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的站合了上來,封閉式了的電梯內,只有羅昭陽和汪美馨的氣息存在。
也就是這樣的環境下,汪美馨的鼻子突然像警犬一樣聞了起來,當她確定她所聞到的那一種讓羅昭陽完全沒有感覺的味道來自羅昭陽身上時,她的眉頭馬上皺起來。
看着汪美馨的樣子,羅昭陽舉起了手,懷疑性地聞了聞自己的手臂,然後問道“聞什麼呢,我這一身衣服可是新的。?”
“新的,那怎麼有一種特別的味道?”看着心虛的羅昭陽,汪美馨的那兩隻像在審訊着犯人一樣的眼神直直地盯着羅昭陽。
汪美馨的那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如果不是他的意志堅定,恐怕現在他就忍不住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全部向汪美馨交待。
“剛剛洗過的,有漂白劑的味道,有什麼出奇的,如果沒有,我還在懷疑他們是不是有去洗過。”羅昭陽立刻將眼睛轉向了別的地方,因爲他實在擔心自己再與汪美馨的眼神相對下去,自己的意志會不會被她的正氣所攻破。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你老實交待。”汪美馨看着羅昭陽那閃縮的眼神,她的職業敏感像看到了什麼。
“怎麼可能,我做過什麼你還能不知道?”
看着汪美馨又再向着自己逼了過來,羅昭陽馬上退到了電梯的一角,有點害怕地說道。
“你是什麼人?沈廳長又是什麼人?你們的交情有這麼深嗎?想蒙我,沒門。”
汪美馨再次逼近一步,除了身體快要壓到羅昭陽,她的那一張臉也快要貼近羅昭陽的臉了。
“還真是讓你猜對了,其實是沈剛把我抓回來了。”
羅昭陽聽着汪美馨這樣說,他剛剛的擔心放了下來,只要汪美馨沒有追問自己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就可以坦白一切,畢竟自己被趙威銘推薦爲三興坐館候選人的事情遲早會讓汪美馨。
“沈剛把你抓回來了,你犯了什麼事情了,你昨天晚上幹什麼去了?”汪美馨與羅昭陽保持着同樣的距離,對於羅昭陽的坦白並沒有讓汪美馨有半點放鬆的意思。
“不是我幹了什麼,是趙威銘那混蛋,他又在搞事了,他竟然想把我推到他的位置上,讓我成爲三興社團的坐館。”羅昭陽馬上解釋道,對於晚上的幹什麼去了這樣的問題,像一根銀針一樣,深深地刺到了他的神經。
“三興社團的坐館?”汪美馨在重複着這樣的話後,她的兩隻眼睛轉了兩圈後又問道:“三興社會之前不是給取締了嗎?怎麼還有?”
“你不知道,昨天晚上進我們包廂的那一個小鬍子就是三興的小頭目之一,用他們的話就是沒了趙威銘,他們就要找一個能說話的人,而我就成了他們推選的人之一,沈廳長是怕着三興會死灰復燃,所以專程把我這一個候選人給抓回來問話。”
羅昭陽伸出手來扶住了汪美馨的肩頭,雖然他並不介意汪美馨把臉全部貼在自己的面上,但是這裏是她上班的地方,他擔心着一不小心和她給吻上了,到時候不單汪美馨成爲單位的名人,自己也可能會被人拿來作飯前茶後談話的話題。
“原來是這樣。”汪美馨終於明白過來似的應道,也隨着她的回應,電梯門“叮”的一聲響了起來,就在他們從電梯的緩衝反應過來時,電梯的門開了,在電梯的門口處站清一色制服的人,他們對於羅昭陽和汪美馨貼得那麼近的舉動,在一瞬間就已經給了答案。
“對不起,汪科,我幫你們按上,你們再等等。”
就在大家面對着這樣尷尬的場面不知道如何去處理時,一個肩着有着一條扛的警察馬上說道,他一邊說,一邊小心地把手伸到了電梯的按鈕處。
“這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們只是,只是”
“我們是下來的,不是上去的。你們請。”看着汪美馨那紅起的臉以及她那有點緊張的表情,羅昭陽馬上搶過話來,因爲他知道在這樣的一個情況下,自己越是解釋,別人就越以爲有那麼回事。
羅昭陽沒有等汪美馨反應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直接將她給拉出了電梯,然後像逃一樣快速地離開了公安廳範圍之內。
汪美馨像做賊一樣跳上車子的駕駛位上,一邊昂着頭,一邊用手去按着那跳得像以前做了五公裏負重越野一樣快的心。
“我的心怎麼跳得那麼快,我做了什麼呀?”汪美馨一邊喘着氣,一邊自言自語地問着自己。
“就是呀,我們又沒有做什麼,我們沒有偷,也沒有搶,更沒有幹什麼壞事,我們跑什麼?”聽着汪美馨的自言自語,羅昭陽斜着頭去看着汪美馨,然後失聲笑了起來。
羅昭陽聽着自己的笑聲,他這才發現原來像現在這樣的愉快的笑容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過了,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遺忘了他應有的快樂一樣。
聽着羅昭陽那朗朗的笑聲,汪美馨也扭過頭來,看着那一臉帶着笑容的臉,汪美馨像在看着一個美麗的風景一樣,那一雙眼睛一動不動地盯着羅昭陽看,此刻的她像在欣賞着,更像是因爲羅昭陽的笑容而醉了。
“你沒事吧,怎麼都定住了?”羅昭陽看着車廂內又開始沉默了,他一邊伸手在汪美馨的眼睛晃動着,一邊問道。
“這都怪你了,等一下你讓我怎麼有臉面回去辦公室,他們現在一定在說着我們的事情。”想着剛剛那尷尬的場面,汪美馨的臉又再紅了起來。
“沒事了,他們會很快不記得了,我現在倒是想你幫我一個忙,我想去找個人瞭解一下情況。”
羅昭陽爲自己扣好了安全帶,此刻的他將心思又轉到了關於自己坐館的事情上來。
“你找個人還要我幫忙?你要找的是誰?”
汪美馨看着羅昭陽收回了笑容,他那認真起來的樣子並不像是在說笑。
“本來我想讓沈剛給我按排個人一起去的,但是現在你來了,那就只能讓你幫忙了,我要找的這一個我自己也不知道他姓什麼,叫什麼,我只知道江湖中的人都稱他爲龍叔,他也是三興社團的核心人物之一。”
“龍叔?你說的這一個龍叔極有可能就是龍叔仁,他侄子龍松現在在京都可是一個響噹噹的人物,他的人在這短短的一個月裏面,他收納的手下超過了幾百人,原來鄧軍的場子已經全部被他接收,剛剛我要向沈剛彙報的就是關於龍松的事情。”
“隆胸?一個男人也隆胸?”羅昭陽聽着這一個很特別的名字,他的思想馬上開始偏出了一邊,而他的目光側轉到了汪美馨的身上來。
“你想什麼呢,龍是龍王的龍,松是松樹的松,沒點正經。”汪美馨伸手將羅昭陽的頭給推向了一邊,然後打發了車子。
如果羅昭陽他幫收集其他的資料可能還需要時間,但是對於這一個自己已經熟悉的了案子,她早已經將相關的資料錄入了她的大腦。
汪美馨的認真,也讓羅昭陽認真了起來,看着汪美馨開動了的車子,他不解地問道:“你知道我要去哪裏嗎?”
“你問到了龍叔,那你自然是要去找他了,他在哪裏,我比你更清楚。”
汪美馨笑了笑,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在羅昭陽的生活中有了重要的作用,也是在這一個時候,她終於覺得自己可以爲羅昭陽做點事情了。
車子一路向西行,西斜的陽光讓羅昭陽感覺有點刺眼,但是車窗外那難得看到的風景又讓羅昭陽有點捨不得不看。
汪美馨的車子拐進了一處農家樂的酒樓停車場內停下來後,她轉過頭來對羅昭陽說道:“到了,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一個時候你要找的龍叔應該就在這裏。”
“看來你都把人家的老底給翻出來了,他們是不是有什麼不乾淨的事情被你們盯上了?”
羅昭陽將那用來遮擋陽光的太陽鏡拿了一下來,然後細心地觀察起這一處農家樂來。
農家樂的佔地面積大約有一千多平方,這裏的房子建得有點像汪家的四合院一樣。
入口片的上方以弧形的方式頂着龍宮農家樂的字樣,而寬敞的停車場上,車子倒也停了不少,從這車子的情況來看,羅昭陽感覺到這裏的生意還是不錯。
“美馨,你別上去了,你自己去找他就可以了。”
羅昭陽看着汪美馨推門要下去,他馬上叫住,如果自己帶着汪美馨進去,可能連龍叔的面都見不了,畢竟他是黑的,汪美馨是白的。
就算自己真的見到了龍叔,而自己想要瞭解一些關於曾華龍的情況,有汪美馨的在場將會讓龍叔有所顧慮,這樣自己就等於是白來了。
“我不進去,那你讓我來幹什麼?”
聽着羅昭陽的話,汪美馨有點不明白了,她剛剛本來以爲羅昭陽讓自己過來是想着用自己的身份來壓着龍叔這一個地頭蛇的,但是現在聽着羅昭陽這樣說,她開始有點不明白了。
“你在等我的信號,有事情我會叫你的,你在外面等着吧。”羅昭陽跳下了車子,然後將他的那一副太陽鏡又再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