日日和諧,時時刻刻都在搓麻,加之連日又遭風雪襲擊,餓死牛馬羊無數,穀物已所剩不多。更所謂室韋部氏,私心勾力,部間不合,內鬥成風,實乃積虛成弱。此戰縱使今日勝,明日也必敗,還請阿朵大汗從了耶律阿保機,以保我族血脈啊。”
阿朵想了一會,覺得有理,對那人說道:“好,就照這個意思辦。”轉頭又對那人說:“你叫什麼名字”。那人回道:“屬下叫無間道。”阿朵隋讓人記了他一功。吩咐士兵都準備了白旗幟,打算明天喫過早飯後投降耶律阿保機。
天亮,阿保機披掛上陣,等候着阿朵,卻見他背上插了個草標,手裏拿個牙籤,邊剔牙邊說道:“今個不打了,俺是來投降的。”阿保機指着他的草標怒道:“沒文化真可怕,插草標是指賣身,勞資不要,快去背了白旗再來。”阿朵臉一紅,忙從士兵手裏拿了白旗。跟着阿保機一起進入帳篷。
阿保機派騎兵追了實魯,喚至帳中,七七八八的一商議,阿朵任了右前鋒,無間道任了阿朵的參軍,兩隊人馬合成一對,回耶律部去。走了不遠,阿朵問耶律阿保機:“咱不是說好了回你部?”阿保機奇怪道:“是啊,怎麼了?”阿朵回道:“這個方向不對,是那邊!”
耶律阿保機哈哈大笑,道:“難怪我多日尋你不得,原來迷了路。”實魯一陣惡寒,心裏道,這傢伙還真是一日都離不開姐姐。耳中卻繼續聽到阿朵跟阿保機扯淡,只聽得阿保機說:“昨日你說的後兩句是啥?”阿朵早忘了是哪句。阿保機說:“此樹是我栽後面的...”阿朵恍然說道:“後面兩句是這樣說: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阿保機一拍馬鞍,大聲嘆道:“絕妙好詩,絕。”嘆擺,又複述了幾遍。阿朵扯過他,忙說不對不對。,阿保機奇道:“怎滴又不對了?”只見阿朵拉過馬頭,橫槍立馬,威立雪中,大呼:“此山...”果然氣質非凡,引的阿保機讚不絕口。
終此,除了黑車子室韋外,其餘各室韋基本上全歸順了耶律阿保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