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通誠精神一振,忙道:“小圓師姐認得我師父?”
“不認得你師父,我找你做甚”小圓嬌嗔,哼道:“對啦,你還不知道吧,湛然就是你師父”
“真的?”高通誠年夜喜過望。
小圓白他一眼:“什麼真的假的,我騙你做甚”
高通誠只覺魂都飛了,她這一眼,風情無限,勾魂攝魄,他幾乎抵當不住,忙低下頭,不敢再看,臉卻紅了。
小圓抿嘴輕笑,道:“你這小傢伙,臉皮倒薄,跟你師父一點兒不像”
高通誠紅着臉道:“師父回來了嗎?”
“嗯,已經回來了,跟我來罷。”小圓頷首。
他跟着小圓往上走,一直往上,然後左邊一拐,來到一間小院,小圓敲了敲門環,推門進去。
高通誠跟着進去,但見師父正一身月白僧袍,悠然的坐在小亭裏,旁邊坐着幾女。
“通誠,過來。”李慕禪笑着招招手。
高通誠只覺眼前的師父,與疇前截然相反,疇前是剛猛勁拔,如今卻是瀟灑悠然,氣質不合,如換了一個人。
小圓捂嘴咯咯笑道:“湛然,你這個徒弟有點兒呆呀”
高通誠臉騰的紅了,手足無措,入眼所見,皆是貌美如花的女子,他眼睛沒處安設,不知如何是好。
李慕禪笑道:“小圓,你嘴下留人罷”
小圓咯咯笑道:“湛然,你這徒弟臉皮這麼薄,怎麼闖蕩武林呀,可是不成,不成的”
李慕禪笑道:“慢慢來,武功高了,底氣自然足,也不至於如此,況且,你們個個容顏美麗,豔光照人,由不得通誠臉紅。”
“咯咯”小圓聽他誇自己漂亮,忍不住嬌笑。
李慕禪招招手:“通誠,過來坐下。”
高通誠不敢看衆女,來到小亭裏,坐到他對面。
李慕禪笑道:“通誠,近來過得如何?嗯,很有進境,看來沒偷懶,練功很刻苦。”
高通誠道:“師父,你真的是湛然麼?”
李慕禪笑道:“是,我原本法號湛然,去軍效力,就改了法號,喚明空,法號僅虛妄,沒什麼年夜驚小怪。”
高通誠懇興奮,沒想到衆人嘴裏的傳奇,就是自己的師父李慕禪笑道:“通誠,這些人你都不認得罷?”
高通誠抬頭,坐在師父身邊的是年夜師姐,他認得,另一邊是梅師姐,他認得,梅師姐旁邊是宮師姐,他也認得,小圓師姐,他自然也認得。
李慕禪笑着介紹:“這是年夜師伯,梅師伯,宮師叔,小圓師叔。”
高通誠苦笑,自己一下降了一輩,忙起身一一見禮:“年夜師伯,梅師伯,宮師叔,小圓師叔。”
小圓咯咯笑道:“湛然,我都成了師叔了呀,真是歲月催人老哇”
李慕禪失笑,這句話他經常使用,被小圓學了去,用在這裏,只覺得古怪好笑,沒有滄桑感。
高通誠老老實實坐在對面,看李慕禪身邊擁着美人兒,心下暗自羨慕,又自崇拜,果然不愧是師父,滄海山的絕色,幾乎皆在他身邊。
“師姐,我走之後,通誠就奉求你了。”李慕禪轉頭對溫吟月笑道。
溫吟月淡淡道:“放在這裏,又沒人欺負他。”
“他資質還成,師姐你替我授藝吧。”李慕禪道。
“嗯。”溫吟月淡淡頷首。
李慕禪轉頭道:“通誠,你母親可好?”
“是,母親一切安好。”高通誠頷首。
這並不是客氣,自歷來到滄海山,高夫人開朗了許多,平日裏悠閒,沒什麼事做,就輔佐做些女紅,或是傳衆女插花絕藝,授年夜夥女紅,很得年夜夥尊敬。
李慕禪道:“我過兩天又要離開,我走之後,你就隨着年夜師姐練功罷,先過了外門的三關”
“是,師父。”高通誠忙頷首。
師父的傳奇,滄海山上下無人不知,一日過三關,可謂前無古人,怕也後無來者,他身爲門生,不克不及弱了師父的名頭。
“至於我的身份,別說與旁人。”李慕禪又道。
高通誠又應了,道:“師父,你是不是在做危險的事?”
李慕禪笑道:“沒什麼危險,只是身爲武林人,不克不及參軍,若被人知道了身份,是一**煩。”
“是。”高通誠恍然明白。
梅若蘭打量着他,點頷首:“湛然,你找了一位好門生。”
李慕禪笑道:“還成吧,梅師姐,往後可承蒙多多關照呀”
梅若蘭笑了笑,燦若光雪:“看他外憨內滑,不像能喫虧的,你就安心罷。”
高通誠撓撓頭,更顯憨厚,卻心驚這位梅師伯的厲害。
李慕禪笑着點頷首:“嗯,希望如此罷,伶俐反被伶俐誤,希望他能明白就好。”
梅若蘭輕笑:“你這個當師父的就伶俐,就別怨徒弟跟着伶俐啦”
李慕禪跟他說了幾句,擺擺手,讓他離開了。
小院內只剩下溫吟月諸女。
李慕禪道:“年夜師姐,我練了一套九轉洗髓經,想傳給年夜夥,可我無暇兼顧,只有勞煩年夜師姐了。”
溫吟月皺眉道:“九轉洗髓經?”
李慕禪笑道:“我在軍無事,把九轉洗髓經還原,效果不錯,功力倍增,年夜夥若都能練成,對咱們滄海山有利。”
“師父準了?”溫吟月問。
李慕禪道:“已經準了,由我傳給你,年夜師姐你再傳與他人。”
“師父既有叮嚀,自然遵行。”溫吟月頷首。
李慕禪道:“不過,想練九轉洗髓經,先得散去內力。”
溫吟月皺眉,不解的瞪着他,李慕禪於是將軍武學與武林心法說了一通,又說明這九轉洗髓經是軍武學。
溫吟月沉吟一下,點頷首,學了李慕禪所傳的散功訣。
梅若蘭三女說了一聲,先離開了,先回去做一些準備,她們馬上要離開滄海山,跟着李慕禪返迴天龍城。
小院內只剩下李慕禪與溫吟月兩人。
溫吟月盤膝坐在李慕禪屋內的榻上,氣息勻和,肌膚細膩瑩白,明眸若寶石,與無極殿內的玉像隱隱相似。
她散去內力,周身肌膚變得越發溫潤如玉,明眸越發黑亮燦然,更像無極殿內那尊玉像。
李慕禪隱隱明白,這是她所練的妙蓮經所致,看來滄海神功別蘊玄妙,當初那一道滄海神指指力,應該是以妙蓮經所催發。
不過,隨着她散去妙蓮經,李慕禪他心通的威力顯露出來,能感受到她的心湖波動,不復先前的一片空白,無所探測。
李慕禪坐在她對面,看着她燦然的眸子,忽然笑問:“師姐,你是不是喜歡我呀?”
溫吟月面不改色,淡淡瞥他一眼:“說什麼胡話”
他覺察她心湖無波,根本沒什麼波瀾,馬上年夜失所望,看來自己沒能感動年夜師姐的芳心吶。
李慕禪忙正色,笑道:“年夜師姐,我說笑呢,現在覺得可好?能不克不及馬上修煉九轉洗髓經?”
“嗯,開始罷。”溫吟月緩緩下了榻,穿上靴子,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兩人來到小院,在花圃間的練武場上,開始修煉九轉洗髓經。
李慕禪道:“師姐,軍武學與滄海山的武學,根本區別就是心神無用,最重動作。”
溫吟月明眸如寶石,燦然生光的盯着他,神情卻淡然。
李慕禪笑道:“咱們一式一式慢慢來,憑師姐你的資質,學會不難。”
說罷,他開始擺出一個動作,溫吟月跟着擺出。
李慕禪輔佐糾正,舉止之間,兩人難免擦擦碰碰,耳鬢廝磨。
溫吟月神情專注而淡然,無動於衷,精神都集於動作上,沒有雜念,李慕禪鼻間繚繞着淡淡幽香,如溫香軟玉在懷,實是難言的誘惑。
好在他定力高深,一邊享受着,一邊集精神,竭力讓她能夠儘快學會,他還不屑趁機佔廉價。
這第一層心法簡單,對溫吟月來說,卻也不容易,她第一次接觸軍武學,有些不適應,覺得每一個動作都彆扭很是,渾身不得勁。
李慕禪所創,所有動作皆服務於內力運行,至於動作美不美,順不暢,協調不協調,卻是不克不及顧及。
但李慕禪的要求極嚴,每一個細微的動作,皆得完全達標,否則要重來,伶俐如溫吟月,也至傍晚才完全掌握。
李慕禪沒覺得如何,他精神身體皆強橫,溫吟月卻有些受不住,散去了功力,恢復成弱質纖纖的女子。
李慕禪從懷裏取出瓷瓶,掏出一枚固元丹,讓她服下,然後歇一會兒,接着練,一定得練好了。
她不但自己要練好,還要傳給他人,自是不克不及馬虎。
溫吟月一直淡然相對,即使累得喘氣吁吁,歇息一會兒,咬牙接着堅持練,恨得牙根直咬。
李慕禪有他心通,知道她心思,暗自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