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知道了那個男人不如自己溫柔的老公以及可愛的女兒。 新匕匕奇中文蛧首發
大約,她發現了那個男人其他的許多女人,再也忍受不了,再也不自欺欺人了。
所以,她回頭了。
不,不能算回頭,只能算,她知錯了。
她回家的次數多了,回家的頻率也漸漸的頻繁了。
童可欣的臉上,在對着蘇雲可和爸爸的時候,漸漸的有了笑容,笑容,漸漸變的越來越多。
那段時間,爸爸和她,是多麼高興,終於知道,失而復得是多麼的不容易,開始更加的珍惜。
他們決定,原諒童可欣,用最寬大的心和最溫暖的家,接受童可欣回到他們身邊。
雖然,童可欣總是還忍不住跟那個男人聯繫,跟那個男人見面,他們卻都知道,童可欣是真的努力了。
那個男人是一朵最美卻最毒的罌粟花,所以,童可欣在陷的那麼深的時候,輕易不能自拔。
他們決定,給她時間,讓她慢慢來。
那段時間,爸爸是世界上最溫柔體貼的老公,蘇雲可,是世界上最乖巧懂事的女兒。
童可欣的表現越來越好,終於,在蘇雲可生日那天,他們決定出遊,一家人開開心心,童可欣也發誓,再也不見那個女人。
然而,就在他們快快樂樂的準備去商場買出行的東西,在回來的時候,不幸的事情發生了。
那天,蘇雲可因爲有些感冒拉肚子,所以被嚴禁在家休息,所以,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她躲過了災難,她活了下來。
事後,她許多次的想,假如她跟爸爸媽媽一起出去的話,那麼,是不是也能隨着他們去了,一家三口,在另一個世界,享受天倫之樂。
那麼,這樣,是不是終究要比她一個人獨活,夜夜噩夢,被嬸嬸虐待,做一個灰姑娘要好的多呢
記得那時,她每晚都會抱着一個娃娃在別墅的門口孤獨的等着爸爸媽媽能回來。
她瘦弱的身子,多少次冷的蜷縮在門口,等來的,確實嬸嬸惡毒的咒罵和失望的淚水。
蘇雲可敢肯定,假如不是那個時候年紀小,不懂得如何結束自己的生命的話,那麼,她肯定早已經不在世上了。
從此後,她由最高貴幸福的公主,變成了蘇家的傳菜生,變成了要一點點讀書生活費,卻要看嬸嬸臉色的灰姑娘。
所以,她將她所有的感情都寄託在了奶奶身上,所以,她對奶奶纔會那麼那麼的在意。
她的臉,此刻好平靜。
只是佈滿了淚水。
假如,她傷心的發泄一通還好。
雖然心中那痛被埋在心底最深處不願意想起,卻多少次,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現在,不在激動,只是無言的流淚。
然而,卻更是因爲這樣,才讓人心疼她。
假如她發泄一通,也許心裏會舒服,可是這樣孤獨的流淚,是那麼的自私,自私的,讓人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如何心疼她。
就連身爲女人的薛夢韻,看見那張滿是淚痕的臉,也忍不住心抽搐了一下,隱隱自責。
薛夢韻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看着蘇雲可。
她如今,已經不是那種善良,同情心氾濫的人,尤其是對着蘇雲可。
“謝謝你沒有諷刺我的眼淚。”
沉默了許久之後,蘇雲可打破了沉默,真誠的對薛夢韻說道:“同時,謝謝你的資料。”
說罷,貝齒輕搖了已經發白的嘴脣,說:“我想,我很快就要離開的,你也可以放心了。”
薛夢韻的嘴脣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些什麼,卻終於到嘴的話嚥了回去,說:“接下來,你想怎麼做。”
蘇雲可收起神色,眼睛眯了眯,緩緩的吐出兩個字,說:“報警。”
薛夢韻臉色變了變,說:“你應該看得出,資料還不夠,只能證明她跟那些人交談過,卻並不能證據不足,我只能找到這些。”
蘇雲可收回神色,盯着薛夢韻的臉。
薛夢韻被她盯的久了,臉色微變,忍不住別過頭去,她在那眼睛裏,看到了濃濃的仇恨之色。
蘇雲可慢慢的笑了:“既然你能找到這些,其他的想必不難”
薛夢韻的神色也微微一緊:“看不出,羅姨居然是”
接下來的話,她沒有說,也不必說,想必不管誰不瞭解真實情況,都會覺得大方得體,高貴善良。
“我想,這件事情沒那麼容易。”
薛夢韻看向蘇雲可,她那無波的臉,看不出神色,薛夢韻接道:“當年這件事情是作爲意外落案了,雖然也有調查,卻很快平息下來,你想想爲什麼”
這還用想嗎自然是葉夫人從中作梗。
“所以以葉家的權勢,就算是真的”薛夢韻的話又聽了下來。
“如今是個法制社會,只要我的證據足夠,她權勢再大,又如何”
蘇雲可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淡淡的說:“你是個聰明人,這件事情,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薛夢韻緩緩點頭:“你想要我怎麼幫你”
蘇雲可認真的看着她,一字一頓,認真的說:“你是如何查到的,就幫我繼續查下去,你的動作越快,我離開的速度也越快”
薛夢韻點頭,繼而說:“我可不是爲那種不顧未來婆婆生死的人,只是國有國法,假如羅姨真的那就是她自己的問題,我並沒有”
“不必說了”
蘇雲可打斷她那顯得沒什麼意義的解釋,說:“你我心裏明白即可。”
何況,這件事情無人知曉,她這些解釋沒用,無非,求個安心。
薛夢韻停了下來:“那麼,你要如何離開,可想好了只怕軒,不會那麼輕易離婚。”
“呵,不一定”蘇雲可笑容裏有那麼一絲嘲諷的意味。
她清楚的記得,那時候在跟阿力的周旋中,他只是威脅阿力,挑起他的怒氣,不如葉段玉。
他根本,就不顧自己的生死,所以,她很懷疑葉鶴軒對自己是什麼感覺。
隱隱,有些後悔發現自己喜歡上他了。
蘇雲可看向薛夢韻臉上那泄露了情緒的臉,輕聲道:“你有什麼好建議麼”
想必,薛夢韻早早就爲她設計好了,所以,她也不必動這個腦子。
“你要如何走,就得看你的誠意了”
薛夢韻眼神流轉間,嫵媚無限的看着蘇雲可,說:“只有一點,要讓軒不能有任何的懷疑,讓他放手。”
蘇雲可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頭,說:“你的意思是”
她輕輕一笑:“我想,軒如何才能放手,你應該比我清楚”
說罷,她認真的看着蘇雲可,慢慢隱去那臉上的笑容。
蘇雲可眉頭一簇,手,緩緩摸象腹部,彷彿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神色一緊,說:“我的孩子呢我的”
她話說道此處,看到薛夢韻臉上那神祕的表情,忽而明白過來:“我知道了,我的孩子他現在沒了,對不對”
薛夢韻臉上閃過一絲喜色,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你很聰明,跟你合作,越來越愉快了”
“那麼,你得幫我”薛夢韻稍一沉吟,說:“你的人際關係,真是令人擔憂。”
蘇雲可苦澀一笑:“確實。”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靜逸中,蘇雲可緩緩開口:“有一個問題,我一直很好奇。”
“嗯”薛夢韻有些不在意,從鼻子裏“嗯”出一個單聲調,聽起來,多了那麼一絲嫵媚。
蘇雲可淺淺笑了一聲,剛纔所有的神色已經不復存在,而是變成一種單純的,濃濃的好奇:“你以前,就是這樣嗎”
她本來不想打聽別人的,然而實在很好奇,以葉鶴軒如此精明,或者說狡猾的人,怎麼會對薛夢韻感情如此之深。
薛夢韻的人品,實在讓蘇雲可不敢恭維。
薛夢韻先是一怔,旋即一想,明白過來,她略微停頓了一下,隨即苦澀笑道:“僅僅對你而已。”
果然,她的話,驗證了蘇雲可心中的猜測。
話畢,薛夢韻就起身,要離開的樣子。
她轉身前,停了下來,看着薛夢韻說:“我想,你多多少少,有些事情還是要跟葉段玉說明白一點,他大概很願意幫助你。”
蘇雲可眸子一閃,彷彿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薛夢韻乾脆頓住腳,看着蘇雲可,說:“你不會告訴我,你不明白葉段玉對你的意思吧”
蘇雲可眼神別到一邊,看樣子是在思索。
“他爲了你,匕首可是被插進了骨頭裏,不然你哪能醒過來”
薛夢韻一笑:“而且,當時你被綁了,第一個想到的人,不也正是葉段玉嗎”
蘇雲可眸子閃過一絲難解的神色,沉默不語。
“後來,他受傷,守在你的手術室內不肯包紮,手臂險些殘了,卻還是爲你輸血”
薛夢韻的言語裏,染上一抹羨慕之色:“你是個聰明的女人,懂得如何選,不是嗎他爲了你,差點把命都丟了。”
蘇雲可神色一動,顯然對這些她並不知道的事情,很驚訝。
薛夢韻看的出,她感動了。
女人,是最容易感動的動物。
有時候,也許你小小一支玫瑰便能俘虜她的心,別說生命。
就算此刻蘇雲可無法立刻對葉段玉有什麼感覺,然而心中的感激,不言而喻。
薛夢韻見目的達到,緩緩的說:“所以,你不需要隱瞞他,他一定會盡心幫你。”
原來,說了那麼多,是爲了讓葉段玉一起參與這件事情。
“何況,以我一個人的能力,未必能瞞天過海”
薛夢韻說完,轉身,緩緩加了一句:“你很聰明,知道怎麼做吧”
說罷,頭也不回,走了出去。
“幫我叫葉鶴軒進來,我要單獨跟她談談”蘇雲可說道,薛夢韻腳步一頓,點頭從出門。
她出去的時候,一直守在外面的人,顯然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她的臉上,早已經換上平日那溫柔的笑容,對葉鶴軒柔柔一笑:“軒,雲可妹妹說想單獨見見你”
葉鶴軒先是一愣,接着,反應過來,臉上閃過一抹受寵若驚的笑容,道了聲“好”,就走了進去。
葉段玉見葉鶴軒進去,嫉妒的看了一眼,問薛夢韻:“爲什麼不見我”
薛夢韻淺淺笑了笑,附到葉段玉耳邊,別有深意的說:“以後,她見你的機會,絕對更多”
葉段玉神色古怪的拉開與薛夢韻的距離:“什麼意思”
薛夢韻一笑,沒有理會蘇家人臉上的仇恨,衝葉夫人笑了笑,說:“我回去給雲可妹妹煮點湯,到時候跟田姨一起帶過來”
在葉夫人點頭默許下,踩着優雅的腳步離開醫院。
葉鶴軒剛一打開病房的門,便感覺到,有一道“熱切”的目光彷彿一隻在注視着他。
他抬頭一看,正是蘇雲可。
第一次,他有些拘謹,很快,恢復了往日的神色。
然而,很明顯的看得出,他臉上有難掩的笑容:“雲可,那個你身體哪裏不舒服我,待會告訴醫生。”
蘇雲可淺淺的對他扯出一抹笑,葉鶴軒卻蹙眉,那笑容裏,有生疏。
“你的手臂,怎麼了”蘇雲可像是才發現他手臂上的紗布,反問道。
葉鶴軒走進她身邊,在之前薛夢韻坐過的地方坐下,說:“沒什麼,我自己不小心而已。”
蘇雲可也沒什麼懷疑,點頭瞭然的樣子。
薛夢韻果然是個聰明的女人,她早料到。
之所以會刻意的突出葉段玉爲蘇雲可的付出,不過是爲了讓蘇雲可以爲自己是葉段玉救出來的而已。
而且,她也很明白,不管是葉鶴軒還是葉段玉,都不會將這些事情說出來的。
所以,她便幫了葉段玉一把,只是,將葉鶴軒的付出隱去了而已。
沉默了一會,兩人一時間都有些無語。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打進來,照在兩人的臉上,一時間,氣氛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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