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火魁看着扶桑慘白着一張臉跌跌撞撞地回來,整顆心都抖起來了。
“海姑娘,你有沒有哪裏受傷啊!”
扶桑忍下不斷上泛的噁心感,聲音顯得有些虛弱,
“我沒事!”
扶桑是被各種慘不忍睹的屍體惡習到了。
“快,把這些藥草搗碎!”扶桑扔了一塊石頭給火魁,示範了兩遍,而她自己則動作麻利地將藥草放進嘴裏,咀嚼成渣,繼而連帶藥汁敷在夙竹的傷口上。
繼而轉身往別的地方跑去,
“你把藥草搗碎了拿過來給我!”扶桑邊跑邊揹着火魁喊道。
來不及了,傷者越來越多,她一個人根本就忙不過來,此刻扶桑才明白,若真的身爲一名大夫,看到如此慘狀,心真的會莫名地慌亂起來。
若不及時,那就是血淋淋的一條生命啊~
遊走在這麼多傷者之間,藥草也不夠,扶桑只能邊尋找藥草,邊救人。而畢竟跑了這麼多路,扶桑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以爲自己可以毫無意外地取得懸崖邊上的那株豬籠草,卻沒想到腳底一滑,整個人朝崖底跌去,
“啊~”那一聲尖叫,在如此廣闊的地方,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可卻實實在在地令半空中還在廝殺的風騰胸口莫名一緊,龍眸一掃,當觸及到扶桑直線下墜的身影時,狂躁暴怒,立即鬆開纏繞在白虎脖頸上的龍身,以閃電般的速度往扶桑而去。
這次死定了~扶桑已經絕望了,筋疲力盡的她甚至已經閉上眼睛,聽着耳邊呼嘯而過的山風,等待最後粉身碎骨的結果。
猛然間,耳邊響起一聲吼叫,接着,原本下墜的身體忽然平衡了,穩穩地落在某個硬邦邦的東西上。
睜眼一瞥,扶桑倒抽一口涼氣,她現在正坐在一條巨大的金龍身上,跟龍頭只差幾公分的距離。金龍翻騰,扶桑嚇得只能摟緊龍脖子,免得自己又掉下去。
“嗷嗚~”金龍一聲怒吼,龍尾一甩,身後的山峯頃刻間倒坍,成了一堆沙土。
幾秒鐘後,扶桑再度睜眼時,雙腳已經在踏實地落在了地上,而她也正靠在風騰胸前。
“女人,哪裏受傷了?”扶桑衣服都七零八落的,滿身的血漬,風騰心焦地將她從懷裏扯出來,對上她依舊震驚的杏眸問道。
“我,我沒受傷!”扶桑結結巴巴地回了一句。
龍,真的是龍,而且是一條金碧輝煌的巨龍。此刻扶桑腦海裏盤旋的都是風騰化爲金龍的模
樣,太過震撼了。
“那你爲何全身都是血!”剛剛看到扶桑落入懸崖的那刻,他的心都快停止跳動了。若這女人真的就這麼一命嗚呼了,他不敢想象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都是這些傷者的血,不是我的!”扶桑望着比自己臉色還要白的風騰,小心翼翼地回答着。
望着扶桑絲毫沒有覺得哪裏痛苦的模樣,風騰的臉色才稍微好轉,
“那你又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又爲什麼會跑到崖邊,又爲什麼會掉下去!”風騰暴躁地衝着扶桑的耳朵吼道。
她就永遠不知道安分是什麼東西,就知道添亂!
雖然被風騰吼了,扶桑很鬱悶,但是心裏卻莫名地有些開心,風騰是太過擔心自己的安危,纔會發脾氣。
縮了縮脖子,扶桑囁嚅了幾聲,
“我是擔心你嘛~睡着睡着忽然就地震了,然後我跑來看到這麼多傷者,我以爲你也快掛了,到處找你,怕你掉到崖底去了,過去找找,哪裏知道腳一滑,自己摔下去了~”扶桑臉不紅心不跳地編織着可以平息風騰怒火的謊言。
相處這麼久以來,扶桑自然早就摸透了風騰這傢伙的喜怒哀樂,循着風騰的臉色見招拆招,纔是王道啊~
“哼~本王豈會掉入那種低矮的山坡之下!”風騰冷哼一聲,但明顯臉部至渾身肌肉沒那麼僵硬了。
這一句擔心可比任何解釋都來得有效果!扶桑大眸滴溜溜地轉了一圈,
“我們回去吧,這裏好可怕啊!”挑起戰爭的始作俑者必然是這隻好大喜功的小羊,只要他這位龍王喊停,戰爭自然就會結束。
“胡鬧,現在喊停,豈不是宣告本王懦弱而逃!”風騰不屑地冷哼一聲,視線望下匍匐在崖頂的白虎,沒想到白虎這一千年可不是白活的,的確長了些能耐,而他的傷勢尚未復原,纔會拖拉了這麼長的時間。
“火魁!”風騰大吼了一聲,窩藏在附近的一抹紅色身影連滾帶爬地閃了出來。
“來了,來了,龍王,火魁在!”橫豎都是一刀,趁風騰還沒開口說話之前,火魁立即拋眼色朝扶桑求救,他可是被牽連的啊~
“哎呀,我說你跟在我後面,怎麼突然就不見了,原來是受傷了啊!”扶桑接受到訊息,立即跳到火魁面前,使勁掐了火魁手臂一把,火魁立即揉着手臂嗷嗷叫喊。
靠~掐也就算了,還就那麼精準地掐那麼點肉,最疼了~
“小羊,你看,火魁都受傷了!”扶桑故意攙扶着一臉大便色的火魁,頗擔憂地喊道。
風騰冷眼看着這倆傢伙說的比唱的好聽,
“都給我滾回去!”
“是!”火魁得到指令,抬腳就要走,卻被扶桑死死拉住,天哪~他這到底是遭什麼罪了!
“你也跟我一起回去!”扶桑已經觀察過了,風騰下來了,打鬥也已經和緩很多,只消風騰一聲令下,收兵歸隊絕對不是問題,到時候她就可以好好幫傷者治療了。
風騰剛要再度開口怒罵,眼角餘光瞥到白虎竟然身形一閃,落到了面前,
“龍王~”
“大王,大事不好了!”白虎本想再跟風騰鬥一場,豈料聽到了下屬急急忙忙的聲音。
“什麼事?”
“大王,是這樣的”湊到白虎耳際,小廝輕聲細語地說了一番,白虎臉色大變。
“走!”矯健的身姿一閃,白虎驟然消失。
冷哼一聲,風騰甩袖負手離開。
直到風騰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火魁纔敢喘了口大氣,想要抽回手卻發現依舊被扶桑死拉着,心中頓時有股不好的預感,苦兮兮地對上扶桑帶笑的眸子,
“扶桑姑娘,您又想怎麼滴?”
“聰明!”扶桑一拍火魁的腦門,眉開眼笑,
“虧我剛纔沒有白救你!”
火魁兩眼一翻,真想自己真的受傷了,而且還是重傷。若知道是要付出可能更慘重的代價,他也寧可讓龍王一掌劈個內傷,然後臥牀休養個一年半載,就不用瞎操心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