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猜到了邱二少爺的心事,陳林微笑着解釋道:“我以後會感謝你這次的幫助,但是我得先知道你的名字!”
自己堂堂一位二少爺,還需要一位偷渡客的感謝,他現在根本就不想再和這小子發生任何瓜葛,邱二少爺癟癟嘴,徑自坐回駕駛室,一腳油門駕車離去。
那名頭裹白巾的中年人正是和叔,他沒想到在警局陳林會突然低聲告訴他,有法子逃到香港,但是他只能帶一人逃離,因爲後備箱裏只能安置兩人,想到自己偷渡的目地,和叔只能和自己那名同伴商量,決定獨自跟着陳林。
可是真正置身在這霓虹燈閃爍的港島,看着來來往往的人流,和叔一時茫然,雖然聽說香港是個遍地黃金的地方,但是猛然置身其中,他卻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此時應該是下班高峯,從那一幢幢厚實的高樓中噴吐出一個個衣者光鮮的人,然後在狹窄的道路上穿行不止。
偶有巡邏的警察經過,和叔下意識地就想躲藏起來。
“和叔,不用擔心,他們不會管咱們的。”陳林低聲說道,從邱二少爺那裏已經瞭解到香港的政策,陳林知道,在市區警察是不會拘留非法入境者的。
聽到這話,見到陳林坦然的表情,和叔心裏略微平靜,這個年輕人來歷奇怪,對任何事情都是一副平靜的表情,讓活了幾十歲的和叔也不禁佩服。
“咱們現在應該幹什麼?”和叔對面前的年輕人產生了一絲依賴。
“四處逛逛吧!”陳林帶着一絲微笑,對繁華的街巷也帶着一絲好奇。
就在這時,兩人突然聽見一陣打鬧聲傳來,在一幢霓虹燈閃爍着“滙豐銀行”的大樓下,有一個售賣報紙的攤檔前,三個穿着花襯衣、燙着捲髮的年輕人正在毆打一個膚色黧黑的報販,此時,中年人已經被打倒在地,三個年輕人尤不過癮,又上去罵咧咧地踹了幾腳,丟下一句“過兩天再來找你!把錢準備好!”然後才憤憤離去,路邊的行人見了三個青年的打扮,避猶不及,根本無人敢去管。
陳林和和叔見狀,急忙趨前,和叔小心地扶起那名和他差不多年齡的報販,爲他檢查了一下傷勢,然後蹙眉對着陳林說道:“斷了兩根肋骨!”他現在依然把陳林當作主心骨。
那名報販顯然痛得難受,但是他的眼神卻望向報攤,在那報攤後面,蜷縮着一個七八歲的小子,顯然是被剛纔的情景嚇壞了,那小子眼裏顯現出恐懼的表情,他撲向報販道:“爸,我沒事!”
陳林沖着那名報販道:“大叔,你這傷應該上醫院!”
那名報販聽到上醫院,爲難地衝着二人道:“謝謝二位了,這傷擦點藥酒,養幾天就好了,不用上醫院的。”
陳林微微緊了緊眉頭,問道:“大叔,那幾個人爲什麼打你呀?”
一聽到那幾個人,大叔頓時又滿面愁容道:“這是附近的幾個小阿飛!他們過來收保護費,他媽的,我們一天只能掙50元,本來還要付給龍哥10元,他們就要去10元,現在還要漲到20元,給了他們,我一家四口都沒法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