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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醒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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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勉強笑一下,又轉頭去看冷無霜。

冷無霜蹙着眉頭,一動不動的深思着,半晌沒有說話,衆人都憋得心口難受,忙長出一口氣,卻又怕驚擾了她,要慢慢的呼氣吸氣。

冷無霜眸子閃爍如星星一閃一閃,幽幽嘆了。氣。

“湖主?”許小柔小心翼翼的同。

冷無霜慢慢點頭。

許小柔頓時大喜過望:“湖主,你是說能救小師弟?”

冷無霜點頭:“嗯,能救。”

“咯咯,我就知道難不住湖主!”許小柔頓時跳起來,拉着張巧怡的手臂搖晃着:“張師姐,怎麼樣?怎麼樣!”

張巧怡露出笑臉,用力的點頭。

明月眼淚簌簌的往下流,心裏翻騰着,怎麼也平靜不下來,一路上的壓抑與絕望一下釋放出來。

何若水道:“湖主,小師弟究竟是怎麼回事,好像沒有了生機,但身體有一股力量保護着。”

她醫術過人,對於李慕禪的情形迷惑非常,這時聽得冷無霜說能救得,擔心一去,好奇心上湧。

冷無霜搖搖頭:“他的情況有些奇特,似生非生似死非死,本來身體已經死了,但精神未滅。”

“精神未滅?”何若水想了想,搖頭道:“身體不成了,精神不是隨之消散了嗎?”

“嗯,對一般是如此,他卻不司。”冷無霜道。

“爲何?”何若水問。

冷無霜道:“這要問問他了,可能是修煉了某種祕法罷,我也從沒見過這般情形委實奇妙,若非如此我也救他不得。”

“我也覺得奇妙。”何若水點點頭。

兩人說話的功夫,許小柔上前抹了抹明月的眼淚,笑道:“小丫頭哭什麼,你師父死不了啦!”

明月用力的點頭,淚水卻忍不住的簌簌往下落。

雪娘三女也跟着垂淚,想到先前的彷徨,真如地獄一般,沒有了李先生天下之大,真沒有可依身之處。

“行啦行啦,瞧你們,這是大喜事你們都抹眼淚,真是丟人!”許小柔嬌嗔一聲,跺跺腳:“都不許哭啦!”

張巧怡道:“湖主既說能救得,就能救,現在別哭了,別等小師弟醒過來笑你們。”

這句話極管用她們忙抹了抹眼淚。

冷無霜吩咐道:“巧怡,若水,小柔,你們去找一戶人家,安靜一點兒的地方我這次不知道要多久中途千萬不可有人打擾,否則我與他的性命都將不保。”

“湖主放心,咱們定會好好護法!”張巧怡道。

“嗯,去吧。”冷無霜輕頜首。

三女飄身而去,院裏只剩下了冷無霜與明月四女,她招招手,衆人來到了旁邊的石桌前坐下。

“明月是吧?”冷無霜打量着明月,點頭道:“你師父到底是怎麼回事,誰傷得他?”

明月搖搖頭:“師父不說。”

冷無霜慢慢點頭:“看來是極厲害的人物,怕你知道了忍不住要報仇。”

“我一定會替師父報仇的!”明月咬着牙雙眼迸射出冷光。

冷無霜道:“他既不讓你報仇,你就別報仇,莫傷了自己還要惹他擔憂,這件事你不必管了。

“是湖主。”明月輕輕點頭。

她雖是頭一次見冷無霜,卻覺得她身上有一種讓人莫名尊敬與信服的氣質,她不自覺的不想違逆。

“你師父算是天縱其才,這麼快就造就你們幾個高手。”冷無霜打量一眼四女,頜首道:“你們好好練功,莫辜負了他一片苦心。”

明月道:“湖主,您是我師父的師父,是不是?”

冷無霜“嗯”了一聲:“也算不得師父,小築內的弟子們修煉,以自行修煉爲主,我只是稍加點撥。”

“那湖主你的武功一定很強!”明月嘆道。

冷無霜淡淡笑了笑,道:“你好好練,將來也會如此的。”

,  明月搖搖頭,忽然道:“湖主,師父把內力給了咱們,他若醒來,武功要不要緊?”

冷無霜道:“我也不知,要看他的造化了。”

“萬一師父武功沒了“”明月搖搖頭。

冷無霜道:“放心吧,你師父從當入門到如今的地步,也不過練了一年多罷了,即使從頭練也很快的。”

“一年?”明月喫了一驚。

冷無霜道:“你師父是少見的奇才,資質雖不算罕見,悟性卻極強,修煉了獨特奇學達到這般境地,你要好好用功,莫墜了他的名頭。”

“是!”明月昂然答道。

夜色濃郁,一輪明月當空懸,繁星點點若隱若現。

燈光之下,雪妃一個人坐在小樓長榻上,怔怔發呆,白公公站在一旁,欲言又止,不時的看看門外。

半晌過後,他實在忍不住了,無聲無息的走到門外,接過了一個小丫環遞上來的竹管,擺擺手。

那小丫環行了一禮悄悄退下了,白公公拿着竹管進了屋,站到雪妃身邊,一動不動的看着雪妃。

雪妃一襲宮裝潔白如雪,美麗的臉龐有了幾分清瘦,卻神情自若,絲毫沒有焦躁與憂慮神色,只有澄靜如水。

白公公看得心驚膽顫,他最知道雪妃與李慕禪之間關係的,如今李慕禪身殞,雪妃卻如此冷靜,極是反常。

白公公又知道雪妃的性子剛烈,行事往往魄力極大,行常人不能行之事萬一她真的惹出麻煩,自己的小命也難保。

半晌過後雪妃慢慢轉過頭,白公公忙道:“娘娘,剛纔送來消息了。”

“打開來看看。”雪妃淡淡道。

白公公忙恭聲應一聲“是”,然後取出竹管裏的紙條,展開來掃一眼,臉色微微一變,轉呈給雪妃。

雪妃擺擺乎:“跟我說說就是。

“還是娘娘自己看罷。”白公公遲疑一下,硬着頭皮遞過去。

雪妃掃他一眼慢慢伸手接過了,掃了一眼,輕笑道:“這麼說來,他已經死了?”“娘娘節哀,人死不能復生,況且人都是要死的。”白公公忙沉着聲音,緩緩勸慰道。

雪妃輕哼:“說得好聽!”行啦白三,你出去吧。”

“娘娘”白公公待再勸,他看雪妃神色不變不但沒有悲傷,反而面帶微笑,他心裏一陣陣的發白。

“趕緊滾,別在我跟前礙眼!”雪妃沒好氣的揮揮手。

白公公道:“娘娘,我就在外面。”

“你愛待著就待著吧我今天不出去了雖讓人來打擾我!”雪妃沒好氣的擺手道。

白公公忙點頭:“是,娘娘。”

他忽然停住,想了想,遲疑道:“娘娘,要不耍請堪空寺的幾位大師替先生做一做法事?”

“明月不是把他帶走了嗎,怎麼做法事?”雪妃哼道。

白公公想了想:“要不要截回來?”

“淨出餿主意!”雪妃瞪他一眼,冷冷道:“怎麼截回來?要把明月姑娘制住,把人搶回來9”

“”是,是我老糊塗了!”白公公搖搖頭,退出了屋子。

雪妃靜靜坐在榻上可次微闔眼簾,進入了腦海中的虛空世界,看着光山上的黯淡人影。

半晌過後她又睜開眼卻是明白,外人看他已經死了他其實沒死,難道是假死脫身,他要脫什麼身?

他一肚子的鬼主意,這次又要鬧什麼玄虛,難不成是怕消息走漏,所以先假死,然後再偷偷潛回來?

還是這個傢伙厭倦了自己,所以來這麼一招假死,以擺脫自己?

想到這裏她恨得牙根癢癢,恨不得把李慕禪捉回來,好好折磨一番,以發泄一下自己的思念之苦。

半晌過後,她收斂了胡思亂想,卻心中篤定,他一定沒有死,虛空中的光山上的人影仍在,他就沒死,除非虛空中的人影真的消失了。,

若是光山上的人影沒有變化,她可能還有一絲懷疑,但光山上的人影變得黯淡了幾分,顯然是與李慕禪的本體有些關係,她知道這是因爲李慕禪受傷故,反而更加的相信了。

不管怎麼樣,不管外人怎麼說,她是堅信李慕禪沒死,尤其是他們都說他死了之後,他還活着,說明不是她知道的消息不準確,而是他根本就是假死,瞞過了所有人,卻瞞不過她。

她心下暗笑,本就沒有悲傷,自然也不必表現出來,也不必表現得不悲傷,反正她素來喜怒不形於色,別人也說不出什麼。

“砰”一聲悶響,隨後傳來怒喝:“保護娘娘!”

“砰”又一聲悶響,窗戶打開,兩個老太監彷彿鬼魅般飄過來,到了雪妃身邊,一左一右護在她身邊。

雪妃皺眉道:“怎麼回事?”

“娘娘,有刺客。”一個老太監低聲道。

他雪髮霜眉,面色紅潤如嬰兒,看着有幾分仙風道骨,雪娘卻冷冷道:“刺客?又有刺客?”

她對這些人沒什麼好感,當初就是他們動手傷了李慕禪,導致兩人不能相見,至今天人相隔,也不知他到底還回不回來。

“是。”老太監低聲道:“娘娘放心,他們不會得逞的。”

雪妃冷冷道:“走,我去看看,到底是什麼人,非要置我於死地不可!”

老太監嚇了一跳,忙道:“娘娘慢着,咱們還是慎重爲好看看有什麼招數,再一一拆解不能急着現身。”

雪妃道:“不就是一死嘛,你們讓開罷,我倒要看看他們殺不殺得了我!”

她說着撥開老太監,舉步往外走。

老太監沒有膽子攔着,雪妃的脾氣宮裏的人都知道,想什麼是什麼,便是皇帝陛下也不敢跟她硬着幹。

雪妃舉步拉開門,踏出門檻到了樓梯口。

一陣夜風當面吹來她宮裝飄蕩,月光照着她白玉似臉龐,越發瑩白如玉,不似凡世中人。

她揚聲嬌喝道:“什麼人,鬼鬼祟祟,行此刺殺之事,本宮在此,有膽子的便過來殺我!”

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照到了樓梯上週圍卻沒有動靜,一片安靜,好像昆蟲也停止了鳴叫。

兩個老太監卻是藏了起來,縮在她身後的門外面,沒一塊兒現身。

兩人也是靈機一動想要唱一出空城計化實爲虛,化實爲虛,虛虛實實讓人看不清楚,遲滯那些刺客的行動。

刺殺之事關鍵就是乾淨利落,一擊便走,若是稍一遲疑,那便失去了最好的機會,再想刺殺就是自殺了。

果然,黑暗中有兩人發出悶哼,顯然是被另兩個司伴料理了兩個老太監縮在門後對視了一眼。

雪妃扶着欄杆,看着月光下朦朧的周圍,冷哼道:“不敢現身的就趕緊滾蛋擾人清夢,真是豈有此理!”

她說罷這些話扭身往回走,恰在此時,兩道黑影飛了起來,朝着她撲了過去,便要抓上她後背。

兩道藍色人影驀的一閃,攔在兩人身前,揮掌拍出。

“砰!”“砰!”兩聲悶哼中,兩個黑影倒飛了出去,重重落到樓梯下,地面似乎震了一下。

兩個老太監收掌而立,站在樓梯口俯看,雙眼炯炯如炬,冷冷掃視着周圍,看還有沒有刺客。

忽然兩人臉色大變,扭身往屋裏鑽去,卻見一個黑影撲向雪妃,一掌已經印上了她的背心。

“住手!”兩太監心膽俱裂,這一掌下去,雪妃嬌柔無比的人兒怎麼能受得住,直接會香消玉殞。

一旦如此,他們兩個也活不了,依陛下對雪妃的寵愛程度,他們疏於保護讓雪妃遭了毒手,絕難逃一死。

他們這一聲大吼如一道炸雷,整個方府都跟着晃動,卻阻止不了兩丈外的黑衣人下毒手,眼睜睜看着他一掌印在雪娘背後。

“砰!”雪妃忽然轉身過來,瞪大雙眼一拳搗出來,結結實實搗中了那黑衣人,黑衣人頓時飛了出去。,

“砰!”黑衣人直接撞到了牆上,頓時噴出一道血箭,軟綿綿的滑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雪妃則一動不動的僵立,拳頭還舉在空中,彷彿被點了穴道,兩個老太監急忙到了她跟前,急急道:“娘娘!”

他們一邊輕喚一邊按上她背心,看看她傷勢如何,卻不抱什麼希望了,這麼一掌拍下去,絕難幸名的。

雖覺得一拳把黑衣人打發有些奇怪,但這時候卻顧不得想這些,先救了她性命再說,甚至都不重要。

兩人將手掌抵上她背心後,隨即一怔,也定住了,片刻後慢慢轉頭對視一眼,喫驚的看着雪妃。

雪妃被兩人的手掌驚醒,轉頭過來:“你們做什麼?我不要緊!”

兩太監將手掌慢慢收回,疑惑的看看她白玉一般的小手,欲言又止。

爲何她捱了一掌沒什麼事,反而把對手打飛了,一個老太監到了那黑衣人跟前,探一下他鼻息,搖頭道:“他死了!”

兩人對視一眼看向雪妃,雪妃哼道:“難道是泥捏的,這麼一拳就把他打死了,我這可是花拳繡腿!”

老太監笑道:“娘娘神功驚人,他確實被打死了!”

他們也知道雪妃花拳繡腿,剛纔伸掌抵上去時,內力流轉了一圈空蕩蕩的,她一絲內力也沒有。

但就是這一絲內力民沒有的雪妃娘娘竟然一拳把他打死了,看這人的身法與動作,絕非一般的高手,能無聲無息的靠近,過了他們的靈覺,自然內力深厚,不遜於自己的。

這樣的一位絕頂高手,竟被娘娘一拳打死了委實匪夷所思,難以置信,即使他們親眼所見,也不相信。

老太監又探了探黑衣人,搖搖頭:“真是死透了,奇怪奇怪。”

他拉下黑衣人的面巾看一眼,皺眉望向另一個老太監,另一老太監看看,遲疑道:“是東楚人?”

“不錯應該是東楚人!”

兩人看了看對方,又望向雪妃,不知說什麼好,隱隱猜到了幕後的主謀,能動用東楚刺客的無非是月妃娘娘罷了。

如今正值兩位娘娘爭皇後的位子月妃娘娘請人刺殺也不算什麼大事,理所應當的發生的。

雪妃擺擺手道:“好啦好啦,你們別發愣,既然刺客已經死了,趕緊把他弄走,別髒了我的屋子!”

“是,娘娘!”兩人恭聲應道,忙把黑衣人抬走了。

待他們離開,屋裏只剩下她一個人時,她用力握一下拳頭露出興奮的表情,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李風果然沒騙自己,危急關頭他真的將力量借給了自己,通過光山上的他借用虛空傳度!

這件事聽着神乎其神,有些玄乎,當初他說這話時,她根本不信的,但李慕禪強逼着她灌頂,讓她平時有事沒事多觀照此光山,危急關頭定能救她一命,算是他在身邊保護着她。

她開始時不相信,但把光山上的他當成了寄託,每次想他時,便返入觀想世界,看看光山上的他,也算是聊解相思之苦。

一個人處於皇宮中,其餘極爲無聊,平時也沒什麼事,宮裏的事情雖多,她已經駕輕就熟,而且一大部分也有月妃處理。

她閒來無事便觀想這座光山,沒想到剛纔危急關頭,她忽然生出借用力量之心思,然後一拳打出去。

頓時眼前光明大放,光山驀的變大,然後一道洶湧的力量憑空湧了出來,聚到了拳頭上,鑽進了那黑衣人的身體裏,把他打飛了。

沒想到這一拳竟然打死了那傢伙,還真是厲害的一拳呢,她想到這裏,握了握拳頭,想着再借用試試。

這一次卻不成了,她嚇了一跳,忙返照虛空,光山上仍盤膝坐着李慕禪的影子,一動不動。

她長吁一口氣,慢慢退了出來,看來果然如他所說,不到危急關頭是不會出現的,借不來力量的。,

她搖搖頭,還真是摳門兒,平時就不成。

不過她也堅信李慕禪沒死,沒什麼大問題,否則也不會借來了力量。

她想着想着笑了起來,然後再次觀想,躺到榻上慢慢的進入了夢想,在夢裏與李慕禪相見。

兩個老太監出來後,兩人看了看,搖搖頭,覺得今晚的事情委實透着邪乎,不會武功的雪妃娘娘一下殺了刺客。

這件事兩人雖是親見,仍覺得難以置信,關係是雪妃娘娘根本不會武功的,雖然會幾個招式,卻沒有內力。

難道暗中有人相助,助了雪妃娘娘一臂之力,所以才把刺客殺了?那到底是何方神聖,神龍不見首不見尾,瞞過了他們兩人。

他們武功雖強,但一直呆在天武殿修煉武功,沒有見識過什麼世事奇妙,人心險惡,骨子裏還透着幾分天真。

這件事他們想了一番,討論了幾句,覺得是有高手暗中相助,也便不再多想,從沒有想過雪妃身上蘊着什麼祕密。

張巧怡諸女坐在小院中,七個人擺成一個天罡北鬥的陣形,把中間的座小屋護在當中。

這間小屋在當中,她們隔着甚遠,但七人形成的陣勢卻遠遠的把方位封住任何一人都闖不進來

她們看不到小屋裏的情形,遮得嚴嚴實實屋裏什麼聲音也沒有,許小柔三女猜測,是湖主用了什麼法子所以纔不發出聲音的,否則,運功療傷,哪能一點兒聲音沒有,起碼要有點穴聲音罷。

她們一動不動的守在外面,這一守便是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湖主冷無霜飄然出了小屋,對衆人輕輕點一下頭,回了另一間屋子。

衆女見她沒有說話的意思,不敢勉強去糾纏,覺得她一定是累了,馬上回去調息了,便忙撲到了李慕禪所在的屋子。

一進屋子,他們聞到一股異樣的氣息,好像從沒聞過的,似蘭非蘭,似麝似麝,極爲奇異的香氣,一聞之下便有血氣浮蕩,心旌搖動之感。

她們頓時個個臉色緋紅,不自覺的露出羞澀神情,忙轉頭看榻上的李慕禪,卻見他正跏趺而坐,微笑的看着衆人。

他身穿一件寬大的睡袍,是月白綢緞料子,面如冠玉,雙眼黑白分明,宛如寶石與水銀,目光清亮而動人。

“師父!”明月撲了過去。

李慕禪伸手微笑着伸出胳膊,明月撲到了他懷裏,眼淚簌簌的流下來,手臂緊緊摟着他不放。

李慕禪笑道:“傻丫頭,我不要緊了,別哭了!”

其餘在諸女也圍過來,雪娘三女欣喜的盯着他一眨不眨,生怕一眨眼他就跑了,這是一場夢。

許小柔嬌聲道:“小師弟,你這回可算是栽啦!”

李慕禪笑道:“許師姐,讓你們看笑話了。”

何若水白了許小柔一眼,抿嘴笑道:“小師弟,你覺得如何,我看看。”

她說着探手搭上李慕禪的手腕,片刻後點頭笑道:“不愧是湖主,你的傷勢已經沒有大礙,只要好好休息一陣子就能恢復過來。”

“那是自然,湖主出馬還有什麼問題!”許小柔嬌笑道:“小師弟,快說說,你栽在哪個高手手裏啦?”

李慕禪苦笑道:“這樣丟人的事還是算了罷?”

許小柔哼道:“你能撿回一條性命可不容易,要不是湖主親自動身趕過來,你的小命早就沒啦,快說說,咱們要報仇!”

李慕禪卻咬緊牙關不鬆開,笑眯眯的搖搖頭,就是不說,轉身道:“明月,雪妃,你們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明月抱着他的胳膊,用力搖搖頭,怎麼了也不放開,生怕一放開師父又沒有了,丟下自己一個人。

那種滋味想起來就可怕,孤零零一個人活在世上,真是生無可戀,若不是爲了完成師父的遺囑,她直接就下去陪師父了。

,  李慕禪見狀也不勉強,轉頭道:“雪娘,你們三個回去歇息,這麼下去太熬身體,會傷身的,我又跑不掉。”

雪娘三女輕輕點頭,依言輕盈的出去了,她們雖不捨,卻也知道不是湊熱鬧的時候,往後的日子有的是。

“小師弟,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許小柔不依不饒的追問。

李慕禪搖頭笑道:“沒什麼大不了的,往後再說罷。”

他說着話,轉頭道:“明月,筆墨伺侯。”

明月忙歡快的應一聲,下榻去旁邊的屋子找硯臺去了,很快跑回來,須臾不想離開李慕禪身邊。

她動作利落,很快研好了墨,端到李慕禪跟前一張矮幾,又鋪好了素箋,端土筆墨,伺候得體貼細緻。

三女看她如此,搖頭失笑,許小柔道:“怪不得收明月爲弟子呢,果然是好徒弟,我也想收個徒弟啦!”

張巧怡橫了她一眼:“小柔,你就少說幾句罷!”

許小柔咯咯笑道:“看小師弟醒了,我高興得忍不住嘛!”

何若水道:“小師弟現在不能太累了,你還是少煩他罷,有什麼話以後再說不遲。”

“好罷好罷,我怎麼成了壞人啦!”許小柔忙抬手討饒。

李慕禪抬頭看她一眼,笑了笑,提筆揮動,游龍走蛇,轉眼功夫成了一封信,然後撮脣發出一聲長嘯。

“小師弟!”何若水忙制止。

他如今傷勢雖減緩,卻仍沒好,不宜動用內力的,李慕禪卻笑道:“何師姐,不要緊的。”

“你現在可不宜運功。”何若水皺眉道。

李慕禪笑道:“我身體結實,禁得起折騰,不要緊。”

正說着話,天空中傳來一聲清唳,遠遠傳來,若有若無,隨即又一聲清唳響來,已經近得多。

這是鷹嘯聲,與尋常的鷹嘯不司。

“明月,去打開窗戶。”李慕禪吩咐。

明月忙上前推開窗戶,忽然勁風撲面而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鷹已經掠過她身邊,站到了榻上,正用鷹嘴磨蹭李慕禪的手。

李慕禪把竹管解下來,將信箋送進去,然後再輕輕拍拍鷹頭,黑鷹輕唳一聲,倏的射了出去,穿出窗戶轉眼消失不見。

李慕禪鬆一口氣,笑道:“還好還好。”

“是給誰送信呀?”許小柔問。

李慕禪笑着搖頭,許小柔嗔道:“小師弟,你怎麼神神祕祕的,真是氣死人啦,還不老實交待!”

李慕禪笑道:“傷我的人,咱們可惹不起。”

“哦?”許小柔笑起來,撇撇嘴:“還有咱們星湖小築惹不起的人?說來聽聽!”

李慕禪笑道:“皇上。”

“什麼?”許小柔一怔,隨即笑道:“胡說八道,你怎麼會跟皇上湊到一起?八竿子打不着嘛!”

李慕禪笑道:“我在方府做客卿,方府的雪妃娘娘與我有交情,於是去了京師的方府,無意中碰上了皇上。”

“那你們怎麼打起來啦?”許小柔更加好奇,探身過來。

李慕禪道:“我去見解珍兒結果在那裏碰上了皇上口”

“解珍兒?”許小柔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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