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琛一步一步走過來,那雙漆黑深眸盯着她。
沈微繁嚇得瑟縮了一下,吞嚥了一口唾沫,還是梗着脖子說:“那那是以前,反正我現在不喜歡你。”
她的眼眶忽的紅了,越想越覺得自己很可憐。
生活已經如此艱難,爲什麼還要跟她開這麼大一個玩笑。
“繁繁,沒關係。”他走過來坐下,凝着她一字一句地說:“我會讓你恢復記憶的。”
她別過頭,沒有理他。
林蕭看了兩個人一眼,嘆了一口氣,說:“我先出去了。”
“不要!”
沈微繁拽着她的袖子,可憐巴巴地哀求:“你別走!我不想單獨跟這個冰山臉待在一起!”
有他在的地方,空氣都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繁繁。”他無奈地喚了一聲,以商量的口吻說:“不如我們重新開始?”
“我不!”她瞪着眼睛,看見他面色一冷,立馬縮了縮腦袋,弱弱地說:“我不會喜歡你這種的。”
盛安琛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誘哄:“我追你,好不好?”
她眉目動了動,沒有說話,略帶疑惑地看着他。
“以前都是你追我,這次我追你。”他目光纏綿繾綣,替她攏了攏兩鬢的頭髮,說:“即使你忘了我,我們可以再慢慢培養感情。”
只因爲,你是綿延至骨髓的不治之疾。
沈微繁垂着頭,聲音裏都帶了哭腔:“可是我真的不喜歡你。”是從心裏的抗拒,是他一靠近她就有想躲的衝動。
“那孩子呢,我們的孩子呢。”
盛安琛說完這句話,自己都嚇了一跳,自己竟然想用孩子綁住她
沈微繁的頭垂的更低了,沉默了良久,才抬起頭,不情不願地說:“那這樣,我給你一個追我的機會,如果,如果我真的還是不喜歡你,你別逼我了,還有孩子,讓我撫養。”
她的大腦,此刻是一片空白,除了勉強認得這幾個人,其他的一無所知。
就像一張白紙,乾淨的讓人不安。
但她能明顯地感覺得到自己對他是抗拒的。
“好。”半晌,盛安琛摸了摸她的臉,答應道。
他相信,愛的人自當是愛的。
林蕭丟下一句:“我去看看我乾兒子。”悄悄地出去了。
空氣都突然變得尷尬起來,沈微繁覺得自己坐立難安,只好沒話找話說:“那個我我以前是一個怎樣的人啊。”
“你啊。”盛安琛凝了她一眼,像是陷入在什麼久遠的回憶中一般,聲音低低沉沉:“你的臉皮很厚。”
沈微繁:“”突然很想收回剛纔答應讓他追自己的話怎麼辦?
盛安琛卻笑了,還在繼續回想着說:“你脾氣很大,囂張霸道,蠻不講理,還臭屁。”
“盛安琛!”沈微繁的臉紅了個徹底,憤憤不滿:“我不信,你肯定是瞎編的。”
他颳了刮她的鼻子,搖了搖頭,說:“不,我沒有瞎編,你的確是這樣的,那時候,你除了長得好看點,家世好一點,可真沒有什麼讓人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