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琛牽着沈微繁的手從拍攝場地出來,她的手指纖細,又冰涼的徹骨,還在輕輕哆嗦着。
他心疼的緊。
但實在無法安慰。
人們常說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但有時候又不得不相信,“生死由命”這四個字。
“繁繁,你別怕,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在。”
男人的聲音沉沉的,夾雜着初秋剛下過雨微涼的空氣,輕輕震進耳膜裏。
沈微繁哽嚥着,一邊抹眼淚一邊說:“蕭蕭千萬不能有事千萬不能有事”
生離尚且不算殘忍,死別纔算。
“會沒事的,外面冷,先上車,我們先給s國機場的工作人員打個電話問問,生還名單。”盛安琛始終冷靜。
沈微繁點了點頭,被他扶着坐上了副駕駛。
生還的只有五個人
只要確定一下這五個人裏面,是否有林蕭,那就可以確定她的死活了。
只有五個人。
盛安琛先查找了一下s國那個機場的服務號碼,這纔打通了電話。
沈微繁的英語不好,但也能聽的懂,那頭的人問的是:“請問您是詢問航班失事的事情的嗎?”
機場的電話這幾天可能都被打爆了。
“是的,能告訴我一下,生還的那五個人的名單嗎?”盛安琛用英語問。
沈微繁的心,提了起來。
提的很高很高。
她甚至不太敢聽。
那頭又用英語嘰裏呱啦嘰裏呱啦地報了一串東西,她清楚地看見盛安琛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抬眸凝了她一眼,又用英語問:“生還的人中,沒有一箇中國人嗎?”
沈微繁的心臟,狠狠地瑟縮了一下,仰着頭看他,聽他說話。
“好的,謝謝。”不知道那頭又說了什麼,盛安琛道了謝以後,就掛了電話。
沈微繁連問都不敢問,也好像猜到了什麼。
盛安琛看她一眼,握了握她的手,聲音很輕:“繁繁,生還的那五個人中,沒有一箇中國人。”
所以,林蕭不在那生還的五個人中。
“安琛,不可能的,一定是你聽錯了,怎麼可能呢”沈微繁喃喃低語,低着腦袋,眼淚也還放肆地掉。
盛安琛看她這樣,只覺得心裏酸脹的難受,把她按進懷裏,安慰道:“繁繁,你別哭,我馬上買機票,我們去s國,也許是他們弄錯了也不一定。”
“對,一定是他們弄錯了,我們快訂機票,去s國。”她連話都說的含含糊糊,聲音裏是濃重的哭腔和鼻音。
即使林蕭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她也要去,把林蕭帶回來。
她是孤兒,幾乎漂泊了一生,沈微繁怎麼可能把她一個人留在國外
盛安琛親了親她的額頭,用手給她擦眼淚:“不哭了,不哭了,也許林蕭很安全,什麼事都沒有呢。”
但這樣的概率好像也很小。
“嗯”她想起了什麼,哭着道:“我給我大哥打個電話。”
上午的時候她還在責怪沈千城。
其實誰都不怪,怪愛而不得的人,總是會把自己弄的很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