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虹玉怔怔的聽着,眼淚串串掉落。
顧拾親卻沒有找到答案,始終都不能釋懷,她搖着她的胳膊,問道:“是誰,青絲的爸爸到底是誰?”
顧虹玉捂着嘴巴,‘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憤恨而委屈:“除了杜任平還能有誰?那個混帳東西,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麼心狠……”
顧拾親只覺得自己就像被晴天霹靂打過一樣,懵了。
實在是小時候能記得的事情並不多,而僅記得的幾個畫面印象太過深刻,所以她一直都以爲自己真的是媽媽跟別的男人生的。從沒有想過,那個長得猥瑣醜陋的杜任平,竟然,是她的親生父親……
這,怎麼可能?
顧虹玉哭了許久,才漸漸平息下心緒。抽泣着說道:“我是京城顧家的女兒,爺爺去世的時候指定要我繼承家業。我叔叔不滿,就將我打暈賣給了山西一個十分貧窮落後的山區裏面。那個買主是個老光棍老酒鬼,我被他當成母狗一樣,用鐵鏈子栓在他家裏。白天他就拿皮帶抽我,晚上就在牀上折磨我。那時候,我簡直過得生不如死,甚至恨不得死掉算了。直到半個月後,他的鄰居看我可憐,就把那個老光棍打暈,救了我。那個鄰居,就是杜任平。”
“他帶我逃下山,逃到了大都市裏。當時我一身是傷,他照顧我很久,一直對我很好。那時候我什麼也沒有了,想到他人雖沒文化長得也好,但好在心地不錯,也是我的恩人。所以我就嫁了他,只想就這麼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算了。一直到十年前他在外面的女人找上門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背地裏竟然那樣懷疑我。還把卿卿……卿卿真的是他的女兒,我在嫁給杜任平的時候還有過月信,後來才懷了卿卿的……”
“我知道,我信你,你別難過了。”顧拾親連忙抱住她,溫柔的安慰着,對於母親的遭遇心疼不已。
她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
顧蘭笙坐到另一邊,溫和地攬着顧虹玉,一語未發,但動作卻十分溫柔。
說了這些話,顧虹玉對顧拾親的生疏情緒自然全都消融了。可能是因爲她跟青絲關係近的原因,這時候,她都已經真心疼愛上了她,對她跟喬寧熱情得不得了。
親自下廚給他們做飯不說,喫飯的時候,還一下給顧拾親夾菜,把顧蘭卿氣得在桌底下狠踢凳子。
這種事情雖然大家都沒明說,但顧蘭笙又怎會沒發現,只不過是有客人在,不好太不給妹妹面子罷了。
但是等喫過飯又坐了會兒,送喬寧跟顧拾親離開後,他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
“顧蘭卿,我告訴你,今天的事就算了,要是再讓我發現有下一次,我對你不客氣。”
顧蘭卿本來心裏就很不服氣,這會兒被他罵,也是仗着他自小疼自己,當即就發作了起來:“你幹什麼啊?莫明其妙的老罵我。是不是你認了個妹妹就了不起了,根本就不想要我了?”
“你們兄妹兩個這是幹嘛呀?好端端的。”顧虹玉皺眉,不滿地看顧蘭笙,“蘭笙,你今天怎麼回事?怎麼老跟你妹妹過不去啊!”
她可能是在場四人中唯一一個沒發現顧蘭卿那些小動作的人了,因爲今天她所有的心思都在顧拾親與顧青絲身上。當然,心裏不家對杜任平的憎恨與怒火。
“還不是因爲他收了個好妹妹,我這個妹妹就不值錢了唄!”顧蘭卿鼓起嘴巴,委屈地跟顧虹玉撒嬌道:“媽,你會不會有那個女人後,也就不喜歡我了?”
“瞎說什麼,你是媽的寶貝女兒,誰能比你更重要呢!”顧虹玉笑着捏了下她翹起的小嘴,只覺得女兒怎麼樣都很可愛。
顧蘭笙可不會因爲她有媽媽在一旁護着,就這麼輕易的揭過這事了。
他黑着臉說道:“人家是夫妻,你對喬寧獻殷勤卻給拾親臉色看,你到底想幹什麼?別的小事情,我都懶得說你。便你要真敢做出那種介入別人婚姻的不道德事情,到時候可別怪我不給你留臉。”
“我哪兒有?你胡說什麼。”顧蘭卿沒想到他竟然說的那麼直,不由漲紅着臉辯駁,又是尷尬又是氣憤。
顧虹玉臉也變了,皺眉問道:“蘭笙,怎麼回事?”
“媽你沒看到嗎?她從看到喬寧起,眼睛都恨不得粘到人家身上了。人家都說是有老婆的了,她居然明目張膽的獻殷勤不說,還偷偷用眼神挑釁拾親。喫飯的時候人家喬寧沒理她,她臉那難看得我都覺得臉紅了。”顧蘭笙氣憤地說道。
他爸爸出軌,媽媽喫了多大的虧他是親眼看到的。
所以,從小就已經決定要對自己未來的另一半忠誠。別人的事他管不了,但顧蘭卿是顧家養大的,是他的妹妹,而她想要介入的是拾親的婚姻,他當然會管到底。
“我沒有,媽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他胡說的。”顧蘭卿驚慌地搖頭,跟顧虹玉解釋。
顧虹玉就算再沒心思,經兒子一提,這會兒也發現了。
她嘆了口氣,到底是給女兒留了面子,沒有多說什麼。只道:“沒有就好,否則你要是弄出什麼笑話,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我知道,我是親眼看到爸爸在外面養的女人是有多囂張的,我……”
“不要喊他爸爸。”顧虹玉反射性地怒喝了一聲。
見女兒被嚇到了,連忙緩下來,說:“以後你們都不準喊那樣喊那個老畜牲,等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了,賣掉卿卿的帳,我總是會跟他算的。”
回去的車上,顧拾親情緒顯然不太高。
喬寧說了幾個笑話也沒能逗笑她,反倒她的嘆息,一聲比一聲長。
“居然有那樣的父親,真噁心。”一想到杜任平那張醜陋的嘴臉,顧拾親就感覺渾身發麻,“哎喲,肯定是我媽弄錯了。那個老魂淡怎麼可能生出我這麼漂亮的女兒?這不科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