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皇帝昏庸無道,兇狠殘暴,既無故廢除太子,又因一己之私廢除皇後,殘害忠良,奴役百姓,我大周朝早已不復當初之盛世清平,想我楊家三代忠良,那皇帝卻不斷打壓殘害我楊家子孫,士可殺,不可辱!今日我楊某,就要制止皇帝此等荒謬荒唐之行爲!”
楊青城這一番話說得可謂是鏗鏘有力,且句句在理,振奮人心。
可他這話還沒說完,在場的衆人就已經面面相覷,各懷心思了。
不錯,今日若是成功了,那麼他們便是萬古功臣,可一旦失敗……
他們不止是他們自己,他們的背後,揹負着的是整個家族,一旦失敗,面臨的將是什麼,他們很清楚。
妻兒老小,父母高堂,甚至家裏的小廝丫鬟,甚至一些與他們沾親帶故的人,都會跟着他們命喪九泉。
“這……”
衆人皆是面露難色。
楊青城敢把此番話告訴他們,料想,他們是鐵定出不了楊家的大門了。
若是不幹,恐怕馬上就得死!
“楊大人,請聽我餘某一言。”餘大人沉吟片刻,終於開口說道,“聖上雖然廢除太子與皇後,也有意削減楊家兵權,可無論怎麼說,他畢竟也惦記着楊家的幾分情分,楊大人若是此時起兵,就真的沒有退路了!成了,自然是萬古留芳,可若是敗了,這牽連的,就是整個楊家啊!”
餘大人這一番話可謂是語重心長,楊青城一旦走上這條路,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楊青城對着他深深一抱拳,“餘大人能如此勸楊某,可見是真心爲我楊家着想!但我楊某一旦認定了,就再也不會回頭!成者爲王敗者爲寇!倘若真是輸了,我認!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餘大人卻苦笑着搖了搖頭,“楊大人啊,老夫勸不動你,可老夫這身後,帶着數百條性命,你叫老夫如何是好?”
楊青城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又移開。
他看了一眼在場其他人,“諸位,你們如何作想?”
“這……”有人咬脣不語。
“楊大人,我們的想法和餘大人一樣……”有人乾脆說了出來。
“羅某身後數百條生命,實在不敢賭啊……”
……
一羣窩囊廢!
楊青城的目光陡然變得陰冷。
“你們是覺得楊某必會失敗?”他冷冷的掃了一眼面前站的人,語氣陰冷。
他身上頃刻間發出的陰冷氣息讓衆人都爲之一顫。
“不不不,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希望楊大人再考慮考慮,此時尚不是時機……”
“時間太匆忙,恐有所疏忽……”
……
“楊某已經打聽清楚,宋煜不在京都,這城裏能與我楊家抗衡的人,根本就沒有!”楊青城冷笑道,“什麼時機未到,簡直是笑話!”
天時地利人和,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時機了!
再說了,即使這羣窩囊廢不幫他也沒關係,只要把他們關在這裏,直到他成功就可以了!
這些人手裏都掌着兵符,只要把他們的兵符拿過來……
至於這些人,並不重要!
楊青城眸底閃過一抹殺意。
“楊大人,你可要想清楚了!”餘大人再三勸道,“宋煜雖不在京中,可皇上身邊卻也不乏武藝高強的高手……”
楊青城看着他冷冷一笑。
“餘大人多慮了。”他說道,“皇上身邊有什麼人,楊某再清楚不過!”
正在此時,楊其軒匆匆返回。
“爹,阿爾達答應了幫忙。”楊其軒奔進來,一臉喜色道,“他們說皇後令金國二皇子蒙羞,這等奇恥大辱必不可忍!”
楊青城亦是精神一振,“好!”
有了金兵的幫忙,那他們的勝算就更大了!
在場衆人似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大消息,頓時怔住了,待反應過來,都不可思議的看向楊青城。
“你,你竟然與那金兵勾結?!”餘大夫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楊青城,氣憤道,“楊青城,你竟然與金兵勾結?!”
楊青城毫不客氣的一手推開他,“是又如何?!”
“你!”餘大人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他噎了半響才氣乎乎道,“楊青城,你怎麼可以與那金人勾結!想當初,你我兄弟幾人在戰場上拼死拼活,殺了多少金人,流了多少血,那些金人又殺了我們多少兄弟?此等不共戴天之仇,你忘記了嗎?”
其餘亦是幾人面色各異。
“我沒忘記。”楊青城冷冷道,“只是今時不同往日,助我者,自是我楊某的兄弟……”
他說着,冷冷掃了一眼在場的各人,“擋我者,即是我楊某的敵人!”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楊青城說到最後,渾身氣勢突顯,眼中一片瘋狂之色。
“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餘大人握緊拳頭,手上青筋暴起,“我餘某人是絕對不會幫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楊青城仰起頭狂笑不止,“老不死的,你以爲我楊某真的需要你幫忙嗎?”
餘大人被他如此一刺激,掄起拳頭就要往他臉上砸來,不料卻被楊青城一手抓在手中。
“即使沒有你,我楊某也會成功。”他冷笑道,“當初我能與金人謀劃血洗百花樓,今日一樣也能血洗皇宮!”
餘大人氣得渾身發抖,“你……你……血洗百花樓的竟然是你……你……”
他竟然還嫁禍給了十二皇子!
“你不得好死!”餘大人渾身篩如抖糠,咬着牙硬是迸出了這樣一句話。
“那就先看看誰不得好死吧!”楊青城說着,另一隻手陡然撥出一把劍,直直的刺向餘大人的咽喉處。
“你……”
一個你字尚未說完,餘大人瞪大雙眼死死的盯着他,身體已是轟然倒下。
楊青城收回劍,劍尖上的鮮血滴滴答答掉落地面,鮮血滴落,在這寒冬的深夜聽着格外清晰駭人。
他瞄了一眼在場的各人。
衆人趕緊跪下。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他冷冷說道,“你們是順,或是逆?!”
……
……
大年三十這一日,京都沒有下雪,卻是飄起了小雨。
冬日的雨,帶着幾分陰寒幾分蕭瑟,從早上到傍晚,一直都沒有停過。
雖是過年,京都卻愣是一點過年的氣氛都沒有,整片天空似是籠罩在一片灰色的陰霾之中。
冬日苦短,不到酉時,天已經全黑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