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墨站在風騰面前,可是身高卻只到風騰腰際,風騰得稍稍垂首,俯視着夕墨。
打量了片刻,除了人類的氣息,風騰感受不到夕墨身上其他的氣息,這的確只是膽子比較大的人類小女孩罷了。但夕墨身上有種一種非常特別的空靈氣息,這種氣息,風騰可以確定,並不是來自聖龍山。
夙竹也沒想到夕墨竟然這麼大膽,直愣愣地就衝到了龍王面前,忙蹲下來拉着她的手,
“夕墨,自己去跟海螺玩好不好?”
夙竹權當夕墨年紀尚小,更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地方,生怕她一個不留神說錯話觸怒了龍王,那可就不好辦了,到時候可得要牽連一票人了。
可是夕墨卻搖搖頭,小手指了指風騰,
“大哥哥真的很帥氣,是我見過的人當中最帥的人!”
風騰不怒反笑,覺得眼前這小女娃挺有趣,隨口問道:
“那你都見過些什麼人?”
夕墨歪着腦袋,伸出手指,一個個點着,嘴裏也順道念着:
“我爹啦,我大哥啦,我伯伯啦,還有隔壁的小胖啦,狗子啦”
夙竹失笑,趕緊朝海螺使了個眼色,海螺會意,走過來拉起夕墨,
“夕墨,我再帶你逛逛別的地方!”
風騰看着夕墨跟海螺兩人蹦蹦跳跳的走出來藥宮,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夙竹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看來夕墨暫時留在藥宮是沒什麼問題了。
“哎呀,海姑娘,到底是怎麼回事嘛?要不還是讓我來吧~”火魁急躁的聲音從廚房傳了出來。
風騰問聲望去,火魁卻走了出來,煩躁地在門口踱來踱去,而且不停地搖着頭,一副失望的樣子。
緊接着,扶桑灰頭土臉地走了出來,手裏端着一個盤子,碗裏冒着熱氣。
“風騰,弄好了!”扶桑輕聲朝風騰喊了一聲,顯得有些羞赧。
看着這賣相就不怎麼樣的面,黑乎乎,都粘成一團團的,而且好像還有些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粘在上面,風騰食慾頓時減少了大半。
“我第一次下廚,做的不好!”扶桑遞上筷子,緊張地看着風騰,心裏七上八下的。
這面,連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風騰怎麼可能咽得下去呢!
風騰接過筷子,視線盯着那一坨坨面許久,最終還是選擇放棄,扔下筷子,無奈地道:
“女人,你忍心讓本王喫這種東西麼?”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真的不會,我會學的,一定會學的!”扶桑皺着一張小臉,緊張兮兮地道歉着,那副模樣都快哭出來了。
風騰卻凝視着道歉的扶桑片刻,回想着與扶桑首次見面時,那時候就在廚房,扶桑讓他喫滿桌子的剩菜,不配合就是大吵了一頓。扶桑也是倔脾氣的人,不合理的要求,或者是她看不慣的行爲,她就不會忍氣吞聲。若是從前,自己嫌棄她此刻的勞動成果,必定是遭到扶桑的一頓惡罵,更甚至是拳腳相向,全然不會是此刻擔驚受怕,主動低頭認錯。
火魁也終於感受到哪裏不對勁了,從扶桑入住龍宮以來,對待龍王,她一向都是蠻橫囂張的,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害怕龍王,即使有時候是扶桑做的不對了,她依舊可以理直氣壯地將龍王拉下水,何曾會因爲一碗麪的過錯,就要哭了。她應該會仰着臉,霸氣地一腳踩在凳子上,拿鼻孔對着龍王,雙手叉腰指着龍王,然後高聲怒罵道:
“你這該死的,煮給你喫還嫌棄,不喫拉倒!”
最後自然是將龍王掃地出門了。
想到這些,火魁發現自己竟然好些懷念扶桑與龍王鬥嘴的情景,雖然很多時候都會波及到自己,可那時候的龍宮,處處都充滿了歡樂。
周圍安靜下來了,只有扶桑不停地道歉,而風騰卻默不吭聲。夙竹看着扶桑那般可憐的樣子,想上前說兩句,卻被火魁及時拉住了,
“喂,龍王的事,你也敢管~”
夙竹啞然收步,
“你是不是覺得很怪異?”
夙竹是個很細心的人,對一些小細節更是觀察得仔細,但扶桑對他來說,的確是良師益友,看着她這副樣子,夙竹於心不忍。
風騰拉着扶桑的手,卻是微微退開了些距離,
“本王還有事,先走了。夙竹,隨我來!”
風騰起身,沒有留戀片刻便離去了,夙竹應了一聲吼,旋即跟上。風騰跟夙竹前腳剛走,海螺跟夕墨後腳就回來了。
夕墨看着風騰匆匆離去的背影片刻,眸底快速快過一絲異樣的神採。
回到庭院,夕墨看到了低頭哭喪着臉的扶桑,又掃了眼站在一旁的其他幾人,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怎麼了呢?”扯了扯海螺的衣袖,夕墨輕聲問道。
海螺搖搖頭,夙竹跟着龍王走了,火魁大人反倒還在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咦,你麼倆回來了!奶娃娃,逛了龍宮,感覺如何?”火魁被空氣中的壓抑困得快憋死了,看到倆娃娃回來,趕緊找了個話題,轉移注意力。
“還可以!挺好玩的!”夕墨隨口應了一句,挪到了火魁身側,扶桑跟前,仔細瞅着她。
海扶桑是麼,可這副樣子可跟清塵上仙描述的截然不同呢!
聽到女孩子的聲音,扶桑抬起臉來,眼角甚至帶着些淚水,這可把衆人給嚇得。
“海姑娘,你哭什麼啊~”火魁纔是欲哭無淚,而萱草趕緊遞上手絹。
“我是不是惹風騰不高興了?”扶桑擦拭了下眼角的淚痕,詢問道。
否則風騰怎麼會突然離去,連一句話都沒有多說呢?
“哎呀,海姑娘,你惹龍王生氣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我們都見怪不怪了,就更不用說龍王了!”火魁這話,算是安慰着扶桑。
可是在扶桑聽後,卻驚恐地瞪大了雙眸,火魁的這些話如同晴天霹靂,惹風騰不高興是她經常做的事?不可能的,這絕對不可能的。
她心底有多渴望靠近風騰多一些,只會用盡全部的溫柔跟情意去對風騰千萬般好,根本不可能會蠢到去惹怒風騰,那樣豈不是會讓風騰討厭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