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荒郊遇淫賊(中)
柳語夕卻沒有這個心情陪他一起笑。她整個心思都在思量着等待月兒和小張走遠後,自己怎麼逃脫。自從兩年前,她發覺自己身體發生巨大變化且能一躍三米高後,她便更加留心了,這兩年來,除了皮膚越漸晶瑩透徹,視力也有很大提升,她原本視力就好,現在卻是連幾百米外的東西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是夜間視物,無需照明,也能看得一清二楚。當然,最重要的是,她已經突破了以前的一躍三米,現在至少也是十米,所以只要月兒和小張安全離開,那麼自己想逃離,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柳語夕一邊走,一邊心不在焉地應付戚文遠,嘴裏偶爾發出“嗯”,“哦”的聲音。
戚文遠好言好語和柳語夕說了半天,見她總是不冷不熱的模樣。耐心一點點地耗盡。待走到樹林裏,他負在身後的手突然擺了擺,後面跟隨的衆人見到後立即止了腳步。
柳語夕走了一陣,發覺腳步聲似乎少了些,於是轉過頭看去,卻見後面空空蕩蕩,跟隨的衆人早已不見,她心裏盤算着月兒和小張應該逃得夠遠了,此時這羣尾巴也自動消失,正好給她逃跑減小了很多風險。
柳語夕正想着,戚文遠突然撲身上前,柳語夕瞥眼一見,毫不慌亂地閃身退開。戚文遠見一擊不中,欲傾身再抱,卻突見柳語夕對他展顏一笑,頓時楞在了原地。
那一笑,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眉眼微彎似琥珀,顧盼間,清輝流轉。此時,戚文遠只覺胸口似有無數只爪子在不停地撓啊撓,心癢難耐……他看着眼前楚楚動人的纖弱身姿,眼中yu火躥升,低吼一聲,猛地朝柳語夕撲去。
柳語夕眼中狡黠的光芒一閃而過,輕輕一笑。當戚文遠看着她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臉上笑靨生百媚的模樣,心中空空地,只想一口把她吞下腹。
就在戚文遠離她只有半米遠時,柳語夕看着戚文遠迫不及待的眼神冷冷一笑,瞬間從地面躍起,輕身而縱,人已在十米高的大樹上翹腿坐下。
一眨眼的功夫,柳語夕便從戚文遠眼前消失不見,心急之下,他連連呼喊:“姑娘,姑娘……”喊了一會兒後,臉色越漸焦急,也越漸難看,他對着樹林吼道:“我知道你還未走遠,你的丫鬟還在我的手上,識相的就乖乖出來。”
本來坐在樹上悠閒晃動****的柳語夕,正有趣地欣賞下面急得團團轉的戚文遠,聽到戚文遠這番話後,臉上的悠然神色全然不見,她不動聲色地藏身在樹葉間。靜觀其變。
戚文遠見這番話後,柳語夕並沒有出來,於是朝着身後吼道:“把那小丫頭帶過來。”
沒多久,月兒被一個男子帶了過來,柳語夕心下一驚,她們不是應該逃走了嗎?
戚文遠臉上掛着得意的笑容,走到月兒身邊,然後大聲說道:“你不出來的話,我就只有帶着你的丫頭離開了,”
戚文遠說完,還是沒見柳語夕出現,不由有些惱火了,“我數十聲,如果你不出來,那我便……這丫頭倒還有幾分姿色,相信我這些屬下會很喜歡。”
“一,二,三……”
這畜生,柳語夕無法,只有從樹枝上跳下來。
戚文遠一見柳語夕,頓時狂喜,趕緊上前來欲拉住柳語夕,柳語夕卻拂袖掃開他伸過來的手。
戚文遠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看這柳語夕說道:“本來是準備放你這侍女離開的,不過你花樣太多,又有武功,少不得,你這侍女得隨我們一道。”
柳語夕看着月兒,心裏暗歎一口氣。這下子,自己的伎倆****出來,他又看清了月兒是掣肘她的武器,若是再想逃跑必定困難重重。
月兒看到柳語夕出現,大聲說道:“姐姐,你別管我,你快走。”
戚文遠聽到月兒的吼聲,心下一急,生怕柳語夕不顧及她自行離去,於是一巴掌甩在月兒臉上,惡聲道:“閉嘴。”
“住手,”柳語夕厲聲喝道,卻已來不及,月兒臉上已經印上五個鮮紅的指印,她怒火中燒地看着戚文遠,“你若是想我乖乖跟你走,那就最好不要動她一根汗毛。”
戚文遠本就被她這一喝嚇住了,見她願意跟自己走,於是連連點頭,“是,是,是,姑娘說什麼便是什麼。”
柳語夕隨着戚文遠走出了樹林。小張被戚文遠放了,只留下了月兒,他讓手下的一人帶上月兒,而他則和柳語夕共乘一騎。
柳語夕坐在戚文遠前面,戚文遠摟着她的腰,臉上露出極爲滿足的笑容。柳語夕緊皺着眉頭,無計可施。
戚文遠的手掌在她腰腹處摩挲,耳邊傳來的呼吸聲也越漸粗重,柳語夕側頭冷冷地看了戚文遠一眼,“戚公子,請把手拿開。”
戚文遠被她冷語一激。有些沉迷的神智也清醒了一些,他貼着柳語夕的耳朵,輕輕笑道:“姑娘臉皮薄,那我們就回家……”
那微熱的氣息噴薄到她耳側,柳語夕只覺一陣噁心。
一行十幾人在冷清的馬路上不快不慢地走着,戚文遠是很想快速奔回家的,但柳語夕卻說太快了,她不舒服,於是只好放慢馬速。
柳語夕心裏盤算着,能拖時間便儘量拖,萬一回了他的府邸,再想辦法就晚了。
就在此時,前方有幾人駕着馬朝這邊駛來,柳語夕精神一振,機會來了。
還有兩百米左右的時候,柳語夕便已看清楚了對面那些人的長相。其中一人竟是凌軒,而他旁邊卻是曾在拍賣行有過一面之緣的另一人,衛臨,凌軒的表弟。凌軒身後有十人左右隨行,看樣子只是普通的侍衛,而韓易瀟並未在其中。
當那羣人越走越近,離他們三十米左右的時候,柳語夕故意碰掉了戚文遠給她戴上的面紗。衛臨走過,先是看到戚文遠,臉上滿是不屑,卻突然看到他身前的女子面紗滑落,頓時頭腦一片空白,女子的容貌榮曜秋菊,華茂春松,正是自己魂牽夢繞了兩年的女子。
當他反應過來之時,戚文遠一行人已經離他十米遠了。
柳語夕正忐忑不已,突然,戚文遠把面紗重新覆在她臉上,聲音不悅地道:“你想幹什麼?”
“風太大,不小心吹掉了。”柳語夕淡淡地說道,剛剛凌軒走過,只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便轉開了眼。她心裏突然湧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但隨即又想到,自己並非原來的柳語夕,而凌軒第一次見她,她蒙着面紗,第二次見她,她又穿着男裝,雖未戴面紗,但他卻未曾正視自己一眼,此時不認識自己也是理所應當的,但不知爲何,心裏還是有些淡淡地失望。
“你幹什麼?”凌軒的聲音有些沉啞。
衛臨拉住繮繩,有些焦急地對凌軒說道:“表哥,前面那女子我認識,被戚文遠那壞蛋捉住了。”
“戚文遠?”
“嗯,戚宰相的小兒子,”
凌軒“嗯”了一聲,“我知道他,戚蔚嵐的女兒倒是個個不俗,可是兒子就沒一個省心的。”
“可不是,宰相大人怕戚文遠在京裏丟他的老臉,就把他發放洛川來爲害鄉里。”衛臨氣憤地說完這一句,然後又道:“表哥,先別說了,還是先救那位姑娘,否則……”
凌軒瞧了他一眼,然後對身後幾個男子說道:“你們去攔住前面那羣人,務必把那兩個姑娘救回來。”
“是”侍衛齊聲應命。
馬蹄發足狂奔,帶起陣陣塵土,衛臨擔心地說:“表哥,我們也去吧,我擔心……”
凌軒側目看了他一眼,“好吧。”
說完,兩人一拉繮繩,掉轉馬頭朝前面追去。
戚文遠一行人的馬速仍舊不快,在馬路上緩緩行進,驟然,身後一陣急劇的馬蹄聲傳來,戚文遠心知不好,於是轉頭看去,只見剛剛擦身而過的那羣人又追了上來,還未來得及命令衆人加快速度,就已被他們擋住了去路。
當凌軒和衛臨騎着馬趕到他們面前時,戚文遠一臉怒火正無從發泄,一見衛臨,半譏半諷地說道:“我倒說衛大少今日怎麼這麼乖覺,見了我知道避讓,原來還是沒有受夠教訓,我勸你們還是乖乖離開,否則,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衛臨聽後卻嘻嘻笑了,“怎麼個不留情法?”說完瞟了一眼凌軒,凌軒面無表情地盯着戚文遠。
柳語夕看衛臨的模樣,心下便已清楚,他這是在激怒戚文遠,好讓凌軒來懲治他。
“怎麼個不留情法?哼……”說着,便招呼着手下,“識相的,今天就別來找茬,否則我可不管你姑姑是不是皇太後,該打的照打。”
衛臨故作惶恐,“難道在你戚大少眼中就沒有王法嗎?”
戚文遠猖狂大笑,“王法?老子說的就是王法,出了事兒,有我爹給擔着,我怕什麼?”戚文遠說着轉頭看向凌軒的手下,威脅道:“所以,你們還是趕緊離開,不然這傷了胳膊少了腿可不劃算。”
“放肆。”凌軒冷喝一聲,深目如利劍一般掃向戚文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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