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琛嘴角抽了抽,知道他喫醋了,還關心別的男人?
良久,“劇本快會背了是吧?”她沉着聲音。
沈微繁纔不怕他,梗着脖子,明顯有些底氣不足:“是啊!”
“那就過來跟我對臺詞,今天下午我們的對手戲很多。”他勾着脣笑,像一隻老狐狸。
對,就是老狐狸。
沈微繁:“”她就知道沒啥好事兒。
只好跟何嘉說了兩句話,就跟着盛安琛對臺詞去了。
今天下午拍的其實主要就是沈微繁和盛安琛的戲,其他人都相當於一個背景。
沒過多久,導演拿着大喇叭在那邊喊:“好了,各就位,一會兒準備拍攝。”
道具組和攝影組以及其他工作人員,都連忙準備了起來。
這場戲要拍的是陶關關忘記帶學生證了,何嘉中午又沒有等她就去上課了。
陶關關被看門的安保大爺給攔了下來,不讓進校門,恰好看見來上學的程遇,就讓他替自己證明,自己確實是這個學校的學生。
誰知道那安保大爺一根筋,沒有學生證就是不讓陶關關進,她和程遇在門口跟大爺周旋了很久,才被放進校門。
剛開學,他們作爲高一新生,還在軍訓期間,就光榮地遲到了。
於是,陶關關和程遇一起被教官罰跑。
“不用跑太快,有這個鏡頭就行。”時瑤交代道,想了想,又說:“微繁,這個時候陶關關嘰嘰喳喳的,話特多,臺詞記全了嗎?”
沈微繁點了點頭,回答:“嗯,記全了。”
在兩個人被罰跑的這個過程中,陶關關嘰嘰喳喳地問了程遇很多問題,而他則高冷地不回答,要麼就是回答一兩個字。
“開始吧。”
前面的戲演完後,便是她和盛安琛一起在跑道上的戲。
踏上跑道的那一刻,沈微繁突然想起來今天中午做的那個短暫的夢。
那麼真實。
又明明是夢。
“跑快點你們兩個!”飾演教官的演員按照臺詞喊了一聲。
此刻,飾演陶關關的沈微繁本來應該吐吐舌頭,大聲地回應:“知道啦教官!”的,她此刻,卻突然愣了一下。
“盛安琛,我們有沒有這樣,在跑道上一起跑過?”鬼使神差的,她問了這麼一句話。
雖然用的是隻有他們兩個才能聽見的聲音,但導演和時瑤還是喊了一聲:“卡卡卡。”
“微繁,你是忘記說臺詞了?”時瑤問。
沈微繁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正在拍戲。
她咬了一下脣,道歉:“不好意思,剛纔不在狀態。”扭頭看了盛安琛一眼。
“嗯。”他不知道是不是在回答她剛纔問的那個問題。
他們的確一起在跑道上跑過,高三的時候,沈微繁的父親去世。
她一邊哭,一邊在跑道上跑着步。
是盛安琛一直跟着她,陪着她,安慰她,陪她度過那段最艱難的時光。
時瑤沒有多說什麼,道:“那繼續這一場戲。”
然而,沈微繁始終都進不了狀態,腦海裏一直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不斷地浮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