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清很懊惱,望着眼前明晃晃的契約合同,她真的很想狠狠的揍男人一頓,只不過理智上控制住了。
“我們已經離婚了,婚姻契約合同算不得數。”陳玉清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本來還以爲男人會沉得住氣,可沒想到一星期的期限還沒有到,他就把這份合同給拿出來了,之前她就覺得有什麼東西給遺忘了,竟然是這份合同。當年她因爲太過傷心的緣故,壓根就沒有想那麼多,會防着張秀玉,還是因爲肚子裏寶寶的緣故。
彷彿早就猜測到女人會說這句話,於是男人再次拿出了一份合同,“這應該有效的吧。”像是大提琴一樣的嗓音透露着點點的笑意。
陳玉清氣的直接把賣身契給撕碎了,而男人很好心的規勸道,“我這裏還有很多複印件,隨便你怎麼撕。”他知道自己用這件事讓蠢女人妥協,她心裏面肯定會有怨氣,不過當年也是那樣子的,還不是一樣給自己擺平了。
“你可真好心。”陳玉清直接涼颼颼的說道,她就知道臭男人不會那麼輕易的放過自己,既來之則安之,她何必和自己過不去。
她以前也不是沒有掉入男人的陷阱裏,還是照樣活得好好的,何況現在她也沒找到地方住,暫時住在原來的地方也沒什麼不好。雖然陳玉清是那麼安慰自己,可她就看不慣臭男人得瑟的眼神。
裴勇慎重的點頭,“自然,我是你的老公,不爲老婆着想,還爲誰。”他說出來的話一點都不覺得臉紅。
陳玉清聽到這句話之後不僅沒有感動,反而覺得懊惱,她冷聲的說道,“我可以搬回去,但一切都按照契約合同上面那樣子做,而我們也互不幹涉對方的生活。”
裴勇點頭表示沒有任何意見,只是補充了一條,“我們雙方都不許談戀愛,還有你必須做飯。”他已經很久沒有嚐到蠢女人做的飯菜了,他肚子裏面的饞蟲早就發作了。
“這纔是你的目的吧,爲了找一個免費的保姆。”陳玉清忍不住譏諷道,她又不是傭人,做什麼要給眼前的臭男人做飯。
裴勇抿着嘴脣沒有出聲,最後緩緩的說道,“不管你怎麼想,我的心從來都沒有變過。”他的聲音很輕柔,卻充滿了堅定。
這回換成陳玉清不知道說什麼,她覺得氣氛有些曖昧,趕嘴站起來,“我只限於晚餐,至於午餐,你自己解決。”她可沒有那麼多時間連中午的飯都給男人送去。
出乎陳玉清的意料之外,裴勇並沒有提出反對意見。其實蠢女人答應不談戀愛已經算是給他最大的驚喜,沒想到還可以享受到晚餐的待遇,自然什麼事情都答應了。
他們兩人的事情壓根就不打算讓孩子知道,自然需要找一個很好的藉口。
“媽咪,爲什麼他也搬進來?”陳子涵望着幫他們搬行李的男人詢問自己的母親。
這是媽咪找的別墅,這個地方他也非常喜歡,自己想要做什麼也不需要顧忌其他人。
陳玉清扯動着嘴角,“因爲這是他的房子,我找不到適合的屋子,只能暫住了。”她總不能說是因爲賣身契的關係,不得不搬回來住吧。
陳子涵還沒有回答的時候,那邊的裴勇已經講道,“子涵,我已經給你準備了玩具房,書房,還有其他東西。”
本來男人聽到兒子那麼排斥自己很傷心,只不過事在人爲,他一定可以讓兒子慢慢的適應自己。
“哦。”陳子涵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開心的,這人不過是想要補償他們而已。
一時間客廳裏非常的安靜,而裴勇走過去,想要拉陳子涵的手,結果卻被後者躲開了,他也不介意,直接說道,“子涵,你不上去看看你的新房間嗎?”
“媽咪陪我去就行,你就在這裏打掃衛生吧。”陳子涵把自己媽咪手上的掃把丟給男人,很明顯就是讓他做家務。
裴勇手裏面拿着掃把,再看看他們母子兩人已經上樓梯了,頓時苦笑,他從小到大,還真的沒掃過幾次地,自然也不知道應該從哪裏開始。
陳子涵望着眼前的房間很滿意,他喜歡簡單大方的,而陳玉清則是微微的動容,畢竟他知道這房間曾經是他們的婚房,沒想到男人竟然捨得把他給兒子,看得出來他的用心。
“媽咪,是不是壞蛋爹地威脅你?”陳子涵小聲的詢問道,他覺得自己媽咪不可能無緣故的接受男人的好,這裏面肯定有什麼原因存在。現在的他還小,很多事情都調查不出來,只能一步步的來。
聽到兒子這樣子的詢問之後,陳玉清心裏面很喫驚,但是臉上仍舊是搖搖頭,“不是。”或者賣身契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但更加重要的是,她想要讓兒子體會一下家的感覺。
也許其他男人也可以,可他們和兒子壓根就沒有血緣關係,縱然目前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對寶寶很好,可難保以後不會出現其他問題。如果他們父子兩人相處得不錯,那他們就這樣子過也很好。
陳玉清確實是沒打算再結婚,這也是爲了寶寶,只要孩子幸福,她自己就滿足了。
陳子涵沒有再詢問什麼,只不過他心裏面卻動了起來,既然他們都瞞着自己的話,那隻有慢慢的來考察。
他的媽咪是不是對壞蛋爹地還有感情呢,不然的話,怎麼離婚了還住在一起,而且看壞蛋爹地的行爲,他對媽咪有很深的感情,那當年又是因爲什麼事情會讓媽咪離開他呢。
裴勇和陳玉清兩人都沒有想到,那就是他們的兒子和其他孩子不一樣,只不過等他們發現的時候,一切都晚了,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老爺子。”陳玉清看到前公公,語氣裏多少都有些驚喜。
裴正華看了一眼孫子,再看看兒媳婦,笑着說道,“玉清不介意我這個老人來蹭飯吧?”
陳玉清還沒有回答的時候,陳子涵已經講道,“那爺爺必須付伙食費,我們很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