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別院的房屋之內,雲天浩此刻就彷彿被人定住了一般,如同木頭的矗立在原地,用一雙緊鎖瞳孔直直看着整個房間。
這個房間很簡單,甚至可以說很單調。
整個屋子裏邊,只有一張木牀和一張桌子,其餘的就再無任何家用東西。
可就在這個極爲單調的房間之內,卻是掛滿了一張張水墨畫,密密麻麻的幾乎佈滿整個房間。
不管是牆壁上,還是房樑上,均是可見一張張畫像。
當然,這些畫像如果只是一些平常的花鳥山河,雲天浩自然不會感到喫驚。
但這些畫像上畫的卻是三個人,分別是一男一女,還有一個嬰兒。
男的高大挺拔,面目俊朗,此人往那裏一站便是給人一種打心底傳來的安全之感,好似天下間的任何事情都能被其抗下似得,讓人不得不多看幾眼。
反觀女子卻是極爲的樸素,雖然只是水墨畫像,甚至有些潦草,可依然擋不住畫中女子的柔情,就好像水一樣,清澈而又甜美。
畫像上的一男一女分別帶着一絲幸福的笑臉,在一個樸實的屋子內交談着什麼,尤其是這一男一女兩人更是不斷挑逗那個嬰兒,一副溫馨的樣子。
這些畫像自然不會相同,畫像上的地方,有的是在屋內,有的是在河邊,有的是在樹下,有的實在漫天星空之下。
可不管畫像中的地方在哪裏,畫像中的人永遠都只是這三人,好似畫中的世界只有他們三人一樣,溫馨、微笑、幸福,一張張臉龐都顯得那般簡單而又難得。
並且,畫中的那個嬰兒在其他畫像中也一點點的發生變化。
哪怕雲天浩沒有親眼所見,可從這些畫像上不難看出,那個嬰兒伴隨着一張張畫像的排序。正在一點點長大,彷彿在畫中存在了生命一般,最終成長爲一個英俊挺拔的少年。
“既然進來了,怎麼不說話?站在門口乾什麼?”
就在雲天浩喫驚這些畫像時,一道輕柔的聲音彷彿琴聲一般,傳入了他的耳中。
聽聞這個聲音,即便沒有看到其人,都能從聲音中感覺到此人的溫柔,彷彿水一樣,不斷在雲天浩體內流淌。
雲天浩聞聲。連忙看向說話之人。
只見在房屋內的一張旁邊,正有一個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子席地而坐,伴隨着其手中毛筆的緩緩挪動,桌案上的一張白紙便是出現了一個個和周圍畫像相似的人影。
看到這個女子,雲天浩急忙說道:“在下雲天浩,這次冒昧來訪,打擾了。”
反觀那個女子根本沒有看雲天浩,甚至連頭都沒有轉一下,依然專心致志的揮動畫筆。但口中卻是淡淡的說道:“沒什麼打擾不打擾的,有什麼事情請說吧,如果沒事的話,還請離開。”
對於女子毫不在意的口吻。雲天浩也沒在意,只是問道:“這些畫像莫不是姑娘所畫?”
“閒來無事的雅興而已,讓公子見笑了。”
“畫的的確不錯,看起來很生動。只是不知這畫像中的人是誰?”
“是誰並不重要,公子這次前來,總不會只是爲了欣賞這些不堪入目的畫像吧?”
雲天浩聞言。心中的漣漪更是忍不住蕩了起來:“自然不是,在下這次前來,只是受人之拖告知你一件事情而已。”
“哦?不知是何事?”
那個女子似乎完成了手中的畫像,隨即放下筆墨,轉頭看了過來。
也正是女子轉身,雲天浩這纔看清楚女子的樣貌。
女子皮膚雪白,雙眸清澈,雖然年紀看起來彷彿三十婦人,但仍給人一種風韻猶存的感覺,一股股極重的女性氣息,在其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讓人忍不住就生氣垂簾之心。
最爲重要的是,女子的樣貌正是和周圍畫像中的女子簡直如同一人。
看到女子的樣貌,雲天浩全身再次忍不住狠狠一震,甚至都泛起了一絲激動的顫抖。
她就是歐陽婉兒!
她就是自己的生身母親!
她就是自己十幾年都未曾見過一面的孃親!
此刻,雲天浩心中泛起了和來時預料完全不同的感覺。
再加上週圍一張張隨風而起的畫像,雲天浩簡直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心中的心情。
歐陽婉兒雖然身爲歐陽震天之女,可其臉上卻無一絲大勢力主人千金的嬌氣和感覺。
反而這張美豔的玉臉之上充滿了歲月的痕跡,好似已經過了不知多少個紀元一般,滄桑而又不失柔情。
歐陽婉兒見雲天浩一直站在原地不說話,便是柔聲問道:“公子?你怎麼了?自從進屋之後,你就一直愣神,難道是我的樣貌嚇到你了?”
“不,沒有,在下……在下只是有些詫異而已!”
雲天浩急忙壓制了一下心中的激動,脫口說了一句。
歐陽婉兒說道:“詫異?不知公子爲何會有這種反應?”
雲天浩道:“在下聽說歐陽家主之女歐陽婉兒早些年是轟動全國的一大美女,雖然已經過了很多年,但看小姐如今的樣貌,可想而知當年有多少人爲止瘋狂。”
“公子說笑了,我也就是一個平常人,一個平常在不能平常的人而已,豈是什麼美女。”
歐陽婉兒微微一笑,道:“公子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了,如果不是你張口說自己是雲家的人,今日我是不會見你的,當然,你所謂的要事我也並不在意,我只是佩服你的膽魄而已。”
雲天浩一怔:“爲何?”
歐陽婉兒這時拿起桌案上的畫像,輕輕吹了一下畫像上還未乾卻的墨跡,方纔說道:“你既是雲家之人,應該就會知道,雲家和我歐陽家的事情,可你竟然敢在歐陽家張口說出來,當真令我感到驚訝,同時又有些欣慰,畢竟我不知多少年都未聽到雲家這個名字了。”
雲天浩這時也是將激動的心情穩了下來:“既然小姐還知道雲家這個名字,那麼想來對雲英這個名字也不會陌生了。”
雲天浩這突來的話語,只讓歐陽婉兒一怔,半響之後才說道:“公子,你要記住,此地乃是歐陽家,希望你好自爲之。”
雲天浩自然知道歐陽婉兒的意思,不過他卻沒有在意,只是掃了一眼周圍的畫像:“既然這些畫像中的女子是小姐,那麼旁邊那個男子恐怕就是當年的天英雲英了,至於畫像中的嬰兒想來就是你們的孩子了!”
雲天浩話語一出,歐陽婉兒還沒什麼反應,一旁引進雲天浩的侍女卻是急忙看了一眼歐陽婉兒,喊道:“公子,如果有事還請快說,沒事就請離開,切勿在此……”
這個侍女還沒說話,就見歐陽婉兒伸手打住了她:“不知公子爲何會突然說出此話,難道你見過雲英嗎?”
雲天浩說道:“實不相瞞,在下並未見過雲英,只是聽聞過而已。”
歐陽婉兒聽後,詫異的看了雲天浩一眼:“既然沒有見過,那你爲何會說畫像中的人是他?”
“這個並不難猜測,畢竟十幾年前的事情人盡皆知,甚至我還聽說,你和雲英之間還有一子。”
雲天浩此話可是不得了,只讓一旁的侍女臉色大變,就連歐陽婉兒聽到此話,都是全身一震,彷彿觸電一般,玉眸微驚的直直望着雲天浩。
雲天浩這時又看了一眼周圍的畫像,繼續說道:“我看此地的畫像上均是三個人,而且很像一家人的模樣,既然畫像中的女子和男子是歐陽小姐和雲英,那麼那個嬰兒不用想也知道,就是你們的孩子了。”
一旁的侍女這時突然喊道:“這個消息你是從哪裏得知的。”
“我說過了,我是雲家之人,自然是從雲家得知的,而且還是雲翔親自告訴我的。”
歐陽婉兒也是臉色微驚的說道:“他怎麼會將這件事情告訴你一個外人?”
雲天浩回道:“如果是一般進入雲家的人,雲翔雲族長自然不會告知,只因爲在下知道一件事情,所以一打聽之下,雲翔就全數告訴我了,順便我也想將這件事情告訴歐陽小姐。”
歐陽婉兒問道:“什麼事情?”
“其實雲英之子,也就是歐陽小姐之子當年並未身亡。”
“你說什麼!?”
雲天浩此話一出可是不得了,只見歐陽婉兒聽後,嬌軀忍不住一顫,就飛速來到雲天浩面前,臉色大變的望着雲天浩,簡直有種打算看穿雲天浩的樣子。
雲天浩也沒想到歐陽婉兒一聽這話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微微怔了一下,同時心中又對歐陽婉兒這個反應甚爲興奮:“我說了,你的孩子當年並未身亡,而且不久之後他就會去雲家認祖歸宗,同時也會親自前來歐陽家看你!”
“你說什麼!?”
就在雲天浩剛剛說完之際,只聽一聲沖天咆哮猛然在屋外炸響,還不等雲天浩和歐陽婉兒等人有什麼反應,一道身影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進了屋內,瞬間來到了雲天浩面前。
更甚至,一雙大手牢牢扣在了雲天浩的雙肩之上,強大的力度簡直讓雲天浩的雙肩泛起了輕微的骨裂之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