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裏深入,霧氣不但沒變淡,反而越來越濃厚,林峯也漸漸回過神來,看着周圍的一切,猛然想起了長輩們說起後山的事件,身體不禁打了個哆嗦,全身汗毛都立了起來。
仔細看看四周,發現自己又迷路了,不禁無奈,一天在這裏迷了兩次路,且帶着截然相反的心態,搖搖頭嘆氣道:“哎!只能看命運了,”。
他那知道,那雙貪焚的眼睛,還直勾勾的注視着自己,彷彿看着不可多得的美味般,唾液都流了一地,不過這隻兇獸沒有立刻下手,要給獵物致命一擊,以防自己的美味跑了。
林峯卻沒察覺,一路狂奔的逃跑,已經讓他疲憊不堪,加之,一下午沒進食,已飢腸轆轆,都能聽見肚子咕嘟嘟的聲音,四下看了看,看能否找些充飢的雜物,他實在是太餓了,那怕可喫的草根,他也不在意,他就這樣沒有提防的找着。
終於,它動了,它以迅猛的氣勢撲了過來,它也很餓了,正在四處找食物的林峯,下意識的往旁邊樹後躲了過去,現在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不但沒有逃離危險,而且更危險了,他看清了。
他前面站着一頭眼神兇狠,嘴上掛滿唾液的火紅色老虎,對,是紅色的,不是白色,這意味着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兇獸,是有智慧的靈獸。
他不明白,在這怎麼會有靈獸,也沒時間讓他明白,小命都不保了,還是想着怎麼跑吧!
林峯現在也無語了,今天這是怎麼了,剛從死亡中逃了一路,現在又被老虎惦記了,他招誰若誰了,也更讓他深刻體會到實力,對只有實力才能拯救自己,對實力他從沒向今天這麼渴望過。
生命、尊嚴、仇恨,沒有力量生命也不會有,仇,報不了,親人,守護不了,從此刻起,林峯堅定了,一顆強者之心不可動搖。
時間僅僅只是一瞬,老虎發怒了,心道“小不點,做我尊貴的紅虎王的每餐,你應該感到榮幸,老子我可是一頭純火系靈獸呢?本大爺的名頭誰不怕,沒看見沒人跟自己掙食物嗎?還自傲的往四周看了看”一副老子天下第一。
林峯很無語,這麼大一頭還是靈獸,還讓人活嗎?這麼般,他不停的思索,現在每時每刻都決定自己的生死,想想只有再次跑了,根本鬥不過,找準一個方向。
林峯又開始沒命的跑了,他發現,他現在的速度是前所未有的,那叫一個快,是平時的好幾倍,但是還不夠,遠遠不夠,老虎更快,它被氣着了,一個小不點也想在你家大爺面前跑:“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紅頭虎在心裏憋屈的怒吼道。
林峯那會想老虎在想什麼,他還是一個勁的跑,做跑又跑。老虎體積大沒林峯靈活,每次眼看就要撲住了,又險之又險的躲了開來,你說老虎能不氣嗎?
這樣,一路躲躲閃閃,來到了懸崖邊,紅虎王也放慢了腳步,左瞅瞅右瞅瞅彷彿在說:“嘿嘿,小樣跑啊你接着跑啊,耍你虎大爺,今天不把你喫掉我就不是老虎,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林峯絕望了,是真的絕望了,前有虎後是懸崖,今天就沒出路嗎?深吸了口氣,挑釁道:“死老虎,你林大爺就是跳懸崖也不讓你喫,氣死你”,林峯絕望的跳下了懸崖,呼呼的風聲從耳邊吹過,就這樣結束了嗎?這也不知道是今天第幾次問自己了,他也坦然的閉上了眼,心想如果再有機會自己一定會修煉,那怕身體不好,自己也要努力去爭取。.
夜,靜的可怕,樹葉沙沙被吹動的聲音,蟲子爬動的磨砂生,讓夜更顯恐怖。
碰、碰、碰,接連不斷的撞擊聲,是那麼與衆不同,可憐的林峯也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被撞到了,他早在第二次被撞中就已經昏迷。
咚,咚,咚,最後他被翹崖中間,突出的一塊不大的巖石接住,停住了,終於停住了,如果林峯有知覺的話,他一定會這樣吶喊,但他不會,他依然在昏迷中,一天中的種種遭遇對他而言,是那麼的突然,那麼的不可思議,或許對他而言就像做了一場噩夢,但又真真切切。
透過樹葉探出頭的一縷縷陽光,害羞的打在他的臉上,走了又來了,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幾個晝夜,一滴雨水不耐的打在他的臉上,林峯終於動了動他那已經皮開肉綻的小手,他湊了
湊小嘴,本能的去接水,一滴接一滴也許實在是太渴了吧!他使勁往滴水出爬,其實那隻因終年圍在山谷中的霧氣,凝結在樹葉上的露水而已,由於積蓄的時間長了,樹葉不堪重負被壓彎了背脊,滴出了樹葉,恰好流到在樹葉低下的林峯,滴在他的臉上。
至始至終林峯都沒睜開他的眼,他太渴太累了,再加上滿身傷痕累累,不知道過來多久,不知道吸食了多少次,他又沉沉的睡着了。
當他再次次醒來的時候,看見的第一眼就是深深的懸崖,他猛地往後一躲,小手拍拍起伏不定的胸腹,深深吸了口氣,平復一下,想了想“我這是在那,這是地獄嗎?我死了嗎?好多疑問裝滿了他的腦袋。”
靜了靜,他又向前湊了湊,看看低下深不見底的懸崖,掐掐自己骯髒的臉蛋“喔,好疼,”再掐了掐,他笑了,可對現在的他是多麼的滑稽,他只想說:“我還活着,歐陽家族,你等着,死老虎你也給我等着,本大爺,要拔了你的皮,喝你的血,哼!咕嘟嘟”不等他接着想,肚子就開始叫,他怎麼會想到他已經昏迷三天三夜了,不餓纔怪,四下看了看,除了前面有個洞口外什麼也沒了。
看着漆黑的洞口,他哆了哆身體,雞皮疙瘩起了一身,看看遍體鱗傷的自己,還有比這更遭的嗎?至少現在還活着“活着真好”,深吸口氣,慢慢往前蹣跚,再看了下,他找了些乾的才,作了個火把。
因經常去後山,有時回來遲了,他都自己拿木頭鑽火,拿起火把接着前行,進入後,映入眼前的是個不大的人工洞,最裏面有個石牀,當看見牀上的人骨時,他啊了一聲,險些把火把也扔掉,平復了一下,想想“骨頭有什麼害怕的,不經常也見到嗎?”他大膽的面向前,搜索了一會,讓他找到一把斷了一截的破劍,一個戒指,一塊石頭,和一個佈滿灰塵的盒子,他摸了摸短劍,不錯“挺重的嗎?”,搽了搽戒指“嗯,還不錯,挺好看的”。
他沒有看石頭,把盒子上的土搽掉,可就是打不開,氣呼呼的嘟嘟嘴,什麼啊,都不能用,無奈的又回頭拿起那塊石頭,如果讓別人知道他這樣想“寄魂石,非掐死他不可”,當然林峯不會知道的,他只感覺眼前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