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盛疏沁先反應過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親自迎了上來,臉上掛着笑容,道:“微繁,你今晚太漂亮了,阿姨都被你撩到了。”
盛安琛的目光,從上到下掃了沈微繁一眼,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拿起自己面前放的紅酒杯,抿了一口。
唐以琪看出沈微繁是特意打扮了的,抿了抿嘴脣,笑着說:“微繁快過來坐啊。”
有些時候,沈微繁不得不佩服唐以琪,即使面對自己那麼討厭的人,也能笑靨如花。
沈微繁被盛疏沁拉着上了桌,見菜已經上好了,屁股剛挨着凳子,就見唐以琪對盛安琛說:“安琛,你一會兒還要開車,別喝酒了。”
她的目光這才落在盛安琛身上,男子從她進來後,臉色就變得一片清冷,垂着眼眸,連看她都不看一眼。
沈微繁抿了抿脣,沒多說什麼,倒是盛疏沁責怪:“微繁,感覺你都不如以前活潑了。”
盛安琛這才抬起眼眸,瞥了她一眼,她應該是因爲有自己在不開心,所以不活潑吧。
沈微繁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疏沁阿姨,我都長大了。”語氣裏才恢復了她以前特有的調皮。
這一頓飯喫的很尷尬。
唐以琪一直在說着這些年發生的事,沈微繁不在,根本插不上嘴,所以只是悶頭喫飯。
直到盛疏沁說了一句:“以琪這些年是越來越開朗了,就會逗阿姨開心。”
唐以琪其實也是爲了討好盛疏沁,在她面前才格外開朗活潑,盛疏沁喜歡這樣的孩子。
唐以琪看了一眼悶頭喫飯的沈微繁,就壯着膽子說:“阿姨,你讓安琛把我娶回家,我以後天天逗您開心。”
話落,沈微繁拿着筷子的手一頓,沒有抬頭。
還未等盛疏沁搭話,盛安琛一記薄涼的眼神,就掃了過來,唐以琪知道,他生氣了。
唐以琪連忙解釋:“安琛,我跟伯母開個玩笑。”
沈微繁放下筷子,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我去一下洗手間。”就逃也似地出了包廂。
站在洗手間門口的洗手池前,沈微繁仔細地看着鏡子裏的女孩,所有的棱角,都被時光很好地磨平。
她打開水龍頭,剛洗完手,正準備邁步回包廂,鏡子裏,唐以琪正在向她靠近。
沈微繁扭過頭,一臉淡漠地瞧着唐以琪,她臉上已經沒有了友好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不屑和嘲諷。
唐以琪走到沈微繁面前,先笑了幾聲,隨即,就開了口:“沈微繁,五年了,你怎麼還陰魂不散?”
沈微繁勾了勾脣,也帶着嘲諷:“怎麼?你怕了?”從見到唐以琪開始,她就感覺到,唐以琪對她懷着濃烈的敵意。
唐以琪慢條斯理地把兩鬢的頭髮攏到耳後,語氣裏帶着得意:“沈微繁,我告訴你,你現在什麼也不是,就算你費勁心機地當了韓小姐的助理,想要接近安琛又怎樣?安琛他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以前沒有,現在更沒有,以後,你也想都別想,從始至終,他都討厭你討厭的要死,別妄想再勾引他了!”
雖然沈微繁一直都知道,盛安琛討厭她,但就這麼被唐以琪說出來,她的心口,還是泛起了一抹疼痛,她緊緊地攥着拳,連嘴脣都在顫抖。
還沒等她說些什麼,一道含着怒氣的聲音,就從背後傳了過來:“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