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嚥了口唾沫,心裏又是興奮又是緊張,“我也能成爲賭神嗎?”想着電影裏那些賭神們桌子上一杳杳的鈔票,他的心臟就不爭氣地跳上了120。
“爸爸!”就在李逸開始往更美好的方向幻想時,一把稚嫩的小女孩叫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逸抬眼望去,只見他剛一直在辨認色子的賭桌旁,一名七八歲的小妹妹正拉着一個男人的手,一副哀求的模樣。
“爸爸,爸爸,你快回去吧,媽媽在牀上好辛苦,你就回去看看媽媽吧!”小女孩眼睛裏的眼淚一直在眼眶裏打轉,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那被拉住的男子正是桌子上剛纔一直在壓錢的人,李逸也留意到了他,似乎今天手氣很差,賭了許多盤都是輸多贏少。
只見那男人在女孩的哀求下終於停下了賭博,回身蹲下抱了抱女孩,眼帶苦澀地道:“寶寶乖,先回去照顧媽媽,爸爸正在賺錢給媽媽治病呢。”
小女孩搖了搖頭,道:“不!媽媽說了,爸爸這不是在賺錢,媽媽說不用你給她賺錢治病,媽媽只要你回去陪她。”
男子一聽,臉上閃過痛苦之色,原本他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妻子溫柔嫺婌,女兒聰明可愛,家境雖然不富裕,但也算過得去。誰知道前兩年交友不慎,跟着幾個損友學人賭錢,原本只打算玩玩,誰知道後來越陷越深,不到兩年便把家裏所有的積蓄加一套房子全部輸光了,工作也因爲賭博被炒了魷魚,然而就在他在老婆女兒的苦苦哀求之下痛改前非戒掉賭癮後,一直對他不離不棄的妻子卻又因爲他賭錢時出去幹活養家弄得積勞成疾,病倒在了牀上,醫院開出的高昂醫藥費又哪是現在家徒四壁的這個家能支付得起的?
在苦思冥想思量不出對策時,賭博這兩個字就又浮上了他的心頭。本着拼一把或許能把妻子的醫藥費贏回來的僥倖心理,他悄悄把家裏最值錢的一對本來要留給女兒當嫁妝的祖傳鐲子當給了賭場,換了八千塊錢。只是誰知他今天一開始賭便一路開始輸錢,八千塊沒一會便只剩下手裏那可憐的幾張紅票子了。
“好,爸爸等等就回等等就回”男子臉上苦澀之意更甚,卻固執地回到了賭桌上。
只見他從手中攢着的七張紅色票子中抽出五張,往桌子上寫着一個大大的大字裏一按,嘶啞着道:“我壓大。”
四周賭客人羣似乎有不少知道這男子的事,紛紛給他投過憐憫的眼光,但也僅此而已。這樣的事在這裏發生過太多,或許,他們也早已麻木了,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可能會輪到自己而已。
而李逸則在看到女孩那讓人心痛的樣子時就向旁邊的人打聽清楚了他們的事,心裏不由一陣壓抑。他從小就看不得悲劇,更何況這悲劇就發生在自己眼前,小女孩眼淚汪汪的大眼讓李逸心裏一陣陣地抽痛。
“咣啷啷”隨着莊家拿起色盅搖晃起來,李逸連忙也專心聽了起來,由於這個家庭,李逸心裏已經禁不住希望他們能贏,贏點錢回去給他老婆治病。
然而,似乎爲了應驗“十賭九輸”這句俗話,在色盅往桌子上一扣後,李逸的心也跟着一起沉了下去。
“開!一、二、二、二、一,八點小!”隨着莊家掀開色盅,報出結果,那男子腳一軟一個踉蹌差點倒在了地上。
然後便見男子轉過身抱着女孩痛哭,“寶寶,爸爸沒用啊,爸爸連你以後的嫁妝都輸光了,救不了媽媽了,哇”
見爸爸哇哇大哭,小女孩一時也驚慌失措,雖然她不太懂爸爸到底在做什麼,但見他哭得這麼傷心又說救不了媽媽了,頓時也跟着“嗚嗚”哭了起來。
李逸看得心裏不忍,打算過去勸慰兩句順便看看能不能幫幫他們時,一把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了過來。
“大山,別哭啊,有賭未爲輸嘛。”阿郎哥從圍觀的人羣中一副笑嘻嘻的樣子走出來。
那男子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繼續抱着女孩二人嚎啕大哭。
阿郎嘿嘿一笑,看着小女孩被淚水打溼的白嫩臉頰,眼中泛起一道異樣的神採。
“哎呀要不這樣吧,見你那麼可憐,又照顧了我們賭場這麼久,我阿郎也不是見死不救的人我可以給你一個翻本的機會。”阿郎作出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只是眼中奸詐的笑意出賣了他。
然而大山一聽到他說給他一次翻本的機會立即停止了大哭,回過頭欣喜地看着他,結結巴巴地道:“阿阿郎哥,你是不是說真的,你要給我一個翻本的機會,怎怎麼給?”
大山忽然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道:“阿郎哥你要借錢給我嗎?可可我已經沒有東西可以抵押了啊。”
阿郎笑了笑,用頭向寶寶抬了抬,道:“有,你可以拿寶寶抵押嘛。”
大山臉色大變,一下抱緊女孩,厲聲道:“不可能!你別打我家寶寶的主意!”
阿郎見他疾聲厲色,臉色也是一變,哼哼一笑,又道:“好,你不壓我也沒辦法,只是你老婆要病死在牀上可就怨不得我咯。”
大山如遭雷擊,一下定在了那裏,目光呆滯,隨即又變得神色痛苦起來。
阿郎見他這副模樣,冷冷一笑,然後又換回了一副好言模樣,道:“要不這樣吧,寶寶當10萬塊,咱就玩一盤,贏了你就有錢去救你老婆了,而剩下的錢,也夠你們重新開始了。”
大山瞪大着眼睛看着他,裏面盡是掙扎之色,“阿情的醫藥費需要五、六萬,如果贏了的確可以治好阿情的病,剩下的錢還可以贖回寶寶的鐲子,還能給她們下頓久違的館子,寶寶上小學的錢也有了”
想着想着,大山的呼吸不由粗重起來,眼中神色越來越瘋狂
終於,“好!我壓!”
“譁!”賭場內看熱鬧的賭徒們齊齊的一陣大譁,議論紛紛,這賭場壓車子壓房子的見多了,這壓女兒的還真沒見過。
李逸在一旁看得心裏卻是一沉,連連搖頭,心道:“這賭博還真害人不淺啊,難道他就沒想過輸了會怎麼樣?”
看着拉着爸爸還一副不明所以的小丫頭,李逸心裏只覺得無比壓抑。如果這男人待會輸了,自己是不是要眼睜睜看着這可愛的小女孩被這一看就知道不是好鳥的阿郎帶走呢?
正在李逸糾結時,賭桌那邊卻是再度傳來了搖動色子的聲音。
(ps:前段時間忙,老斷更,牀單在這說聲非常抱歉了,現在閒回來了,儘量補回來吧,晚上還有一更。順便說句,我放了編輯飛機,簽約的事有空再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