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子剛要回答，燈滅了，兩人立刻緊張起來，只聽一人道。
“是我。”聲音粗糲帶着暗啞。
“主子來了。”小豆子起身恭敬地道。
華嬤嬤卻沒有爲此放鬆，而是緊緊盯着前面，沒有燈光，屋裏一團黑暗，連個輪廓也看不到。
“華嬤嬤，主子來了，有什麼事你和主子談吧。”說完走了出去，並帶上了門。
“你叫我做的事我做到了，現在該你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杜依夢被牽連其中是怎麼回事？”
華嬤嬤怔了下。
“意外。”
“以你的手段還會有意外？別以爲我不知道，這分明就是你故意的。”
華嬤嬤感到一股寒氣鋪天蓋地的壓來，強壓住內心的驚懼咬牙道。
“真的是意外，杜依夢帶着秦九娘來的，因爲秦九娘是京都十二美，大公主也是，由此才被牽連進去，不過杜依夢和秦九娘先行離開了，並沒有出事。”
對方沉默了一會道。
“暫且相信你。”
華嬤嬤這時通身是汗，不等對方詢問，主動講述起來。
“皇後出身楚家，皇上喜歡皇後是有目的的，是關於八大世家的祕密，只是整個祕密我沒打探出來。後來被皇後發現，皇上才殺了皇後，連帶着滅了楚家的門，只有皇後的兄長逃了出去。大公主見過這個楚國舅，知道了當年的事，和太子在一起的。我不清楚他們是爲了報復皇上，還是真心喜歡，總之這件事被太後察覺，叫我去查，我證實了，太後就叫我安排了這麼個局。我想太後的意思是希望皇上將大公主和太子殺死。”
“太後這是恨皇上呢還是恨楚家人呢？”黑暗中淡淡傳來一句。
華嬤嬤忙道。
“我伺候太後這麼多年，雖然太後對皇上這個兒子並不喜，可也沒到恨的地步，我想恨的應該是楚家。”
“太後的意思，是皇後叫她和皇上母子離了心。”見對方沒反對便講了下去，“當年皇後活着的時候，我和皇後相處過，皇後性子極好，並不是那種心機陰沉之人，可皇上和太後的關係確實因爲皇後慢慢疏遠，從太後的反應來看，我猜測這是皇上有意造成的，原因可能和八大世家的那個祕密有關。”
“你說了這麼多，不是可能，就是猜測，再不就是你的以爲，探聽出個八大世家祕密也不清楚具體，你還好意思來叫我兌現承諾？”
華嬤嬤心一緊。
“不是我不打聽，而是八大世家的祕密只有皇上知道，而且這麼多年皇上都沒有探出一絲口風。”見黑暗的人並沒有出聲，接着道，“皇上身邊有個人叫文卿，這個人有問題。”
“什麼問題？”黑暗中的人似乎多了一絲興趣。
“我查的幾件事都有他的影子，而且還幫我掩飾了幾次。只是他是皇上的人，我查不出來太多的信息，但這次大公主事件，好像他和天域有關係。”
黑暗的人不置可否地哦了一聲，起身道。
“你先在這裏休息一段日子吧。”說着扔給她一樣東西，“這是我的承諾。還是那句話，你做到了我要求的，我也會給你想要的。只是你要的東西並非如你想的那樣好。”說完再無聲息。
華嬤嬤知道對方走了，慢慢扶着桌子坐下，死死捏着那樣東西，那隻是一個很小巧的盒子，可她的心卻跳的厲害，一種多年如願以償的心願就要達成的激動。
至於對方說的並非如你想的那樣好並不在意。
黑影飄出了這片住宅區，頓了下，直奔一個方向而去，片刻間便飄進了杜家的宅院，來到冬璃院，輕車熟路般進了杜依夢的房間。
一道殺氣撲來，他抬手抵制住。
“是我。”
那道殺氣頓了下，有些猶豫，直到有個人輕聲道。
“小竹，沒事，他是我的朋友。”
是杜依夢的聲音。
殺氣消失，黑影進來，見燈光下的杜依夢穿戴整齊地坐在浴桶裏，低笑了下。
“沒見過穿這麼多洗澡的人。”
杜依夢笑笑。
“你怎麼來了？”
黑影自然是林楓。
“處理點事，順便來看看你。”說着做到浴桶旁邊輕聲道，“小竹被你調教的不錯嘛，對我都有防範了。”
杜依夢迷惑地道。
“你不說小竹只聽你和我的話嗎？剛纔我還很奇怪，他沒見過你這樣子？”
“他見的就是我這個樣子，所以說你調教的好嘛。”
杜依夢看看他，有些無力。
“我沒做什麼的。你這麼說，只能叫我自慚形穢。”
“無心之舉更是上乘，你不要多想了，我說過，小竹的事以後你會知道的。我來問你，昨日你進宮發生什麼了，你跟我說一遍。”
杜依夢點點頭，沒有隱瞞，特別是面具人的到來，更是詳細的很。
“皇宮又如何，面具人還不是隨便地出入嗎？”
杜依夢感嘆了一句，昨日看到面具人輕而易舉地就在皇宮結界，皇上也奈何不了，心裏對這個世界的追求強大更爲深刻了些。
可沒想到林楓卻道。
“這你可錯了。”
“嗯？”
“皇宮是特殊的地方，在普通人的眼裏，那是天子腳下，一國權威的所在，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皇宮不是實力強大的天域人想進就能進的，那樣的話豈不是亂套了嗎？據我所知，每一個國家的皇宮都布着陣法，而這陣法都是和天地規則相呼應的，這還不算。每一代帝王死後，帝王氣運都會匯聚一起，滋養大陣。就算改朝換代，只要皇宮的位置不變，所有的帝王死後氣運都會留下來，大周國這座皇宮經歷了九朝，上百代帝王，可想而知帝王的氣運有多恐怖。這裏面還有一道規則，那就是你修爲越高，來到不該來的地方，反噬的也就越厲害，作爲先天境界的天域面具人又怎麼會不知道這樣簡單的道理？而知道還進皇宮可見是有什麼憑仗。”
“難道是結界？”杜依夢留意到面具人每次出來都是結界的。
“單單是結界還不夠，他們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林楓想到了華嬤嬤所說的文卿，難道是在這個人身上嗎？
杜依夢這時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說的這些皇上知道嗎？”
“當然知道。”
“那就奇怪了，皇上看起來很無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