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拉西扯了一會兒,公交車來了,兩人都默契地從後車門上去,又同時將目光投向後座,結果發現……座位都坐滿了。
沈初言轉頭去看前排的座位,一樣沒有空的。
“……那就只能委屈你了,站一會兒。”
秦笙跟着他走到車廂中間的位置站好,俏皮眨眼:“只有我們倆站着,有沒有一種”整個車廂都被我跟你承包了的感覺?”
沈初言視線隨意掃過左右,然後順着她說的話認真點頭:“是有那麼一點。”
秦笙笑了起來。
車輛起步有點搖晃,秦笙伸手想要去抓頭頂上方的吊環,卻被沈初言搶先抓住,另一手則扶着她的肩:“你可以抓着我的胳膊,吊環有點高。”
“……”她昂起下巴,不服氣地說,“我夠得到。”
說完又要伸手去抓,這次手腕被人當空握住,少年習慣性地低頭跟她說話:“我不想你抓它,我想你抓着我。”
低低的嗓音像是在說着兩人之間的悄悄話,秦笙被他眼底的笑意晃了下神,下意識便照做。
過了兩個站,秦笙慌忙把手從沈初言胳膊上移開,在裙子上蹭掉掌心的汗,然後換成去抓他的T恤。
少年瞥了一眼被她揪成麻花的下襬,有意逗她:“這件T恤是新買的,今天第一次穿。”
她終於抬起頭來,很認真地看了看他今天的穿着,有意避開他的眼睛:“很帥。”
顏值高的小哥哥,穿什麼都好看。
“雖然你誇我我很開心,但衣服扯壞了,一樣要賠的。”
“……”
秦笙愣了兩秒,旋即縮回手去,很快手又伸過來,做賊似的給他整理好衣服,嘴裏的話不知是在安慰誰:“現在好了,只是有一點點皺,沒壞。”說完還輕拍了兩下,“布料結實着呢,哈哈。”
沈初言沒忍住笑出聲,手伸過去,揪住她的小辮子,有些好奇:“這個是怎麼編的?難不難?”
何止是難啊,應該是超級難。教學步驟說只需要五分鐘便可輕鬆搞定,然而她折騰了大半個小時才勉強編成這樣。
要不是擔心遲到,她肯定會再重新編一次。
“……不難,你們男生不懂,我們女生扎頭髮可有經驗了,一點也不難。”
沈初言確實不懂,只是納悶她這兩個小揪揪看起來好像跟沈鹿平時扎的不太一樣。
爲了阻止他繼續研究她的小辮子,她急忙抬手指向窗外:“看,灑水車!”
沈初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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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跟昨晚在電話裏說的一樣,秦笙帶他喫火鍋。
秦笙拿着鉛筆,把沈初言平時喜歡喫的那幾樣配菜全部勾上,等菜單到了沈初言手裏,點的也都是秦笙愛喫的。
鴛鴦鍋底端上桌,調大火煮着,呼吸間都是火鍋的香味。
兩人對坐着,默默喝着手邊的菊花茶,秦笙眼神飄忽不定,一會兒瞅瞅鍋裏逐漸沸騰的湯汁,一會兒又偷瞄沈初言,嘴角勾着笑弧,雙眸發亮。
配菜送過來後,沈初言把燙好的肥牛夾到她碗裏:“慢慢喫,小心燙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