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半個小時後,在屯門公路上拐下來一輛車,正是那輛尾部癟進去一大塊的黃色麪包車,,車子離海岸幾百米遠停下,從車上下來三個人,小心翼翼地接近那條機動船。其中一人正是阿坤,挎着一個帆布袋,原來這次回來,他是來取上次他們搶劫的那批金貨,不過看到報紙上介紹霸王花的情況,阿坤一下想起了在萬駿花園的經歷,正是這個人破壞了自己一幫人的好事。
所以取到貨後,他決定走之前幹掉張秋,然後可以立即逃回澳門,就算香港警察再神勇,也不可能這麼快就發覺他們的行蹤。
沒想到他的如意算盤打得雖好,但卻不如人意。三人剛走到船前,從四面陰影中竄出十幾個人影,一下把他們圍住了,這時,從船棚裏也鑽出三人,堵住了他們上船的路,這些人拿着砍刀、鐵棍,其中還有4、5把手槍。
“大家都是道上的朋友,給條生路!”阿坤一眼就發現這些人也是道上的朋友。
看到對方沒有回應,阿坤的心一下懸了起來,他急忙從帆布袋裏掏出幾件金貨,“這些東西就算我孝敬各位兄弟,抬頭不見低頭見,下次我們大圈幫不會忘了各位兄弟的好處。”
陳耀東對陳林說道:“剛哥,這次不用你親自動手,我去把這幾個爛角色直接解決了!”
說完,他提着那把56式自動步槍就向阿坤等人走過去。
“慢着!”陳林突然想到臨來時張秋那矛盾的眼神,如果自己就這麼殺死這幾人,張秋雖然不會說什麼,但是心裏始終會不痛快,因爲她最忌諱的就是陳林去幹這些打殺的事情,他不想在張秋心裏留下一絲陰影,“我倒有一個處理的辦法!”
槍擊霸王花這個事件十分惡劣,更何況槍手還是那件轟動香港的金鋪劫案的漏網之魚,這簡直就是對香港警察赤裸裸的挑釁,警察總部當晚就做出了快速反應,在港島的各個出口部署了巡查,並在全港加大了搜捕力度,同時也通知了各種媒體,安排刊發對阿坤的通緝令,並加大了懸賞的獎金。對於新義安的大舉異動,只有o記(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注意到了這一情況,但是全港警察都把重心放在搜捕阿坤和另外兩名殺手身上了,這一點情報並沒有得到過多重視。
阿生和老海還是在紅棉路口值崗,本來他們早就到了下班的點,但今晚警署大部分警察都因爲這件槍擊案加班了,所以這一晚將沒人來替他們了。
老海畢竟年歲大了,精神頭不如小年輕的阿生,開始在車上迷瞪起來,阿生還是忠實地履行着自己的職責,觀察着路口是否有異常情況,電臺裏不斷傳出總部調度警力的情況,這是對一些可疑地方進行排查,但是大半夜過去了,還是沒有發現疑犯阿坤等人的任何有用線索。
阿生突然發現異常情況,一輛旅行車從路口左側快速朝着他們的警車駛過來,在他們前面十幾米處突然急剎車停下,尖銳的剎車聲把迷糊的老海也驚醒了。
阿生一下抽出那把短管的.38左輪手槍,瞄準那輛突然而至的旅行車,做好了應付突發情況的準備,今晚已經有三個匪徒對警察發起了挑釁,他可不想給人有第二次挑釁警察的機會。
就在這時,那輛旅行車推下三個被剝光了衣服的人和一個帆布袋,三人都被捆得十分嚴實,然後旅行車轟大油門急速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