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武功不弱,饒是凌軒身邊高手雲集,也不能佔得絲毫便宜,反被逼得連連後退。
凌軒被護衛們牢牢包圍在中間,反觀他臉上的神色,不見絲毫慌張。他眼神深得可怕,彷彿醞釀着一場暴風。
“你們究竟是何人?不知道我家主子的身份嗎?”凌軒身邊的一個侍衛大聲厲喝。
黑衣人並未因此後退,如此看來,他們是清楚了凌軒身份的。目前天元形勢基本上已經穩固,剩下的幾個皇子,無人有這個膽量敢再掀風浪而且也沒那個本事。難道是凌昊?
凌昊手下奇人異士那麼多,要是有這麼個機會,他爲何不派那紅姑和蛇身男出馬,效果肯定比這一羣黑衣人要好。
那究竟會是誰?
柳語夕腦中急轉,突然想到樓言初曾經也這樣刺殺過凌軒,雖然不清楚他的目的,但是他也不能排除在外。哪怕他曾經答應過自己不殺凌軒,可是那時他只說了暫時,沒說一定不會傷他。
柳語夕心思百轉,林間打鬥的雙方離她所在的位置越來越近。凌軒身邊的侍衛雖都是百裏挑一的好身手,但面對源源不絕的黑衣人,他們也只能節節敗退。
正當柳語夕不停猜測着,突然背後一陣大力襲來。柳語夕立足不穩,整個身子猛地向前撲了出去。打鬥的雙方發現她的存在後略停了一瞬,發現只是一個小丫頭便又專心打鬥起來。
柳語夕摔倒在地,沒來得及去看前方,她揉着被摔疼的手臂,站起身來看向之前的藏身之處,沒有絲毫異樣。是誰推的她?
她的眼睛在樹叢裏搜尋,絲毫不關心後面的戰場。倏地,她的雙肩被人大力扳過,她絲毫不能反抗地隨着這一力道轉了半圈,對上了一雙盈滿怒氣的眼睛,“你怎麼會在這裏?”
柳語夕看到凌軒眼中那一抹擔憂很快消失,轉而多了一絲欣喜。柳語夕正待答話,旁邊的黑衣人襲了過來。凌軒一把拉過柳語夕,把她擋在身後,提劍與黑衣人鬥在了一起,逼退了黑衣人,纔回頭對柳語夕道:“等會兒你緊跟着我,別落下了。”
柳語夕沒有吭聲,此時見到凌軒,她心裏那種不安越發強烈。好似蓄謀已久的陰謀在慢慢朝她籠罩過來。
散亂在周圍的十幾個侍衛慢慢護着凌軒和柳語夕往十裏坡下退去。
而十裏坡不遠的一處密林遮掩的山峯上,樓言初白衣似雪,坐在一把木雕椅上,本來篤定淡然的臉在見到柳語夕那一刻突然變了色,他轉頭看向沉影,“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的行動一向隱祕,而此時柳語夕卻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這裏,是誰泄露了消息?把她引過來又是什麼目的?樓言初不自覺地緊皺了眉頭,語氣也比平時重了幾分。
聽到樓言初的話後,沉影的臉色也跟着暗沉下來,“主子息怒,屬下一定查清此事。”
而站在樓言初另一邊的男人,身着灰藍色衣袍,看着打鬥的場中目露精光。此人正是神醫華聖,此時的華聖不再是鶴髮白鬚,光滑的臉上沒有絲毫皺褶,仍舊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主子,華聖以爲是我們中混進了人。”
樓言初抬了抬眼皮看向他,聲音低沉地道:“你也這麼認爲?”
“是,屬下覺得此番行動計劃周密,就是有心人想探聽也覺沒有機會,唯有我們中混進了他們的人。”
樓言初從椅子上慢慢地站起來,“既如此,你們知道該如何辦了?”
“是,屬下立即去辦。”華聖和沉影異口同聲地答道。
沉影和華聖離開後,樓言初負着雙手站在山峯上,白衣被吹得喇喇作響,他眼中幽深難測,目光緊鎖着被幾十人圍剿中的綠色身影。
柳語夕被凌軒拉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還未立穩便看到一把鋒利的刀刃懸在她旁邊不遠。而凌軒用力拉她躲閃,自己卻沒有完全躲開,手臂被刀鋒帶出了一道血口。
保護他們的侍衛一個個地倒下,原本呈弧形的隊伍也開始凌亂,不少黑衣人衝破防線突襲凌軒,凌軒雖功夫不弱,但在防範被襲擊的同時還要保全柳語夕,不免喫力受傷。
柳語夕在他後面把情況看得清清楚楚,她低聲在凌軒耳邊道:“他們的目標是你,你只專心對敵,我會小心跟在你身後的。”
凌軒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那你自己小心點,一定要跟緊了。”他當然也明白,只有如此,他們的勝算才能大一些。
黑衣人如潮水般翻湧在樹林裏,一波倒下立即又有一波出現。場面越來越混亂。凌軒的侍衛越來越少,拼殺得也越來越喫力。而他們的退路也漸漸被黑衣人阻斷,他們只能往人少的地方突圍。
好不容易被他們清理了一條路出來,餘下的近十個侍衛護着凌軒和柳語夕離開。
這時,一個便衣侍衛突然出現,柳語夕定睛一看,是有過幾面之緣的衛風,他的衣服乾淨整潔,完全沒有沾染點點血星。柳語夕正疑惑,凌軒就開口問道:“怎麼樣了?”
衛風單膝跪地,“稟主子,屬下幸不辱命,大約半刻鐘,軍隊就會到達。”
柳語夕這才恍然,難怪凌軒如此鎮定,原來是留了後招的。
衛風本想帶領衆人去和軍隊會合,但是來路已被黑衣人封死。而他們剩下的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些傷,如果再鬥,無疑是送命,唯有暫避鋒芒,等待救援。
凌軒當機立斷,率領衆人往身後的樹林退去。柳語夕的腿太短,根本跑不過黑衣人,反而拉了凌軒等人的後腿。於是她掙開凌軒的手道:“你們快走吧,他們的目標是你,不會爲難我的。”
凌軒的鳳目一凝,一聲不吭,但卻可以看得出來他正在發怒。
此時也沒有時間給他們致辭道別,柳語夕說完便轉身欲走進草叢中去。但是還未走兩步,就被一雙長而有力的雙手抱了起來緊緊扣在懷裏,仍柳語夕怎麼掙扎都不放開。
凌軒利目掃了一眼衆侍衛,“走。”
凌軒受傷的手臂還在不停滴血,但他絲毫不顧,抱着柳語夕行走的速度不比旁人慢。
黑衣人鍥而不捨,但似乎並沒有急切地追上來。一直保持着恰到好處的距離。柳語夕正自疑惑,聽到衆人的抽氣聲回頭一看,便知曉了這是爲何。
前方沒有草木遮掩,光禿的一塊大巖石,而巖石旁,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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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鐘的時候還有一更,第一卷的大結局。