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蘭笙又問道:“鍾家最近出了那麼多事,跟你有關嗎?”
顧拾親再次點頭:“我沒冤枉鍾家的人,那些都是事實。”
顧蘭笙再問:“我父親,爲什麼那麼怕你?”
“他自己作……”差點兒就跟着前面幾個問題一起老實回答了,顧拾親急急地閉住嘴巴,啞言了。
原來,他也不是很信任她,還在套她話。
不過也正常,才第一次見面呢!
“我父親破產的事,是你做的?”顧蘭笙又問,顧拾親愣了下,連忙搖頭:“我去找他問過你們的下落,他不肯說。我讓喬寧幫我去問他,不知道是不是喬寧做的,晚上我回去問問他。要是他,我會把東西還回去的。”
“不,不用還。”顧蘭笙道,“他只有沒錢了纔會老實,就讓他這麼過吧!”
話到這裏,就是能說的都說了,不能說的也不必再問。
顧蘭笙笑了下,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據說是十八,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確切生日是哪天。”顧拾親說完,狀似不經意地問道,“青絲的生日是哪天你知道嗎?”
“十一月十九,屬龍。”顧蘭笙沒有掩瞞,顯然對顧拾親的懷疑已經打消了,他笑道:“你不說要認我做哥哥的嗎?我比你年長了四歲,你以後就喊我哥哥好了。”
顧拾親臉上一紅,卻笑着喊了一聲,並給他介紹道:“你旁邊這個乖巧懂事又體貼的高智商帥寶,是我侄子,名字叫聽言。……聽言寶貝,這是嬸嬸的哥哥,你可以喊他叔叔,喊舅舅也可以哦!”
顧蘭笙視線落到旁邊安靜得好像不存在的喬聽言身上,微微一笑,伸出手來:“你好,小傢伙,很高興認識你!”
喬聽言繼續着喫東西的動作,沒有抬頭。他還不怎麼習慣跟陌生人交流,但是面前那隻卻一直沒收回去,他抬起頭來,顧拾親立即對他鼓勵地握了下拳頭。他耳朵悄悄紅了,但卻握住了顧蘭笙的手:“你好!”
頓了頓,才又道:“舅舅。”
顧拾親頓時驚喜的笑眯了眼,接着給顧蘭笙介紹:“這是七號小子,它是青絲的狗,出生兩個月就是她在養着。她走後,就是我養着了,我們叫它小七。”
“她的?”顧蘭笙視線落到小七身上,表情不大,但眼裏卻悄然流露出一種淡淡的溫情。
他拿起桌上一隻雞腿遞過去,小七卻不肯接受他這個陌生人的餵食,還是顧拾親接過去哄了下才喫的。
接下來,二人又聊了一些有關於顧青絲的話題,到了將近晚飯的時間才從必勝客出來,留下聯繫方式後揮手告別。
目送着顧拾親離開,顧蘭笙抬手召了一輛計程車,坐到車上後他臉上漸漸收了,眼裏多了抹深思。
都說是姐姐的朋友,怎麼他之前查的時候不知道她們兩個人跟姐姐有過什麼來往呢?不過顧拾親身邊那條狗,倒的確是姐姐養的。
而且,他可以感覺得到,這個小女孩對自己沒有惡意。她是真的想在弄垮鍾家,幫姐姐報仇。至於她用姐姐朋友的身份接近他到底想做什麼,還是走着看吧!只要能確定前面兩點,其他的事也就不怎麼重要了。
還有秦佳……
她竟然是因爲姐姐,那天纔會在許家跟蹤他的呀!
怪不得雖然覺得她足夠熱情足夠主動,但又感覺好像不是那麼回事,原來,竟然是這樣。
原本是該回單位的,但是車子到了警局門口,顧蘭笙又讓司機轉移方向,往秦家而去。
快到別墅區的時候,他撥通了秦佳的電話。
秦佳此刻也正招待着客人,但她態度並不熱情,因爲客人並不是她歡迎的。只不過人家拜訪了一次兩次三次都被她拒見,仍然態度誠懇,她也不好太不給面子,到底對方身份不同。
“你最近都不出門,天天悶在家裏,不嫌無聊麼?我過兩天要去巴黎看一場畫展,你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散散心?”許瑞安白衣黑褲,姿態隨意而優雅地坐在沙發上,一點兒也沒有被秦佳一次次的拒絕所影響,面對她始終微笑怡然,端的是公子端方,溫潤如玉。
“沒興趣。”秦佳不冷不熱地說道。
“那你想去哪裏?有沒有什麼想要的?都可以跟我說。畫展我不去也可以,最近有段空閒時間,我可以陪你。”許瑞安笑着,臉上隱約閃過一絲無奈與沮喪。這麼多年了,他始終還是弄不明白她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她跟別的那些喜歡逛街購物,喜歡跟人攀比,喜歡讓別人都關注自己的女人都不一樣。
有時候,他會很驕傲自己的眼光獨到,喜歡的女人是那樣的與衆不同。但偶爾又會感覺到倒黴,怎麼就看中了這麼個不好說話的女人呢!
“我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也沒有想要的東西。當然,就算有,我也會自己去玩自己去買,沒必要麻煩到許大公子。”秦佳暗中翻了個白眼。
喜歡一個人願意追求一個人是每個人都有的權利,那爲什麼這世界上就沒有不喜歡一個人就不允許他追求的規則呢!
她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許瑞安嘆息了一聲,苦笑着問道:“佳佳,你爲什麼這麼討厭我?”
他都追了這麼多年了,卻是一點進步都沒有,反而她對他的態度還越來越不耐煩了。到底是他太沒用,還是她太難搞?
“你不會想說我討厭你哪裏你就改哪裏吧!”秦佳抱胸笑道,“那你告訴你你喜歡我哪裏,我改好不好?”
許瑞安窒了下,尷尬地笑道:“你越來越幽默了!”
看吧,每次她一說拒絕的話,他要麼顧左右而言他,要麼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完全無視她的意思。對此,秦佳也習慣了,只有兩個字回他:“呵呵!”
許瑞安笑道:“你都二十四了,不會想一輩子不嫁人吧!就算你不想,恐怕你家裏也不會同意……”
秦佳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忽然顫動起來,鈴聲響起打斷了許瑞安的話。他低頭一看,只見屏幕上顯示着‘蘭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