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你放開姑姑!”沈嘉軒邁着小短腿,拽着沈千澤的胳膊,不讓他走。
沈微繁突然被抱起來,只感覺身體騰空而起,接着大腦便是一陣暈眩。
她沒想到,沈千澤竟然這麼迫切地想讓她回沈家。
“沈千澤!從兩年前起,我跟你,跟你媽,就沒有任何關係了!但你給我記着,等大哥醒了,我一定會查清楚一切!”沈微繁一邊掙扎,一邊嘶吼。
她不相信,兩年前她從美國回來的時候,沈千城已經是植物人了,杜琳趕她走的時候,給她看了父親去世時留下的遺囑。
沈家的財產,全部歸沈千澤和杜琳所有。
她不相信那是父親立下的遺囑。
她和大哥也是父親的孩子,她不信父親心裏沒有一點她和大哥的位置。
聞言,沈千澤突然停了下來,微低着頭,當看清沈微繁那一張臉上滿是淚痕的時候,他抱着她的手,下意識的鬆了。
趁着這個間隙,沈微繁已經掙脫下來,反手就給沈千澤了一巴掌:“好狠毒的心!”
父親的死,這幾年發生的一切,一定都跟他有關。
她一定要查明白一切!
說完這句話,沈微繁拉住沈嘉軒的手,就要跑,只是胳膊再一次被沈千澤扯了住。
男女主力量本就懸殊,更何況沈千澤身高有一米八五,沈微繁哪裏是他的對手。
就在這時,在他們的身後,一道男聲傳了過來:“你們在這裏做什麼?”
沈微繁竟然忽的鬆了一口氣。
就像是絕處逢生的時候,有人伸出了一隻手。
甚至那個人都沒有伸出手來,她只是看到那個人的身影,就潛意識裏覺得,他會伸出手來抓住自己。
沈千澤眯着眼睛,去打量來人。
霓虹閃爍,初秋的涼夜席捲着淡淡的秋風,男子一身黑色休閒衣,挺直身子,往這邊瞥的漫不經心。
關於盛安琛,沈千澤瞭解的不比沈微繁少。
自從知道沈微繁跟盛安琛走得近的時候,他就派人去查過他,當然,他也暗地裏阻止過沈微繁和他交往。
今晚沈千澤之所以會來這裏,是因爲葉詩雨通風報信,說沈微繁回來了,還來參加了同學聚會。
這兩年他其實一直都知道沈微繁去了江州市,只不過他沒臉去接她回來,再加上杜琳也絆着他,整個沈氏現在都在他手裏,他走不開身。
趁着沈千澤只顧着注意盛安琛的時候,沈微繁牽着沈嘉軒,快步地走到了盛安琛身邊,扯着他的胳膊,用撒嬌一般的語氣:“安琛,你終於出來啦,我們快走吧。”
她知道他討厭他,但她此刻只想躲開沈千澤。
她不能回沈家,她不知道杜琳和沈千澤還會對她做什麼。
待盛安琛看清站在車旁邊的人是沈千澤的時候,卻一把甩開了沈微繁的胳膊。
“那不是你小哥嗎?你爲什麼不跟他走?”盛安琛的下巴蹦的很緊,面部線條更顯硬朗。
那一雙眼睛,也似乎是在隱忍着什麼一般。
沈微繁被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